第360章 第360章
29
他方才怎未察覺，這位「玉帝」
既未用朕自稱，儀仗亦簡陋異常。
可惜為時已晚，如今經脈盡斷，已成廢人。
天邊祥光泛起，楊戩話未出口，忽見雲霞漫天，八寶鑾駕緩緩顯現，百名霓裳仙子與千名金甲天兵隨行而至。
眾仙紛紛伏地行禮：「恭迎玉帝陛下，娘娘聖安。」
玉帝穩坐鑾輿，抬手道：「眾卿平身。」
群仙謝恩起身，鑾駕落地。
玉帝目光掃過奄奄一息的沉香，眼中掠過一絲不忍，隨即隱去：「此子大鬧天宮，諸位以為該當何罪？」
黃角大仙上前一步，正色道：「陛下，沉香藐視天威，罪不可赦，當從嚴懲處！」
玉帝未作表態。
黃角大仙雖未明說如何懲戒，但定是極其嚴厲的手段。
天宮威嚴不容褻瀆，然而玉帝心知肚明，自會有人出面阻攔。
果不其然，太上老君輕揚拂塵，含笑道：「陛下，這少年吞服了老道不少金丹，若就此誅殺，反倒便宜了他。
不如將他交給老道帶回兜率宮，投入八卦爐中，煉成丹藥。」
玉帝微微點頭，打趣道：「老君可別再煉出個火眼金睛來。」
老君捋須笑道：「陛下放心，那猴子本是靈石所化，沉香卻是凡人之軀，定能原原本本煉回仙丹。」
玉帝便命六丁六甲押送沉香前往兜率宮。
眾仙散去，只有玉帝等少數幾人知道，這不過是一場戲。
兜率宮中，六丁六甲退去。
老君繞著沉香踱步，忽然抬手解開捆仙繩。
沉香頹然道：「殺了我吧。」
老君瞪了他一眼：「老道若真要拿你煉丹，何必鬆綁？不過是心疼那些金丹罷了。」
沉香沉默不語。
老君嘆息道：「你的鬥志與堅持去哪兒了？這麼輕易就認輸？」
「我已是個廢人，還能做什麼？」
沉香苦笑。
老君未答，只拈起一根柴火，道：「可知八卦爐的火焰為何永不熄滅？一根柴燒盡，需及時清去灰燼，新柴才能續燃。
若死守舊柴，爐火終將熄滅。」
沉香眼中閃過光芒：「我明白了……天條就如這柴火，終有更替之時。」
太上老君微微點頭：「你雖吞了我許多仙丹，卻不知其中玄機。
那些丹藥已融入你的血肉，就像讀過的書入了腦海，已是屬於你的東西。」
沉香聞言豁然開朗：「原來我失去的只是一時法力，仙丹之力早與我融為一體，無法拋棄。
我只需重新激發其潛力……原來如此。」
太上老君面露欣慰：「你總算悟了，現在可以走了。」
沉香猶豫道：「我若走了，您怎麼辦？」
太上老君淡然一笑：「我在天庭還有些威望，即便有人不滿，也奈何不了我。
倒是你，今後要記住教訓。」
沉香鄭重地點頭，隨即轉身離開兜率宮。
此時的天庭守舊派仍不知情，以為沉香早已被煉成灰燼。
十年轉瞬即逝。
沉香回想太上老君昔日點撥，不僅法力盡復，更精進一步，斬卻善屍，踏入准聖中期。
突破後，沉香回到花果山水簾洞。
孫悟空見他歸來，大笑道：「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老孫今天算是信了！」
沉香謙遜道：「全仗師父與大家相助，我才能這麼快恢復。」
八太子等人相視而笑。
他們雖有出力，但沉香的自身努力才是關鍵，否則再多外力也無用。
一旁的丁香欣喜道：「沉香，有個好消息！你帶回來的蟠桃讓劉家村百姓都飛升成仙，牛魔王夫婦也願助陣，還有不少人族修士加入我們。
現在是不是該向天庭進軍了？」
孫悟空心中暗嘆。
這十年間，他已明白一切皆是考驗，此次攻打天庭，天庭必會放水，正如當年自己大鬧天宮一般。
若在平時，他們早已被 。
但現在，他還不能告訴沉香。
念頭閃過，孫悟空乾脆地說道：「沉香，既然準備好了，咱們就出發吧！」
沉香點頭答應，隨即召集眾人，率軍直指天庭，誓要迫使玉帝與王母修改舊天條，重立新規，令天下眾生皆得受益。
瑤池仙境之內，昊軒、瑤池與天庭諸仙皆在。
此時出聲的並非玉帝與王母，而是天庭中兩派相爭——一邊堅持維護舊天條，另一邊卻斥其過時，要求另立新規。
兩方爭論不休，若非顧忌瑤池乃王母居所，恐怕早已動武。
見他們爭執不下，昊軒也感頭痛。
若在平時，兩派相爭正是昊軒所願。
身為上位者，最重均衡，不可使一方獨大。
唯有兩不相讓，方能安穩。
此刻昊軒卻希望眾仙能達成共識，僵持不下只令他心煩。
忽然一名天兵慌張奔入，跪地急報：「陛下，不好了！下界沉香的叛軍已攻破一重天！」
眾仙聞言皆驚——那沉香不是已被太上老君煉化了嗎？何以死而復生？莫非老君有意為之？守舊一派暗自憤恨，卻礙於老君身份不敢直言。
座上昊軒猛拍桌案，厲聲問：「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陛下只需祭出昊軒鏡一看便知！」
天兵顫抖指向殿外。
鏡光一閃，畫面中叛軍竟已殺上三重天，四重天援軍節節敗退。
照此勢頭，三十三重天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昊軒面顯怒容，心中卻暗喜：守關天將分明未盡全力，否則這群烏合之眾豈能長驅直入？
「李靖、哪吒聽令！」
昊軒拂袖點將，「率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及雷部眾神即刻平亂！」
語聲未落，聞仲已率雷部眾將護駕而來，瑤池禁軍也在王靈官指揮下嚴陣以待。
然而戰局愈發詭異——在眾仙默許之下，叛軍竟一路殺上十五重天。
黃角大仙按捺不住，出列怒斥：「李靖父子莫非無用？連群烏合之眾也攔不住！」
赤腳大仙等紛紛附和，昊軒只得暗自苦笑。
「請調域外大軍剿滅叛軍！」
黃角大仙振袖高呼。
昊軒故作遲疑，終對太白金星擺手：「速往域外調兵，務必平定此亂！」
太白金星領命離去，卻未直赴戰場，而是尋了一片雲霞悠然歇息。
遠方戰火紛飛，他輕撫拂塵低語：「鬧得越凶越好，舊天規不破，新天條如何得立？」
這位平日威嚴的星君，竟是支持變法之人，只是無人知曉。
沉香率眾勢如破竹，轉眼已破三十重天。
王靈官急令十萬天兵列陣迎敵，瑤池眾仙在昊軒威壓下穩住陣型。
守舊派紛紛祭出法寶，與李靖殘部會合。
此番交戰無人再敢懈怠，雙方竟相持不下。
瑤池揮動西方雲界旗，碧色光障護住仙境，隔開激戰餘波。
天蓬元帥明里暗裡阻撓李靖用塔，哪吒也敷衍應戰。
叛軍在孫悟空等帶領下士氣高漲，卻聽昊軒一聲怒喝震住全場。
沉香望著這位至親，想起母親遭遇，終究喊不出「舅公」
。
忽見瑤池投來慈愛目光，心下頓悟。
正要開口，黃角大仙已厲聲呵斥：「孽障！屢犯天威，今日必教你伏誅！」
黃角大仙話音方落，已朝沉香猛出一掌。
不料三十六顆璀璨寶珠凌空閃現，硬生生擋下此招。
眾人一見寶珠，便知來者是誰。
果然，片刻後一位眉目俊朗的道袍青年信步而來。
他拾眼見昊軒，當即行禮：「財神趙公明，拜見大天尊、娘娘。」
昊軒嘴角微揚：「趙愛卿不在財神府靜修享福，怎有閒暇來此？」
趙公明朗聲笑道：「不得不來！這叛軍里的傻牛是我截教門人，更是家師通天教主坐騎。
貧道此來，正是為保他性命。」
牛魔王在人群中憨厚撓頭，沉香則滿臉驚訝——未料這牛竟有如此背景。
天庭眾仙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趙公明身為財神，權勢非同一般。
表面上受南極長生大帝管轄，但修為與長生大帝相當，更掌控著三界財富。
他此次前來，未必不是長生大帝默許的，畢竟早有傳聞說紫微大帝和長生大帝都支持新天條。
黃角大仙冷冷插話：「即便如此，這孽畜既然加入叛軍，至少該受天鞭之刑！」
趙公明眉頭一皺，這話明顯是在打整個截教的臉。
昊軒暗自搖頭，黃角大仙雖然忠心，卻總是這麼魯莽。
瑤池見狀趕緊打圓場：「諸位都消消氣。
沉香，你到底要怎樣才肯退兵？」
沉香斬釘截鐵地說：「放了我娘，修改舊天條！」
瑤池面露難色：「前者我可以做主，但後者……」
黃角大仙剛要反駁，被東方崇恩聖帝悄悄拉住衣袖。
聖帝低聲道：「還沒看明白嗎？李靖等人故意放水，娘娘本來就不想動手。」
黃角大仙長嘆一聲，終於沉默。
難道舊天條真的已經失去人心了嗎？
正沉思間，沉香的聲音鏗鏘響起：「起初我只為救母，如今更要廢除這不公的天條！否則世間的悲劇永遠不會停止！」
南極玄冰老祖突然冷笑：「狂妄！太白金星已經去域外調兵，等大軍一到，你們都將化為齏粉！」
寶座上的昊軒暗自苦笑——那位老臣此刻恐怕正在酣睡。
玄冰老祖也暗自焦急：按理說援軍早該到了，莫非途 了變故？
趙公明輕捋長須進言：「陛下何不讓二郎真君與沉香分頭行事？真君率領天兵追剿叛軍，沉香若能限期取得開山神斧劈開華山，就請陛下修訂天規。」
玉帝微微點頭，楊戩領命時意味深長地看了沉香一眼。
昊軒鏡展現的人間光影里，三個時辰竟已是人間三個月。
沉香闖過兩重考驗後，在欲望之關前停下。
欲神蠱惑道：「何必執著於神斧？只要坐上那九龍金椅，放出三聖母不過是舉手之勞。」
鏡前的叛軍們屏息凝神，盼著少年答應這從龍之功。
沉香眼中掙扎片刻，忽然朗聲道：「我不要當什麼玉帝！只求爹娘團聚，只願天規公允！」
這番話讓叛軍們頓足捶胸，卻讓趙公明等仙家暗自讚許。
欲神哈哈大笑：「好個明白人！若你真選了那帝位，此刻早已被天罰劈得灰飛煙滅了。」
沉香擦著汗笑道：「哪有什麼『也許』？這考驗分明是死局。」
他大步走向洞窟深處，岩壁上靜靜懸掛著那把傳說中能劈開三界的開山神斧。
神斧的鋒芒在不遠處閃耀，沉香的心跳突然加快。
開山神斧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召喚，突然化作一道金光飛入沉香懷中。
忽然間，天邊雲層翻湧，楊戩率領天庭大軍降臨。
沉香握緊神斧，直視二郎神：「一定要阻攔我嗎？」
「天規不可違。」
楊戩面若冰霜。
沉香將開山神斧收起，轉而取出從兜率宮得到的小斧。
兩道元神沖天而起，在九霄雲外交鋒。
他方才怎未察覺，這位「玉帝」
既未用朕自稱，儀仗亦簡陋異常。
可惜為時已晚，如今經脈盡斷，已成廢人。
天邊祥光泛起，楊戩話未出口，忽見雲霞漫天，八寶鑾駕緩緩顯現，百名霓裳仙子與千名金甲天兵隨行而至。
眾仙紛紛伏地行禮：「恭迎玉帝陛下，娘娘聖安。」
玉帝穩坐鑾輿，抬手道：「眾卿平身。」
群仙謝恩起身，鑾駕落地。
玉帝目光掃過奄奄一息的沉香，眼中掠過一絲不忍，隨即隱去：「此子大鬧天宮，諸位以為該當何罪？」
黃角大仙上前一步，正色道：「陛下，沉香藐視天威，罪不可赦，當從嚴懲處！」
玉帝未作表態。
黃角大仙雖未明說如何懲戒，但定是極其嚴厲的手段。
天宮威嚴不容褻瀆，然而玉帝心知肚明，自會有人出面阻攔。
果不其然，太上老君輕揚拂塵，含笑道：「陛下，這少年吞服了老道不少金丹，若就此誅殺，反倒便宜了他。
不如將他交給老道帶回兜率宮，投入八卦爐中，煉成丹藥。」
玉帝微微點頭，打趣道：「老君可別再煉出個火眼金睛來。」
老君捋須笑道：「陛下放心，那猴子本是靈石所化，沉香卻是凡人之軀，定能原原本本煉回仙丹。」
玉帝便命六丁六甲押送沉香前往兜率宮。
眾仙散去，只有玉帝等少數幾人知道，這不過是一場戲。
兜率宮中，六丁六甲退去。
老君繞著沉香踱步，忽然抬手解開捆仙繩。
沉香頹然道：「殺了我吧。」
老君瞪了他一眼：「老道若真要拿你煉丹，何必鬆綁？不過是心疼那些金丹罷了。」
沉香沉默不語。
老君嘆息道：「你的鬥志與堅持去哪兒了？這麼輕易就認輸？」
「我已是個廢人，還能做什麼？」
沉香苦笑。
老君未答，只拈起一根柴火，道：「可知八卦爐的火焰為何永不熄滅？一根柴燒盡，需及時清去灰燼，新柴才能續燃。
若死守舊柴，爐火終將熄滅。」
沉香眼中閃過光芒：「我明白了……天條就如這柴火，終有更替之時。」
太上老君微微點頭：「你雖吞了我許多仙丹，卻不知其中玄機。
那些丹藥已融入你的血肉，就像讀過的書入了腦海，已是屬於你的東西。」
沉香聞言豁然開朗：「原來我失去的只是一時法力，仙丹之力早與我融為一體，無法拋棄。
我只需重新激發其潛力……原來如此。」
太上老君面露欣慰：「你總算悟了，現在可以走了。」
沉香猶豫道：「我若走了，您怎麼辦？」
太上老君淡然一笑：「我在天庭還有些威望，即便有人不滿，也奈何不了我。
倒是你，今後要記住教訓。」
沉香鄭重地點頭，隨即轉身離開兜率宮。
此時的天庭守舊派仍不知情，以為沉香早已被煉成灰燼。
十年轉瞬即逝。
沉香回想太上老君昔日點撥，不僅法力盡復，更精進一步，斬卻善屍，踏入准聖中期。
突破後，沉香回到花果山水簾洞。
孫悟空見他歸來，大笑道：「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老孫今天算是信了！」
沉香謙遜道：「全仗師父與大家相助，我才能這麼快恢復。」
八太子等人相視而笑。
他們雖有出力，但沉香的自身努力才是關鍵，否則再多外力也無用。
一旁的丁香欣喜道：「沉香，有個好消息！你帶回來的蟠桃讓劉家村百姓都飛升成仙，牛魔王夫婦也願助陣，還有不少人族修士加入我們。
現在是不是該向天庭進軍了？」
孫悟空心中暗嘆。
這十年間，他已明白一切皆是考驗，此次攻打天庭，天庭必會放水，正如當年自己大鬧天宮一般。
若在平時，他們早已被 。
但現在，他還不能告訴沉香。
念頭閃過，孫悟空乾脆地說道：「沉香，既然準備好了，咱們就出發吧！」
沉香點頭答應，隨即召集眾人，率軍直指天庭，誓要迫使玉帝與王母修改舊天條，重立新規，令天下眾生皆得受益。
瑤池仙境之內，昊軒、瑤池與天庭諸仙皆在。
此時出聲的並非玉帝與王母，而是天庭中兩派相爭——一邊堅持維護舊天條，另一邊卻斥其過時，要求另立新規。
兩方爭論不休，若非顧忌瑤池乃王母居所，恐怕早已動武。
見他們爭執不下，昊軒也感頭痛。
若在平時，兩派相爭正是昊軒所願。
身為上位者，最重均衡，不可使一方獨大。
唯有兩不相讓，方能安穩。
此刻昊軒卻希望眾仙能達成共識，僵持不下只令他心煩。
忽然一名天兵慌張奔入，跪地急報：「陛下，不好了！下界沉香的叛軍已攻破一重天！」
眾仙聞言皆驚——那沉香不是已被太上老君煉化了嗎？何以死而復生？莫非老君有意為之？守舊一派暗自憤恨，卻礙於老君身份不敢直言。
座上昊軒猛拍桌案，厲聲問：「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陛下只需祭出昊軒鏡一看便知！」
天兵顫抖指向殿外。
鏡光一閃，畫面中叛軍竟已殺上三重天，四重天援軍節節敗退。
照此勢頭，三十三重天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昊軒面顯怒容，心中卻暗喜：守關天將分明未盡全力，否則這群烏合之眾豈能長驅直入？
「李靖、哪吒聽令！」
昊軒拂袖點將，「率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及雷部眾神即刻平亂！」
語聲未落，聞仲已率雷部眾將護駕而來，瑤池禁軍也在王靈官指揮下嚴陣以待。
然而戰局愈發詭異——在眾仙默許之下，叛軍竟一路殺上十五重天。
黃角大仙按捺不住，出列怒斥：「李靖父子莫非無用？連群烏合之眾也攔不住！」
赤腳大仙等紛紛附和，昊軒只得暗自苦笑。
「請調域外大軍剿滅叛軍！」
黃角大仙振袖高呼。
昊軒故作遲疑，終對太白金星擺手：「速往域外調兵，務必平定此亂！」
太白金星領命離去，卻未直赴戰場，而是尋了一片雲霞悠然歇息。
遠方戰火紛飛，他輕撫拂塵低語：「鬧得越凶越好，舊天規不破，新天條如何得立？」
這位平日威嚴的星君，竟是支持變法之人，只是無人知曉。
沉香率眾勢如破竹，轉眼已破三十重天。
王靈官急令十萬天兵列陣迎敵，瑤池眾仙在昊軒威壓下穩住陣型。
守舊派紛紛祭出法寶，與李靖殘部會合。
此番交戰無人再敢懈怠，雙方竟相持不下。
瑤池揮動西方雲界旗，碧色光障護住仙境，隔開激戰餘波。
天蓬元帥明里暗裡阻撓李靖用塔，哪吒也敷衍應戰。
叛軍在孫悟空等帶領下士氣高漲，卻聽昊軒一聲怒喝震住全場。
沉香望著這位至親，想起母親遭遇，終究喊不出「舅公」
。
忽見瑤池投來慈愛目光，心下頓悟。
正要開口，黃角大仙已厲聲呵斥：「孽障！屢犯天威，今日必教你伏誅！」
黃角大仙話音方落，已朝沉香猛出一掌。
不料三十六顆璀璨寶珠凌空閃現，硬生生擋下此招。
眾人一見寶珠，便知來者是誰。
果然，片刻後一位眉目俊朗的道袍青年信步而來。
他拾眼見昊軒，當即行禮：「財神趙公明，拜見大天尊、娘娘。」
昊軒嘴角微揚：「趙愛卿不在財神府靜修享福，怎有閒暇來此？」
趙公明朗聲笑道：「不得不來！這叛軍里的傻牛是我截教門人，更是家師通天教主坐騎。
貧道此來，正是為保他性命。」
牛魔王在人群中憨厚撓頭，沉香則滿臉驚訝——未料這牛竟有如此背景。
天庭眾仙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趙公明身為財神，權勢非同一般。
表面上受南極長生大帝管轄，但修為與長生大帝相當，更掌控著三界財富。
他此次前來，未必不是長生大帝默許的，畢竟早有傳聞說紫微大帝和長生大帝都支持新天條。
黃角大仙冷冷插話：「即便如此，這孽畜既然加入叛軍，至少該受天鞭之刑！」
趙公明眉頭一皺，這話明顯是在打整個截教的臉。
昊軒暗自搖頭，黃角大仙雖然忠心，卻總是這麼魯莽。
瑤池見狀趕緊打圓場：「諸位都消消氣。
沉香，你到底要怎樣才肯退兵？」
沉香斬釘截鐵地說：「放了我娘，修改舊天條！」
瑤池面露難色：「前者我可以做主，但後者……」
黃角大仙剛要反駁，被東方崇恩聖帝悄悄拉住衣袖。
聖帝低聲道：「還沒看明白嗎？李靖等人故意放水，娘娘本來就不想動手。」
黃角大仙長嘆一聲，終於沉默。
難道舊天條真的已經失去人心了嗎？
正沉思間，沉香的聲音鏗鏘響起：「起初我只為救母，如今更要廢除這不公的天條！否則世間的悲劇永遠不會停止！」
南極玄冰老祖突然冷笑：「狂妄！太白金星已經去域外調兵，等大軍一到，你們都將化為齏粉！」
寶座上的昊軒暗自苦笑——那位老臣此刻恐怕正在酣睡。
玄冰老祖也暗自焦急：按理說援軍早該到了，莫非途 了變故？
趙公明輕捋長須進言：「陛下何不讓二郎真君與沉香分頭行事？真君率領天兵追剿叛軍，沉香若能限期取得開山神斧劈開華山，就請陛下修訂天規。」
玉帝微微點頭，楊戩領命時意味深長地看了沉香一眼。
昊軒鏡展現的人間光影里，三個時辰竟已是人間三個月。
沉香闖過兩重考驗後，在欲望之關前停下。
欲神蠱惑道：「何必執著於神斧？只要坐上那九龍金椅，放出三聖母不過是舉手之勞。」
鏡前的叛軍們屏息凝神，盼著少年答應這從龍之功。
沉香眼中掙扎片刻，忽然朗聲道：「我不要當什麼玉帝！只求爹娘團聚，只願天規公允！」
這番話讓叛軍們頓足捶胸，卻讓趙公明等仙家暗自讚許。
欲神哈哈大笑：「好個明白人！若你真選了那帝位，此刻早已被天罰劈得灰飛煙滅了。」
沉香擦著汗笑道：「哪有什麼『也許』？這考驗分明是死局。」
他大步走向洞窟深處，岩壁上靜靜懸掛著那把傳說中能劈開三界的開山神斧。
神斧的鋒芒在不遠處閃耀，沉香的心跳突然加快。
開山神斧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召喚，突然化作一道金光飛入沉香懷中。
忽然間，天邊雲層翻湧，楊戩率領天庭大軍降臨。
沉香握緊神斧，直視二郎神：「一定要阻攔我嗎？」
「天規不可違。」
楊戩面若冰霜。
沉香將開山神斧收起，轉而取出從兜率宮得到的小斧。
兩道元神沖天而起，在九霄雲外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