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第342章
11
烈日當空，一群衣衫破舊、面容憔悴的僧人正遭道士鞭撻驅役，稍顯懈怠便是一陣抽打。
唐僧見狀心生憐憫，轉頭對孫悟空道：「悟空，你去問問，為何此地如此苛待佛門弟子？」
孫悟空亦覺蹊蹺，這一路行來皆是佛門興盛，何以車遲國獨獨相反？他當即上前探問，從一老者口中得知緣由。
二十年前，車遲國連年大旱，民生困頓。
國君命眾僧祈雨，半月未果，反耗錢糧。
盛怒之下，國君將僧人囚禁，佛門地位一落千丈。
然旱情依舊，舉國憂心之際，忽有三位道人降臨，自稱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此三人雖為妖修，卻未行惡事，反以神通求得甘霖，化解旱災。
自此道士備受尊崇，而僧人則淪為賤役。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方天地間，車遲國高層早知三大國師乃妖物所化，只是秘而不宣。
在車遲國，三大國師不僅解了國家危難，更抵禦外敵入侵。
縱使身為妖類，國民亦不在意。
反觀那些僧人毫無建樹，只知索取供奉，自然不得人心。
不久，車遲國興起崇道抑佛之風，佛教勢力日漸衰微。
佛門雖多次圖謀扭轉局面，卻屢遭天庭與玄門中人暗中阻撓，計劃接連受挫。
無奈之下，他們決意借西遊取經之人化解此事，以為如此玄門便無由干涉，卻不知事態未必盡如所願。
不遠處，唐僧得知此事後，氣得臉色發白。
豬八戒與沙僧都默不作聲，只有孫悟空哈哈大笑。
唐僧見了，不滿地說道：「悟空，這些僧人處境這樣可憐，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難道跟著為師這麼久，一點慈悲心也沒學會？」
孫悟空笑，其實是因為這些和尚中固然有被冤枉的，但更多是招搖撞騙之輩，如今沒了靠山，自然好笑。
只是他不好直說，便解釋道：「師父誤會了，我是在笑那三個妖道，仗著一點三腳貓功夫就欺壓佛門，看俺老孫替你們討個公道！」
旁邊的老僧慌忙勸阻：「小長老可別小看那三位，他們神通廣大，能呼風喚雨、點石成金，還會飛天遁地，跟上界神仙都有交情，怎麼討得回公道？」
孫悟空一臉不屑，傲然道：「這有什麼？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滿天神佛誰不認得俺？」
說完洋洋得意，卻忘了當年被玉帝隨手 的舊事。
老僧驚訝道：「您莫非就是那位逼得玉帝離開凌霄殿的齊天大聖？」
這話一出，豬八戒與沙僧當場噴笑，孫悟空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
他哪敢承認？當年玉帝根本不在凌霄殿，他連玉帝衣角都沒碰到，就被輕易壓在桃山下。
這些傳言，其實是佛門在西牛賀洲故意散布，好貶低天庭威嚴。
想到當年的狼狽，又聽老僧這樣吹捧，孫悟空只覺得臉上發燙。
八戒和沙僧更是憋不住笑——他們可親眼見過孫悟空被壓的情景。
連唐僧也微微臉紅，他早知道大鬧天宮的真相，與老僧說的完全不同。
孫悟空眼看話題扯遠了，就提議：「先找個地方歇腳，等天黑了悄悄進去看看。」
八戒和沙僧緩過神，跟著僧人回到寺院。
入夜後，三人偷偷潛入道觀。
這道觀修建得十分講究，雕樑畫棟間透著一股清雅。
殿前有道士吹笙擊磬，高 師手持玉簡，正宣講《消災懺》，開講《道德經》。
眾道士時而揚塵灑符，時而伏地叩拜。
燭光搖曳，香霧繚繞。
供桌上擺滿新鮮果品，齋席十分豐盛。
殿前懸掛黃錦對聯，繡著二十二個大字：「雨順風調，願祝天尊無量法；河清海晏，祈求萬歲有餘年。」
三位披法衣的老道站在殿前，兩旁排列著七八百名道士。
悟空一眼認出，這正是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心裡盤算要好好戲弄他們一番。
八戒盯著滿桌供品，急得直跺腳：「師兄你看這些好吃的，道士們沒完沒了地做法事，天亮了都吃不上！」
悟空略一想，笑道：「師弟別急，看我的。」
說完不等回應，掐訣念咒，喚來一陣狂風，把道觀攪得天翻地覆。
道士們被這陣怪風嚇得手足無措。
眼看法事做不下去了，三位大仙只得帶著眾人離開。
等人都 ，三兄弟按下雲頭，闖進三清殿。
悟空看著供台上的神像問：「這三位是誰？俺老孫怎麼不認識？」
八戒和沙僧忍不住笑出聲，八戒揶揄道：「你這猴子平時裝見識廣，連三清聖人都不認識？中間是玉清元始天尊，左邊是太清道德天尊，右邊是上清靈寶天尊。」
悟空若有所思：「元始天尊這名字好耳熟……」
八戒笑道：「五莊觀的時候，清風明月不是說鎮元子去彌羅宮聽元始天尊講道嗎？」
悟空恍然：「原來是這老道！想必法力高強，才會被妖怪供在這兒。」
說著掄起金箍棒，把神像砸得粉碎，又使神通把碎片吹得無影無蹤。
豬八戒和沙僧互相看了一眼，心裡暗暗吃驚，都覺得猴哥膽子太大，連最愛記仇的元始天尊也敢冒犯。
玉清天彌羅宮內，元始天尊 參玄，倏然睜目，神光迸射三尺。
見三清觀中自身聖像被孫悟空砸得粉碎，登時面沉如水，怒視西方須彌宮方向：「接引、准提！爾等 竟敢再次辱我！」
須彌宮內，接引與准提同時睜眼，相顧苦笑。
接引嘆道：「這猴頭又惹大禍，元始向來睚眥必報……」
准提會意頷首：「看來少不得破財消災。」
言罷二人復歸禪定，暗自籌謀平息之策。
三清觀中，孫悟空連聲催促：「呆子速速動手！」
八戒沙僧只得將老君、通天聖像搬至後殿，化作二聖模樣大嚼貢品。
三人飽餐半個時辰，又將觀內攪得一片狼藉，方才攜著剩餘貢品揚長而去。
三位國師回觀見狀，虎力大仙怒髮衝冠：「潑猴安敢如此！」
指訣推算間察覺玄門暗助，愈發動怒：「明日定要面聖討個公道！」
三妖商議至深夜，誓要令取經人付出代價。
翌日朝堂，國君聞報震怒，欲遣御蘇軍擒拿唐僧。
鹿力大仙急諫：「陛下且慢，不若宣其入宮對質。
若敢狡辯，再請聖裁不遲。」
國君從之，暗令三國師隱於殿後。
唐僧入殿施禮未完，三國師倏然現身。
鹿力大仙奏道：「昨夜這些和尚毀像竊貢，罪不可赦！」
國君拍案怒喝：「狂徒安敢褻瀆聖真！」
當即喝令甲士擒人。
御蘇軍持鏈湧上，唐僧面色惶惶，孫悟空掣棒斷鎖，直指御座：「昏君！爾受妖道蠱惑至此？」
國君面紅耳赤：「國師能呼風喚雨，指認豈會有假？」
孫悟空縱聲怪笑：「呼風喚雨何足道哉？可敢與老孫見個真章？」
三國師暴跳如雷，當即約戰鬥法。
兩番比試未分勝負之際，國君忽道：「唐長老可敢與國師賭賽求雨？」
不待唐僧應答，孫悟空躍眾而出：「求雨何難！老孫奉陪！」
眾人移駕五 前，虎力大仙方欲登壇，卻被孫悟空橫身攔住：「且慢！既同場求雨，須立個規矩。」
虎力大仙眉頭一擰，望向孫悟空：「你有何話說？」
孫悟空咧嘴一笑：「各自召雨，雨下來了，又怎麼分是誰的功勞？你是主，我是客，自然讓你先來。
不過雨落之後，勝負怎麼算？得先說清楚。」
虎力大仙略一思忖，昂首道：「好，叫你心服口服！待我登壇，令牌為號——一聲風起，二聲雲來，三聲雷電齊鳴，四聲雨落，五聲雲散雨收。
如何？」
孫悟空擊掌笑道：「痛快！就這麼說定了，請吧。」
虎力大仙冷哼一聲，轉身上壇。
但見他持劍念咒，焚符指天。
第一道令牌響起，半空頓時狂風呼嘯。
豬八戒在旁偷樂：「大師兄，這老道還真能喚風！」
孫悟空臉色微沉，沒料到他確有本事。
虎力大仙再取令牌，焚符誦咒。
天上彩雲仙子得令，忙召烏雲。
轉眼間黑雲蔽日，天昏地暗。
原來玉帝早有諭令，風伯、彩雲仙子、敖廣、雷公電母早已候命，見令牌即動。
第三道令牌響起，驚雷炸空。
金光聖母與辛環聞令齊動，一時金光裂天，雷暴轟鳴。
孫悟空見情勢不妙，元神出竅直上九霄。
見眾仙施法，怒喝道：「爾等怎敢助那妖道勝我？」
敖廣忙解釋：「大聖息怒！玉帝有旨在此，小神怎敢違命？」
孫悟空雖怒，也知難抗玉帝旨意。
敖廣又道：「大聖莫急，雖不能助你取勝，但可保你不輸。
待你祈雨時，我等自當盡力。」
孫悟空神色稍緩，拱手一禮，駕雲歸竅。
壇上虎力大仙見風起雲湧、電閃雷鳴，放聲大笑。
他再揮令牌，頓時細雨飄灑，頃刻化作傾盆大雨，如天河倒瀉，足足下了一個時辰。
見雨勢愈大，恐成水患，便傳旨收雨。
虎力大仙依令揮牌，霎時雲散雷止，天光重現。
他斜睨孫悟空，譏諷道：「你這潑猴，可有這般本事？」
孫悟空一聲冷哼，躍上祭壇，舞動金箍棒直指蒼穹。
頓時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再一抖金箍棒，雷聲滾動，黑雲壓頂。
第三棒出手，大雨滂沱，竟比先前更猛，持續兩個時辰。
雖心中偏袒國師，卻也只能判為平手。
虎力大仙等人心有不甘，正欲再斗，忽見祥雲飄至，一人踏雲而來。
此人道袍拂塵，周身環繞三十六顆寶珠，正是截教代掌教趙公明。
趙公明俯瞰三人，問道：「爾等不在教中清修，何故在此為難取經人？」
虎力大仙跪地辯解：「掌教明鑑，非我等生事，實是這和尚的徒弟跋扈，大鬧三清觀、吞盡供果、毀壞聖像，我等氣不過才與他們鬥法。」
趙公明搖頭笑道：「就憑你們這點修為，豈是大聖對手？當年天庭傾盡全力才將他拿下，莫要自取其辱，速速退下。」
三人雖心有不忿，卻不敢違命，只得退到一旁。
趙公明轉而對孫悟空說：「你這猴子太不懂規矩。
五莊觀那件事，二師伯早就知道了，念你初次犯錯便沒追究。
現在你竟敢毀他的聖像，連你師父都沒這麼大膽子，你怎敢如此？」
孫悟空聽了心裡一驚，這才知道元始天尊威名遠揚，連菩提老祖都對他敬畏有加。
他頓時覺得惶恐，一時說不出話來。
趙公明微笑道：「算了，不知者不怪。
你朝三十三重天的方向賠個禮就行了。
烈日當空，一群衣衫破舊、面容憔悴的僧人正遭道士鞭撻驅役，稍顯懈怠便是一陣抽打。
唐僧見狀心生憐憫，轉頭對孫悟空道：「悟空，你去問問，為何此地如此苛待佛門弟子？」
孫悟空亦覺蹊蹺，這一路行來皆是佛門興盛，何以車遲國獨獨相反？他當即上前探問，從一老者口中得知緣由。
二十年前，車遲國連年大旱，民生困頓。
國君命眾僧祈雨，半月未果，反耗錢糧。
盛怒之下，國君將僧人囚禁，佛門地位一落千丈。
然旱情依舊，舉國憂心之際，忽有三位道人降臨，自稱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此三人雖為妖修，卻未行惡事，反以神通求得甘霖，化解旱災。
自此道士備受尊崇，而僧人則淪為賤役。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方天地間，車遲國高層早知三大國師乃妖物所化，只是秘而不宣。
在車遲國，三大國師不僅解了國家危難，更抵禦外敵入侵。
縱使身為妖類，國民亦不在意。
反觀那些僧人毫無建樹，只知索取供奉，自然不得人心。
不久，車遲國興起崇道抑佛之風，佛教勢力日漸衰微。
佛門雖多次圖謀扭轉局面，卻屢遭天庭與玄門中人暗中阻撓，計劃接連受挫。
無奈之下，他們決意借西遊取經之人化解此事，以為如此玄門便無由干涉，卻不知事態未必盡如所願。
不遠處，唐僧得知此事後，氣得臉色發白。
豬八戒與沙僧都默不作聲，只有孫悟空哈哈大笑。
唐僧見了，不滿地說道：「悟空，這些僧人處境這樣可憐，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難道跟著為師這麼久，一點慈悲心也沒學會？」
孫悟空笑，其實是因為這些和尚中固然有被冤枉的，但更多是招搖撞騙之輩，如今沒了靠山，自然好笑。
只是他不好直說，便解釋道：「師父誤會了，我是在笑那三個妖道，仗著一點三腳貓功夫就欺壓佛門，看俺老孫替你們討個公道！」
旁邊的老僧慌忙勸阻：「小長老可別小看那三位，他們神通廣大，能呼風喚雨、點石成金，還會飛天遁地，跟上界神仙都有交情，怎麼討得回公道？」
孫悟空一臉不屑，傲然道：「這有什麼？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滿天神佛誰不認得俺？」
說完洋洋得意，卻忘了當年被玉帝隨手 的舊事。
老僧驚訝道：「您莫非就是那位逼得玉帝離開凌霄殿的齊天大聖？」
這話一出，豬八戒與沙僧當場噴笑，孫悟空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
他哪敢承認？當年玉帝根本不在凌霄殿，他連玉帝衣角都沒碰到，就被輕易壓在桃山下。
這些傳言，其實是佛門在西牛賀洲故意散布，好貶低天庭威嚴。
想到當年的狼狽，又聽老僧這樣吹捧，孫悟空只覺得臉上發燙。
八戒和沙僧更是憋不住笑——他們可親眼見過孫悟空被壓的情景。
連唐僧也微微臉紅，他早知道大鬧天宮的真相，與老僧說的完全不同。
孫悟空眼看話題扯遠了，就提議：「先找個地方歇腳，等天黑了悄悄進去看看。」
八戒和沙僧緩過神，跟著僧人回到寺院。
入夜後，三人偷偷潛入道觀。
這道觀修建得十分講究，雕樑畫棟間透著一股清雅。
殿前有道士吹笙擊磬，高 師手持玉簡，正宣講《消災懺》，開講《道德經》。
眾道士時而揚塵灑符，時而伏地叩拜。
燭光搖曳，香霧繚繞。
供桌上擺滿新鮮果品，齋席十分豐盛。
殿前懸掛黃錦對聯，繡著二十二個大字：「雨順風調，願祝天尊無量法；河清海晏，祈求萬歲有餘年。」
三位披法衣的老道站在殿前，兩旁排列著七八百名道士。
悟空一眼認出，這正是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心裡盤算要好好戲弄他們一番。
八戒盯著滿桌供品，急得直跺腳：「師兄你看這些好吃的，道士們沒完沒了地做法事，天亮了都吃不上！」
悟空略一想，笑道：「師弟別急，看我的。」
說完不等回應，掐訣念咒，喚來一陣狂風，把道觀攪得天翻地覆。
道士們被這陣怪風嚇得手足無措。
眼看法事做不下去了，三位大仙只得帶著眾人離開。
等人都 ，三兄弟按下雲頭，闖進三清殿。
悟空看著供台上的神像問：「這三位是誰？俺老孫怎麼不認識？」
八戒和沙僧忍不住笑出聲，八戒揶揄道：「你這猴子平時裝見識廣，連三清聖人都不認識？中間是玉清元始天尊，左邊是太清道德天尊，右邊是上清靈寶天尊。」
悟空若有所思：「元始天尊這名字好耳熟……」
八戒笑道：「五莊觀的時候，清風明月不是說鎮元子去彌羅宮聽元始天尊講道嗎？」
悟空恍然：「原來是這老道！想必法力高強，才會被妖怪供在這兒。」
說著掄起金箍棒，把神像砸得粉碎，又使神通把碎片吹得無影無蹤。
豬八戒和沙僧互相看了一眼，心裡暗暗吃驚，都覺得猴哥膽子太大，連最愛記仇的元始天尊也敢冒犯。
玉清天彌羅宮內，元始天尊 參玄，倏然睜目，神光迸射三尺。
見三清觀中自身聖像被孫悟空砸得粉碎，登時面沉如水，怒視西方須彌宮方向：「接引、准提！爾等 竟敢再次辱我！」
須彌宮內，接引與准提同時睜眼，相顧苦笑。
接引嘆道：「這猴頭又惹大禍，元始向來睚眥必報……」
准提會意頷首：「看來少不得破財消災。」
言罷二人復歸禪定，暗自籌謀平息之策。
三清觀中，孫悟空連聲催促：「呆子速速動手！」
八戒沙僧只得將老君、通天聖像搬至後殿，化作二聖模樣大嚼貢品。
三人飽餐半個時辰，又將觀內攪得一片狼藉，方才攜著剩餘貢品揚長而去。
三位國師回觀見狀，虎力大仙怒髮衝冠：「潑猴安敢如此！」
指訣推算間察覺玄門暗助，愈發動怒：「明日定要面聖討個公道！」
三妖商議至深夜，誓要令取經人付出代價。
翌日朝堂，國君聞報震怒，欲遣御蘇軍擒拿唐僧。
鹿力大仙急諫：「陛下且慢，不若宣其入宮對質。
若敢狡辯，再請聖裁不遲。」
國君從之，暗令三國師隱於殿後。
唐僧入殿施禮未完，三國師倏然現身。
鹿力大仙奏道：「昨夜這些和尚毀像竊貢，罪不可赦！」
國君拍案怒喝：「狂徒安敢褻瀆聖真！」
當即喝令甲士擒人。
御蘇軍持鏈湧上，唐僧面色惶惶，孫悟空掣棒斷鎖，直指御座：「昏君！爾受妖道蠱惑至此？」
國君面紅耳赤：「國師能呼風喚雨，指認豈會有假？」
孫悟空縱聲怪笑：「呼風喚雨何足道哉？可敢與老孫見個真章？」
三國師暴跳如雷，當即約戰鬥法。
兩番比試未分勝負之際，國君忽道：「唐長老可敢與國師賭賽求雨？」
不待唐僧應答，孫悟空躍眾而出：「求雨何難！老孫奉陪！」
眾人移駕五 前，虎力大仙方欲登壇，卻被孫悟空橫身攔住：「且慢！既同場求雨，須立個規矩。」
虎力大仙眉頭一擰，望向孫悟空：「你有何話說？」
孫悟空咧嘴一笑：「各自召雨，雨下來了，又怎麼分是誰的功勞？你是主，我是客，自然讓你先來。
不過雨落之後，勝負怎麼算？得先說清楚。」
虎力大仙略一思忖，昂首道：「好，叫你心服口服！待我登壇，令牌為號——一聲風起，二聲雲來，三聲雷電齊鳴，四聲雨落，五聲雲散雨收。
如何？」
孫悟空擊掌笑道：「痛快！就這麼說定了，請吧。」
虎力大仙冷哼一聲，轉身上壇。
但見他持劍念咒，焚符指天。
第一道令牌響起，半空頓時狂風呼嘯。
豬八戒在旁偷樂：「大師兄，這老道還真能喚風！」
孫悟空臉色微沉，沒料到他確有本事。
虎力大仙再取令牌，焚符誦咒。
天上彩雲仙子得令，忙召烏雲。
轉眼間黑雲蔽日，天昏地暗。
原來玉帝早有諭令，風伯、彩雲仙子、敖廣、雷公電母早已候命，見令牌即動。
第三道令牌響起，驚雷炸空。
金光聖母與辛環聞令齊動，一時金光裂天，雷暴轟鳴。
孫悟空見情勢不妙，元神出竅直上九霄。
見眾仙施法，怒喝道：「爾等怎敢助那妖道勝我？」
敖廣忙解釋：「大聖息怒！玉帝有旨在此，小神怎敢違命？」
孫悟空雖怒，也知難抗玉帝旨意。
敖廣又道：「大聖莫急，雖不能助你取勝，但可保你不輸。
待你祈雨時，我等自當盡力。」
孫悟空神色稍緩，拱手一禮，駕雲歸竅。
壇上虎力大仙見風起雲湧、電閃雷鳴，放聲大笑。
他再揮令牌，頓時細雨飄灑，頃刻化作傾盆大雨，如天河倒瀉，足足下了一個時辰。
見雨勢愈大，恐成水患，便傳旨收雨。
虎力大仙依令揮牌，霎時雲散雷止，天光重現。
他斜睨孫悟空，譏諷道：「你這潑猴，可有這般本事？」
孫悟空一聲冷哼，躍上祭壇，舞動金箍棒直指蒼穹。
頓時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再一抖金箍棒，雷聲滾動，黑雲壓頂。
第三棒出手，大雨滂沱，竟比先前更猛，持續兩個時辰。
雖心中偏袒國師，卻也只能判為平手。
虎力大仙等人心有不甘，正欲再斗，忽見祥雲飄至，一人踏雲而來。
此人道袍拂塵，周身環繞三十六顆寶珠，正是截教代掌教趙公明。
趙公明俯瞰三人，問道：「爾等不在教中清修，何故在此為難取經人？」
虎力大仙跪地辯解：「掌教明鑑，非我等生事，實是這和尚的徒弟跋扈，大鬧三清觀、吞盡供果、毀壞聖像，我等氣不過才與他們鬥法。」
趙公明搖頭笑道：「就憑你們這點修為，豈是大聖對手？當年天庭傾盡全力才將他拿下，莫要自取其辱，速速退下。」
三人雖心有不忿，卻不敢違命，只得退到一旁。
趙公明轉而對孫悟空說：「你這猴子太不懂規矩。
五莊觀那件事，二師伯早就知道了，念你初次犯錯便沒追究。
現在你竟敢毀他的聖像，連你師父都沒這麼大膽子，你怎敢如此？」
孫悟空聽了心裡一驚，這才知道元始天尊威名遠揚，連菩提老祖都對他敬畏有加。
他頓時覺得惶恐，一時說不出話來。
趙公明微笑道：「算了，不知者不怪。
你朝三十三重天的方向賠個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