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332章
1
「停手？」
老君冷笑加劇火勢，「這就是偷吃仙丹的下場！」
最終猴王落下眼疾的病症，這是後話。
當兜率宮爐火正旺時，瑤池仙境依舊仙樂飄揚，眾仙舉杯暢飲，一片祥和景象。
如來恭敬地立在昊軒身側，低聲道：「大天尊，西方二位聖人托小僧請教，這西行取經之事何時開始？那八十一難又該如何安排？」
昊軒把玩著手中玉杯，漫不經心道：「朕記得先前與菩提有約，這天庭至少要占三成劫數，玄門三教另算。
難道准提現在想反悔？」
昊軒眼中寒光一閃，如來急忙解釋：「大天尊明鑑，二位聖人絕無此意，只是想知道何時讓應劫之人下界。」
「現在就可以。」
昊軒輕笑一聲。
話音未落，琉璃盞在捲簾將手中嘩啦碎裂，晶瑩四濺。
瑤池佯怒道：「捲簾如此粗手笨腳，連盞琉璃都端不牢。
罰你往流沙河思過，待功德圓滿再歸天界。」
捲簾即刻拜謝：「末將領命。」
天兵押他退下，如來見狀搖頭苦笑，心知此戲已開鑼，便不再多言。
宴中珍饈羅列，眾仙舉杯歡飲，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轉眼四十九日過去，兜率宮內丹香瀰漫。
老君掐指一算：「時辰已到，開爐。」
拂塵輕揮，八卦爐蓋轟然開啟。
不料一道金光沖天，孫悟空手持金箍棒躍出丹爐，眼中火光迸濺。
「老官兒！」
猴王咧嘴笑道，「你這火爐倒幫俺老孫煉出一雙火眼金睛！」
老君佯裝驚慌後退：「怎會……這該死的妖猴！」
數萬天兵湧入丹房，卻被金箍棒橫掃倒地。
轉眼間，滿地神將翻滾哀嚎。
孫悟空扛棒嗤笑：「這些天兵天將，還不如俺花果山的猴兒耐打！」
老君顫聲連道「荒唐」
，化清光遁走。
猴王學他搖頭晃腦叫了兩聲「荒唐」
，縱身便闖向凌霄殿。
瑤池宴上，老君現身稟報：「那妖猴……」
話未說完，遠方已傳來隆隆巨響。
不知情的仙官們相顧愕然，八卦爐中煉不化的妖猴，當真聞所未聞。
天庭上，昊軒佯裝驚詫：「這妖猴竟有如此神通，該如何是好？」
一仙官出列奏道：「陛下勿憂，李天王已調十萬天兵布防瑤池，更有四大天王、哪吒三太子、二十八宿等眾仙嚴陣以待，必能阻截妖猴。」
昊軒略一點頭：「既如此，眾卿隨朕親臨觀戰。」
眾仙神隨駕至凌霄殿，只見十萬天兵將孫悟空圍得密不透風。
九曜星君等人壓制修為應戰，反被猴王打得落荒而逃。
待昊軒率眾抵達，前線敗報頻傳——九曜星君、二十八宿等接連潰敗。
幸得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急調三十六雷將馳援，方穩住陣腳。
然眾仙神修為受限，仍難制服猴王。
李靖厲聲呵斥：「潑猴！既出得兜率宮，不速速下界逃命，反來自投羅網！」
孫悟空縱聲長笑：「俺老孫何須逃？今日偏要玉帝老兒讓出尊位！豈不聞『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
「妖猴猖狂！」
李靖怒擲寶塔，卻被金箍棒攪得粉碎。
混戰中，凌霄殿護衛王靈官持金鞭殺出，竟與猴王斗得難分勝負。
觀戰眾仙暗驚：這平日不顯山露水的殿前護衛，竟能抗衡大羅巔峰的猴王！
激鬥間，王靈官雙鞭重重擊中猴王臂膀。
孫悟空吃痛後退，金箍棒險些脫手。
「還不伏誅？」
王靈官乘勢大喝。
猴王咬牙道：「除非玉帝老兒讓位！」
忽聞鸞輿環佩聲響，昊軒乘八景鑾輿駕臨，身側侍立多寶如來。
佛陀合掌道：「阿彌陀佛！玉皇至尊歷劫千七百五十，每劫十二萬九千六百載。
你這頑猴不過數百歲壽，也敢妄覬天位？速速皈依，免遭形神俱滅之禍！」
悟空聞如來之言，心中頓生詫異，側目望向端坐鸞輿的冷麵昊軒，更覺難以置信。
這玉帝老兒竟有如此綿長壽數！然箭已離弦，他索性昂首辯道：「壽數綿長又如何？俺老孫神通蓋世，怎就坐不得凌霄寶座？若非玉帝處事不公，俺老孫何至於大鬧天宮？」
昊軒輕撫鸞輿扶手，淡然發問：「你這猴頭，且說說朕何處虧待於你？」
「蟠桃盛會遍請眾仙，竟獨獨沒有請我老孫！」
悟空的金箍棒重重砸在地上，震得九曜星君臉色發白——這猴子口口聲聲「手下敗將」
，實在囂張至極。
昊軒冷冷一笑：「就為這種可笑理由？朕早已跟你說過，齊天大聖不入仙籍、不領俸祿，自然不在蟠桃會邀請之列。」
這話堵得悟空一時語塞，卻仍強辯道：「那……讓俺老孫養馬看園又算什麼？」
「三界多少修士想為朕效力都求之不得。」
昊軒袖中忽然現出一面寶鏡，「今日就給你個痛快——若能接下朕一招，往事一筆勾銷；若接不住……」
話音未落，金箍棒已挾著風雷之勢迎面劈來。
只見昊軒手中寶鏡銀光乍現，一道神光將悟空轟出南天門。
與此同時，一枚蟠桃從雲端墜落，遇風便長，化作刻滿天規的巍峨桃山。
山體纏繞的金色律令如鎖鏈般鏗鏘作響，縱是聖人也難以撼動分毫。
「恭賀大天尊神通大成。」
如來合十行禮，眾仙家紛紛告退。
待人群散去，昊軒獨留楊戩：「真君隨朕來，有要事相商。」
凌霄殿內，楊戩隨昊軒返回，瑤池則帶領眾仙女收拾蟠桃會殘局。
桃山之下，被壓的孫悟空心中波瀾起伏。
他原以為深居簡出的玉帝不過如此，沒想到自己全力一擊竟被對方輕易化解，此刻更被牢牢困在山中。
想起李靖往日的勸誡，猴王嘴角泛起苦笑——若當初逃出兜率宮後直接返回花果山，又何至於此？
「玉帝老兒，俺老孫認輸！」
這聲長嘯震動三界，引得各方大能神色各異。
西方極樂世界，接引與准提相視無言。
聖人不得入洪荒的天規在前，縱然心有不甘，也只能閉目參禪，裝作不見。
碧游宮中，趙公明指間流轉的定海珠微微一頓：「倒是個有趣的猴子。」
說罷嘴角輕揚，周身氣息隱隱有突破之勢。
凌霄殿內，楊戩耳根泛紅地聽完昊軒轉述的家常。
「舅舅莫要說笑，長兄還未……」
話音未落，清源妙道真君已化作流光離去。
昊軒搖頭輕笑，案頭奏章無風自動。
此刻西方靈山，八寶功德池泛起異樣漣漪。
多寶如來雙手合十：「前輩請自便。」
紅雲道人拂塵輕掃，功德金液化作縷縷紅霞沒入袖中。
紅雲微微點頭，隨即步入八寶功德池，緩緩浸入池中。
池中聖水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混沌深處，准提數次欲出手阻攔，卻被接引制止。
當年他們欠下紅雲大因果，原以為他隕落後便不用償還，誰知紅雲竟以人皇三屍之身歸來。
此時若強行干預，恐怕有跌落聖位的危險。
眼見功德池水不斷減少，西方二聖雖心痛不已，卻只能默默看著。
紅雲倒也知趣，並未將池水全部取走，只取了大半，未觸及二聖底線。
他深知若做得太絕，日後必遭西方二聖無盡算計，不如留些餘地。
待汲取完畢，紅雲望向混沌虛空道：「當年讓座因果今日已了，自此與二位聖人兩不相欠。」
天道似有所感，西方二聖頓覺身上因果消散，雖損失慘重，終究解了修行束縛，也算稍得安慰。
准提與接引齊聲道：「甚好，道友若無他事，便請回吧。」
紅雲會意，當即離開返回五莊觀。
雖不能久留洪荒，偶爾與故友相聚倒也無妨。
這一幕引得諸天大能注目，見佛教吃虧，眾人皆暗自稱快。
尤其三清最為舒暢，畢竟西方教難得如此狼狽。
不過他們心知，佛教氣運將興，這般場面恐怕再難見到。
與此同時，凌霄寶殿內沉靜許久的系統忽然響起提示：「恭喜宿主達成隱藏任務——懲戒美猴王以固天威，獎勵一次大道法則洗禮、十億功德點與兩張升級卡。」
昊軒揚眉問：「這升級卡是做什麼用的？」
「可隨機將靈寶或先天靈根提升品階，最高可至先天至寶級別。」
系統回答。
昊軒心中暗喜，卻並未立即動用，而是先接受大道洗禮。
屏退左右後，軒瀚道韻瞬間籠罩全身，恍惚之間他仿佛觸及混元無極的境界門檻。
但他深知這般感受只是表象，欲再進一步，唯有閉關靜悟大道真諦。
於是昊軒即刻傳令天庭眾仙，宣布即日起閉關悟道，天庭諸事暫交瑤池執掌。
混沌深處，西方二聖也察覺到昊軒閉關的氣息。
當大道法則之威覆蓋太微玉清宮時，二聖神情愈發愁苦。
他們預感到，若昊軒此番證得混元無極，對佛門絕非吉兆。
可即便憂心忡忡，眼下二人連巔峰狀態的昊軒都難以匹敵，更別說阻他破境。
最終只得一聲長嘆，佯作不知。
太清與玉清兩位道尊同樣心緒複雜。
他們清楚，一旦昊軒功成，道境差距將再難跨越。
屆時除歸順天庭外，別無他途。
細想之下，這般結局或許並非壞事。
二人暗下決心，日後尋機與昊軒商談，也好為各自門人謀條前路。
心意既定，道心反而平和。
洪荒世界因此漸趨安寧，紛爭平息，似在昭示新紀元的開啟。
昊軒閉關已過百年。
其間天庭事務由玉帝與瑤池共理，天兵天將四出征討魔族殘餘，嚴懲藐視天規、挑起爭端的修士。
經此整頓，再無人敢效仿昔日孫悟空的狂悖之舉。
有見識的修士皆明了，當年猴王大鬧天宮不過是一場戲，若天庭當真出手，能降服妖猴者大有人在。
這般認知令眾仙對天庭愈發敬畏，不敢輕易觸犯天規。
不少散修也爭相投效天庭，畢竟天官俸祿優厚，確實令人動心。
這日凌霄殿上氣氛肅穆。
前任天河水軍統帥天蓬被捆仙索牢牢縛住，四周天將將其死死按於殿中。
玉帝垂眸審問：「天蓬，你在值守期間酗酒調戲仙娥，可知罪？」
被縛仙將伏地認罪：「小神知錯，甘願領罰。」
列席的瑤姬進言道：「皇兄，念在天蓬乃天庭老臣，多年勤懇，可否從輕發落？」
旁觀的楊戩暗自搖頭。
母親不知此乃天數註定，天蓬合該入輪迴走一遭西行之路。
玉帝雖面有難色，仍正色宣判：「朕意已決，責天蓬五百錘刑，打入輪迴歷劫，待功德圓滿之日方可復位。」
聽聞如此重判，天蓬驚駭哭求：「陛下開恩！小神再也不敢了！」
「天將聽令，即刻行刑！」
玉帝拂袖冷喝。
「停手？」
老君冷笑加劇火勢，「這就是偷吃仙丹的下場！」
最終猴王落下眼疾的病症，這是後話。
當兜率宮爐火正旺時，瑤池仙境依舊仙樂飄揚，眾仙舉杯暢飲，一片祥和景象。
如來恭敬地立在昊軒身側，低聲道：「大天尊，西方二位聖人托小僧請教，這西行取經之事何時開始？那八十一難又該如何安排？」
昊軒把玩著手中玉杯，漫不經心道：「朕記得先前與菩提有約，這天庭至少要占三成劫數，玄門三教另算。
難道准提現在想反悔？」
昊軒眼中寒光一閃，如來急忙解釋：「大天尊明鑑，二位聖人絕無此意，只是想知道何時讓應劫之人下界。」
「現在就可以。」
昊軒輕笑一聲。
話音未落，琉璃盞在捲簾將手中嘩啦碎裂，晶瑩四濺。
瑤池佯怒道：「捲簾如此粗手笨腳，連盞琉璃都端不牢。
罰你往流沙河思過，待功德圓滿再歸天界。」
捲簾即刻拜謝：「末將領命。」
天兵押他退下，如來見狀搖頭苦笑，心知此戲已開鑼，便不再多言。
宴中珍饈羅列，眾仙舉杯歡飲，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轉眼四十九日過去，兜率宮內丹香瀰漫。
老君掐指一算：「時辰已到，開爐。」
拂塵輕揮，八卦爐蓋轟然開啟。
不料一道金光沖天，孫悟空手持金箍棒躍出丹爐，眼中火光迸濺。
「老官兒！」
猴王咧嘴笑道，「你這火爐倒幫俺老孫煉出一雙火眼金睛！」
老君佯裝驚慌後退：「怎會……這該死的妖猴！」
數萬天兵湧入丹房，卻被金箍棒橫掃倒地。
轉眼間，滿地神將翻滾哀嚎。
孫悟空扛棒嗤笑：「這些天兵天將，還不如俺花果山的猴兒耐打！」
老君顫聲連道「荒唐」
，化清光遁走。
猴王學他搖頭晃腦叫了兩聲「荒唐」
，縱身便闖向凌霄殿。
瑤池宴上，老君現身稟報：「那妖猴……」
話未說完，遠方已傳來隆隆巨響。
不知情的仙官們相顧愕然，八卦爐中煉不化的妖猴，當真聞所未聞。
天庭上，昊軒佯裝驚詫：「這妖猴竟有如此神通，該如何是好？」
一仙官出列奏道：「陛下勿憂，李天王已調十萬天兵布防瑤池，更有四大天王、哪吒三太子、二十八宿等眾仙嚴陣以待，必能阻截妖猴。」
昊軒略一點頭：「既如此，眾卿隨朕親臨觀戰。」
眾仙神隨駕至凌霄殿，只見十萬天兵將孫悟空圍得密不透風。
九曜星君等人壓制修為應戰，反被猴王打得落荒而逃。
待昊軒率眾抵達，前線敗報頻傳——九曜星君、二十八宿等接連潰敗。
幸得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急調三十六雷將馳援，方穩住陣腳。
然眾仙神修為受限，仍難制服猴王。
李靖厲聲呵斥：「潑猴！既出得兜率宮，不速速下界逃命，反來自投羅網！」
孫悟空縱聲長笑：「俺老孫何須逃？今日偏要玉帝老兒讓出尊位！豈不聞『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
「妖猴猖狂！」
李靖怒擲寶塔，卻被金箍棒攪得粉碎。
混戰中，凌霄殿護衛王靈官持金鞭殺出，竟與猴王斗得難分勝負。
觀戰眾仙暗驚：這平日不顯山露水的殿前護衛，竟能抗衡大羅巔峰的猴王！
激鬥間，王靈官雙鞭重重擊中猴王臂膀。
孫悟空吃痛後退，金箍棒險些脫手。
「還不伏誅？」
王靈官乘勢大喝。
猴王咬牙道：「除非玉帝老兒讓位！」
忽聞鸞輿環佩聲響，昊軒乘八景鑾輿駕臨，身側侍立多寶如來。
佛陀合掌道：「阿彌陀佛！玉皇至尊歷劫千七百五十，每劫十二萬九千六百載。
你這頑猴不過數百歲壽，也敢妄覬天位？速速皈依，免遭形神俱滅之禍！」
悟空聞如來之言，心中頓生詫異，側目望向端坐鸞輿的冷麵昊軒，更覺難以置信。
這玉帝老兒竟有如此綿長壽數！然箭已離弦，他索性昂首辯道：「壽數綿長又如何？俺老孫神通蓋世，怎就坐不得凌霄寶座？若非玉帝處事不公，俺老孫何至於大鬧天宮？」
昊軒輕撫鸞輿扶手，淡然發問：「你這猴頭，且說說朕何處虧待於你？」
「蟠桃盛會遍請眾仙，竟獨獨沒有請我老孫！」
悟空的金箍棒重重砸在地上，震得九曜星君臉色發白——這猴子口口聲聲「手下敗將」
，實在囂張至極。
昊軒冷冷一笑：「就為這種可笑理由？朕早已跟你說過，齊天大聖不入仙籍、不領俸祿，自然不在蟠桃會邀請之列。」
這話堵得悟空一時語塞，卻仍強辯道：「那……讓俺老孫養馬看園又算什麼？」
「三界多少修士想為朕效力都求之不得。」
昊軒袖中忽然現出一面寶鏡，「今日就給你個痛快——若能接下朕一招，往事一筆勾銷；若接不住……」
話音未落，金箍棒已挾著風雷之勢迎面劈來。
只見昊軒手中寶鏡銀光乍現，一道神光將悟空轟出南天門。
與此同時，一枚蟠桃從雲端墜落，遇風便長，化作刻滿天規的巍峨桃山。
山體纏繞的金色律令如鎖鏈般鏗鏘作響，縱是聖人也難以撼動分毫。
「恭賀大天尊神通大成。」
如來合十行禮，眾仙家紛紛告退。
待人群散去，昊軒獨留楊戩：「真君隨朕來，有要事相商。」
凌霄殿內，楊戩隨昊軒返回，瑤池則帶領眾仙女收拾蟠桃會殘局。
桃山之下，被壓的孫悟空心中波瀾起伏。
他原以為深居簡出的玉帝不過如此，沒想到自己全力一擊竟被對方輕易化解，此刻更被牢牢困在山中。
想起李靖往日的勸誡，猴王嘴角泛起苦笑——若當初逃出兜率宮後直接返回花果山，又何至於此？
「玉帝老兒，俺老孫認輸！」
這聲長嘯震動三界，引得各方大能神色各異。
西方極樂世界，接引與准提相視無言。
聖人不得入洪荒的天規在前，縱然心有不甘，也只能閉目參禪，裝作不見。
碧游宮中，趙公明指間流轉的定海珠微微一頓：「倒是個有趣的猴子。」
說罷嘴角輕揚，周身氣息隱隱有突破之勢。
凌霄殿內，楊戩耳根泛紅地聽完昊軒轉述的家常。
「舅舅莫要說笑，長兄還未……」
話音未落，清源妙道真君已化作流光離去。
昊軒搖頭輕笑，案頭奏章無風自動。
此刻西方靈山，八寶功德池泛起異樣漣漪。
多寶如來雙手合十：「前輩請自便。」
紅雲道人拂塵輕掃，功德金液化作縷縷紅霞沒入袖中。
紅雲微微點頭，隨即步入八寶功德池，緩緩浸入池中。
池中聖水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混沌深處，准提數次欲出手阻攔，卻被接引制止。
當年他們欠下紅雲大因果，原以為他隕落後便不用償還，誰知紅雲竟以人皇三屍之身歸來。
此時若強行干預，恐怕有跌落聖位的危險。
眼見功德池水不斷減少，西方二聖雖心痛不已，卻只能默默看著。
紅雲倒也知趣，並未將池水全部取走，只取了大半，未觸及二聖底線。
他深知若做得太絕，日後必遭西方二聖無盡算計，不如留些餘地。
待汲取完畢，紅雲望向混沌虛空道：「當年讓座因果今日已了，自此與二位聖人兩不相欠。」
天道似有所感，西方二聖頓覺身上因果消散，雖損失慘重，終究解了修行束縛，也算稍得安慰。
准提與接引齊聲道：「甚好，道友若無他事，便請回吧。」
紅雲會意，當即離開返回五莊觀。
雖不能久留洪荒，偶爾與故友相聚倒也無妨。
這一幕引得諸天大能注目，見佛教吃虧，眾人皆暗自稱快。
尤其三清最為舒暢，畢竟西方教難得如此狼狽。
不過他們心知，佛教氣運將興，這般場面恐怕再難見到。
與此同時，凌霄寶殿內沉靜許久的系統忽然響起提示：「恭喜宿主達成隱藏任務——懲戒美猴王以固天威，獎勵一次大道法則洗禮、十億功德點與兩張升級卡。」
昊軒揚眉問：「這升級卡是做什麼用的？」
「可隨機將靈寶或先天靈根提升品階，最高可至先天至寶級別。」
系統回答。
昊軒心中暗喜，卻並未立即動用，而是先接受大道洗禮。
屏退左右後，軒瀚道韻瞬間籠罩全身，恍惚之間他仿佛觸及混元無極的境界門檻。
但他深知這般感受只是表象，欲再進一步，唯有閉關靜悟大道真諦。
於是昊軒即刻傳令天庭眾仙，宣布即日起閉關悟道，天庭諸事暫交瑤池執掌。
混沌深處，西方二聖也察覺到昊軒閉關的氣息。
當大道法則之威覆蓋太微玉清宮時，二聖神情愈發愁苦。
他們預感到，若昊軒此番證得混元無極，對佛門絕非吉兆。
可即便憂心忡忡，眼下二人連巔峰狀態的昊軒都難以匹敵，更別說阻他破境。
最終只得一聲長嘆，佯作不知。
太清與玉清兩位道尊同樣心緒複雜。
他們清楚，一旦昊軒功成，道境差距將再難跨越。
屆時除歸順天庭外，別無他途。
細想之下，這般結局或許並非壞事。
二人暗下決心，日後尋機與昊軒商談，也好為各自門人謀條前路。
心意既定，道心反而平和。
洪荒世界因此漸趨安寧，紛爭平息，似在昭示新紀元的開啟。
昊軒閉關已過百年。
其間天庭事務由玉帝與瑤池共理，天兵天將四出征討魔族殘餘，嚴懲藐視天規、挑起爭端的修士。
經此整頓，再無人敢效仿昔日孫悟空的狂悖之舉。
有見識的修士皆明了，當年猴王大鬧天宮不過是一場戲，若天庭當真出手，能降服妖猴者大有人在。
這般認知令眾仙對天庭愈發敬畏，不敢輕易觸犯天規。
不少散修也爭相投效天庭，畢竟天官俸祿優厚，確實令人動心。
這日凌霄殿上氣氛肅穆。
前任天河水軍統帥天蓬被捆仙索牢牢縛住，四周天將將其死死按於殿中。
玉帝垂眸審問：「天蓬，你在值守期間酗酒調戲仙娥，可知罪？」
被縛仙將伏地認罪：「小神知錯，甘願領罰。」
列席的瑤姬進言道：「皇兄，念在天蓬乃天庭老臣，多年勤懇，可否從輕發落？」
旁觀的楊戩暗自搖頭。
母親不知此乃天數註定，天蓬合該入輪迴走一遭西行之路。
玉帝雖面有難色，仍正色宣判：「朕意已決，責天蓬五百錘刑，打入輪迴歷劫，待功德圓滿之日方可復位。」
聽聞如此重判，天蓬驚駭哭求：「陛下開恩！小神再也不敢了！」
「天將聽令，即刻行刑！」
玉帝拂袖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