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永遠不分開的
端詳片刻後，郎昆向陳父母詢問道。
陳母答道：」先前在培訓班學過一陣吉他。」
」學了多久？」
」斷斷續續約莫一個月。」
陳母回應。
聽聞此言，郎昆心中略感失落。
身為音樂學院畢業生，他自然清楚一個月時間對一個孩子而言能學到多少。
「叔叔，吉他跟尤克里里我都會彈，只要有樂譜，我就能邊彈邊唱。」
察覺到朗坤的神情變化，陳飛不再沉默，急忙開口。
「是嗎？」
朗坤眉梢微揚。
他沉吟片刻，含笑說道：「好，待會兒讓人拿吉他和尤克里里給你試試。」
說罷便朝不遠處的工作人員招手示意。不多時，工作人員便帶著兩樣樂器走了過來。
陳飛上前先取了吉他，可吉他幾乎與他等高，實在難以把控，於是轉而拿起尤克里里。
見這情景，周圍工作人員與朗坤都不禁莞爾。
被眾人一笑，陳飛有些不高興地嘟起嘴巴。
他抱起尤克里里輕輕撥弦試音。這把琴尺寸正合適，抱在懷中倒有幾分抱著吉他的架勢。
調整好姿勢後，清脆的琴音伴著童稚歌聲悠然響起：
黑沉沉的夜空低垂
亮閃閃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
當經典童謠《蟲兒飛》從陳飛口中唱出時，原本帶著笑意的眾人頓時怔住。
要說尤克里里最適合演奏的曲目，《蟲兒飛》當屬不二之選。清亮的琴弦震顫伴著空靈童聲，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起了雞皮疙瘩。
無數目光聚焦在這個抱著尤克里里溫柔吟唱的小小身影上。
幾位女工作人員眼中閃著光，恨不得立刻將這孩子擁入懷中親個夠。
「老婆，咱兒子什麼時候把尤克里里彈得這麼好了？」陳父湊近妻子耳邊低語。
「當然是我生的好！」陳母驕傲地瞪大眼睛。雖然她也驚訝於兒子的突飛猛進，但心底卻覺得理所當然——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永遠最耀眼。
蟲兒飛，花兒睡
成雙成對才最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無論多疲憊
不管東南西北
……
歌聲落下時，後台響起熱烈掌聲。所有人都用驚嘆的目光注視著陳飛。
「飛飛，剛才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導演朗坤出聲詢問。
陳飛先是怔了怔，隨即想起這首《蟲兒飛》原要等到1998年才問世，如今還是1991年。
「《蟲兒飛》。」他輕聲答道。
「蟲兒飛？是誰教你唱的？」
朗坤接著問道。
「劇組裡的一位叔叔教的。」
「那位叔叔叫什麼名字？」
「不清楚，記不得了。」
陳飛搖了搖頭。
見他搖頭，朗坤臉上浮現出猶豫的神情。
他原本打算找出這首歌的作者，取得春晚的演出授權，但陳飛卻說忘了。
思來想去，
朗坤還是決定採用這首歌！
畢竟能登上春晚，對任何創作者來說都是莫大的榮幸，對方肯定求之不得。
下定決心後，朗坤轉身與陳父交談起來。
「陳先生，飛飛接下來要參加春晚排練，每天都要過來，您這邊方便嗎？」
「沒問題。」
陳父爽快地答應了。
得到陳父的同意後，朗坤立刻安排工作人員帶陳飛一家前往專用排練室。
……
轉眼一天過去。
陳飛即將登上春晚的消息迅速傳開。
最先得知的是陳飛的爺爺奶奶，接著是楊蜜和劉非，隨後是梅燕方等人。
聽說陳飛要上春晚，楊蜜和劉非既崇拜又有些失落，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沒辦法常在一起玩耍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每天清晨，陳父開車送陳飛到春晚排練場地，直到晚上才接他回家。
與此同時，香江春節檔的電影競爭依然激烈。
華仔與周星星主演的《整蠱專家》和張嘓榮、發哥主演的《縱橫四海》打得難分難解，票房你追我趕。
2月7日，龍哥主演的《飛鷹計劃》加入戰局！
作為早已紅遍東南亞的動作巨星，該片首日票房高達240萬，一舉超越《整蠱專家》和《縱橫四海》。
次日2月8日，陳飛主演的《笑林小子之無敵反斗星》正式上映。
儘管梅燕方親自為徒弟宣傳助陣，但外界對這部小成本電影的票房並不看好，認為它難以與三部大片抗衡。
然而，上映當天的票房結果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笑林小子》首日票房達205萬，而龍哥、發哥等人的電影票房分別為280萬、195萬和230萬！
《笑林小子》位列第三！
2月9日，《笑林小子》票房升至220萬，仍穩居第三名。
2月10日，票房達到230萬，排名不變！
發哥與張嘓榮的《縱橫四海》位列第四。
龍哥的《飛鷹計劃》和周星星的《整蠱專家》分別收穫280萬與259萬票房。
---
**
形勢已經非常清楚了，發哥和張國榮的電影雖然票房表現不俗，但在這個春節檔的競爭中，他們必然是率先退場的一方。
轉眼已是2月15日。
春節來臨。
晚上八點，中國各地燈火璀璨，無數家庭圍坐在黑白或彩色電視機前，收看今年的春節聯歡晚會。
楊蜜家中。
「媽媽，飛飛怎麼還沒出來呀？」
楊蜜坐在小板凳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問道。
「應該快了。」
楊母回答。
「哦。」
……
另一邊，劉非家裡。
因為過年，劉父特地從老家趕回來，陪劉母和劉非一起過年。
但劉父和劉母之間的隔閡，讓家中氣氛略顯壓抑。
不過五歲的劉非並未察覺，她坐在電視機前，一心等著陳飛出場。
時間悄然流逝。
眾多經典節目輪番上演。
有丹丹的《手拉手》，還有本山大叔的小品《小九老樂》，逗得觀眾捧腹大笑。
接著陳佩斯和朱時茂的《小偷和帽子》更是笑聲不斷。
這個小品結束後，主持人趙忠祥上台串場，隨後進入下一個節目。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登上了舞台。
看到那個人，楊蜜和劉非眼睛一亮，不約而同地跳起來，指著電視喊道：「飛飛！」
與此同時，正在收看節目的觀眾們見到陳飛登台，一些看過《笑林小子》光碟的人立刻認出了他。
而沒看過光碟的觀眾也不禁眼前一亮——
這孩子長得真俊俏！
陳飛穿著一身合體的黑色小西裝，因為原本是光頭，戴了一頂假髮，懷裡抱著一把很襯他的尤克里里。
音樂聲響起，
兩位身著白色舞裙、身姿曼妙的女孩走到陳飛兩側，翩翩起舞。
陳飛抱著尤克里里，一邊撥動琴弦，一邊唱起歌來。
夜空漆黑低垂
繁星點點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陳飛的歌聲從電視機中飄出，傳遍中國的千家萬戶。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昨晚的春晚成了人們熱議的話題。
「昨晚的春晚看了嗎？那個小品太逗了。」
「是啊，那首歌也很好聽。」
「對了，你們聽那小孩唱的歌了嗎？」
「聽了，挺好聽的，那孩子長得真俊，像童話里的小仙童似的。」
「沒錯。」
到處都能聽到人們在討論昨晚的春晚，而首次登上春晚的陳飛也頻頻被提及。
雖然很多人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只要一見到他，肯定能認出來！
沒辦法，畢竟眼下還是九十年代，如果換作往後網絡發達的年頭，陳飛的名號早就紅遍全國了！
另一頭——
香江的票房爭奪仍在繼續。
陳飛的《笑林小子》依舊位列第三，單日票房179萬，累計兩千一百萬。
龍哥的《飛鷹計劃》穩坐榜首，單日票房236萬，累計兩千五百萬。
位居第二的《整蠱專家》，單日票房212萬，累計兩千九百萬。
《整蠱專家》總票房之所以更高，是因為它比《飛鷹計劃》提前五天登陸院線。
但是——
2月17日，大年初二，票房格局突然生變！
自開畫以來始終排在第三的《笑林小子》竟一躍登頂，單日票房沖至260萬，比《飛鷹計劃》足足高出40萬！
這一變動讓所有關注票房之爭的個人與公司都吃了一驚。
隨後，部分公司急忙展開調查。
結果發現，《笑林小子》之所以能逆襲，竟是因為除夕當晚陳飛登上了春晚舞台，被觀眾熟記於心，於是有人主動去看了他的電影。
2月18日，《笑林小子》票房依舊領跑。
2月19日，仍居首位。
2月20日……
梅燕方的別墅中，一群好友相聚。
此刻的梅燕方容光煥發，眼中帶著幾分俏皮，望著對面坐著的龍哥、華仔和張國榮三人。
「怎麼樣？被我徒弟比下去了，有什麼感想？」
梅燕方嘴角輕揚，含笑問道。
她的話音落下，對面三人不約而同露出略顯尷尬的笑容。
尤其是龍哥。
儘管他在樂壇的成就或許不及另外兩位，但在影視圈卻是當之無愧的頂尖人物！
沒想到這次竟輸給一個五歲的孩子，那種感覺，就像武林盟主被一個稚童擊敗。
「後生可畏啊，有機會把你徒弟借我帶帶。」
龍哥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梅燕方聞言輕笑：「那得看我心情。」
「燕方，之前我說想簽飛飛，這事你怎麼想？」
華仔此時開口問道。
華仔的話讓梅燕方臉上的笑意頓時斂去。
若是以前，她一定會幫忙促成陳飛簽約華仔。
但現在，陳飛已是她的徒弟，她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孩子，視如己出。
因此，她不得不重新考慮是否要讓陳飛加入華仔的公司。
儘管華仔如今在香江已小有名氣，但與一些大型公司相比，仍有一定差距。
「華仔，飛飛還太小。」
梅燕方說道。
聽了這話，華仔心中瞭然。
他含笑點頭，不再多言。
……
轉眼間，時間已步入三月。
今年春節檔的幾部電影陸續下映。
由於陳飛登上春晚舞台，《笑林小子》意外成為票房黑馬，最終收穫3980萬票房，穩居春節檔榜首。
影片下映後，佳禾公司迅速安排光碟製作，面向整個東南亞地區發行。
與此同時，陳父帶著陳飛前往香港。
抵達香港後，陳父將陳飛託付給梅燕方照料，自己則與佳禾公司商談票房分成事宜。
三月十日，幼兒園開學。
陳飛在香港停留十天後返回北京。
此次《笑林小子》的分成，陳父獲得35%份額，總計一千三百萬港幣，折合人民幣一千一百萬。稅後實際收入為八百四十萬元。
北京家中，陳飛已去幼兒園，只有陳父陳母二人。
茶几上放著兩本存摺，分別是陳飛兩次出演《笑林小子》的片酬，累計金額超過一千萬。
」老公，我們是不是在做夢？」陳母聲音發顫。
陳父點燃香菸，略帶不屑地瞥了妻子一眼：」就這麼點錢，至於這麼激動？」
其實他在香港初聞分成金額時，險些喜極而泣，回到北京後才漸漸平復心情。
」瞧你這模樣！這可是兒子掙的錢！」陳母瞪著他。
陳父頓時語塞。
陳母神色漸緩，忽然浮現複雜表情，沉吟道：」老公，我覺得飛飛太辛苦了。」
見丈夫愣住，她繼續道：」自從上次離家出走後，飛飛仿佛一夜長大。雖然偶爾還會撒嬌，但時常表現得異常懂事，全然不似孩童。我在想，是不是我們給他太大壓力？」
」他年紀尚小，我們讓他拍戲是否妥當？劇組生活總是晝夜顛倒。」
」我們才三十多歲，這一千多萬全是兒子所賺，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本該是我們賺錢讓他享福才對。」
陳母說著眼眶泛紅。
陳父默默點燃香菸，沉思良久：」你說得對，不能讓飛飛如此勞累。放心，從明天起我會全力發展事業，讓兒子當個富二代。」
」好。」
陳母答道：」先前在培訓班學過一陣吉他。」
」學了多久？」
」斷斷續續約莫一個月。」
陳母回應。
聽聞此言，郎昆心中略感失落。
身為音樂學院畢業生，他自然清楚一個月時間對一個孩子而言能學到多少。
「叔叔，吉他跟尤克里里我都會彈，只要有樂譜，我就能邊彈邊唱。」
察覺到朗坤的神情變化，陳飛不再沉默，急忙開口。
「是嗎？」
朗坤眉梢微揚。
他沉吟片刻，含笑說道：「好，待會兒讓人拿吉他和尤克里里給你試試。」
說罷便朝不遠處的工作人員招手示意。不多時，工作人員便帶著兩樣樂器走了過來。
陳飛上前先取了吉他，可吉他幾乎與他等高，實在難以把控，於是轉而拿起尤克里里。
見這情景，周圍工作人員與朗坤都不禁莞爾。
被眾人一笑，陳飛有些不高興地嘟起嘴巴。
他抱起尤克里里輕輕撥弦試音。這把琴尺寸正合適，抱在懷中倒有幾分抱著吉他的架勢。
調整好姿勢後，清脆的琴音伴著童稚歌聲悠然響起：
黑沉沉的夜空低垂
亮閃閃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
當經典童謠《蟲兒飛》從陳飛口中唱出時，原本帶著笑意的眾人頓時怔住。
要說尤克里里最適合演奏的曲目，《蟲兒飛》當屬不二之選。清亮的琴弦震顫伴著空靈童聲，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起了雞皮疙瘩。
無數目光聚焦在這個抱著尤克里里溫柔吟唱的小小身影上。
幾位女工作人員眼中閃著光，恨不得立刻將這孩子擁入懷中親個夠。
「老婆，咱兒子什麼時候把尤克里里彈得這麼好了？」陳父湊近妻子耳邊低語。
「當然是我生的好！」陳母驕傲地瞪大眼睛。雖然她也驚訝於兒子的突飛猛進，但心底卻覺得理所當然——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永遠最耀眼。
蟲兒飛，花兒睡
成雙成對才最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無論多疲憊
不管東南西北
……
歌聲落下時，後台響起熱烈掌聲。所有人都用驚嘆的目光注視著陳飛。
「飛飛，剛才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導演朗坤出聲詢問。
陳飛先是怔了怔，隨即想起這首《蟲兒飛》原要等到1998年才問世，如今還是1991年。
「《蟲兒飛》。」他輕聲答道。
「蟲兒飛？是誰教你唱的？」
朗坤接著問道。
「劇組裡的一位叔叔教的。」
「那位叔叔叫什麼名字？」
「不清楚，記不得了。」
陳飛搖了搖頭。
見他搖頭，朗坤臉上浮現出猶豫的神情。
他原本打算找出這首歌的作者，取得春晚的演出授權，但陳飛卻說忘了。
思來想去，
朗坤還是決定採用這首歌！
畢竟能登上春晚，對任何創作者來說都是莫大的榮幸，對方肯定求之不得。
下定決心後，朗坤轉身與陳父交談起來。
「陳先生，飛飛接下來要參加春晚排練，每天都要過來，您這邊方便嗎？」
「沒問題。」
陳父爽快地答應了。
得到陳父的同意後，朗坤立刻安排工作人員帶陳飛一家前往專用排練室。
……
轉眼一天過去。
陳飛即將登上春晚的消息迅速傳開。
最先得知的是陳飛的爺爺奶奶，接著是楊蜜和劉非，隨後是梅燕方等人。
聽說陳飛要上春晚，楊蜜和劉非既崇拜又有些失落，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沒辦法常在一起玩耍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每天清晨，陳父開車送陳飛到春晚排練場地，直到晚上才接他回家。
與此同時，香江春節檔的電影競爭依然激烈。
華仔與周星星主演的《整蠱專家》和張嘓榮、發哥主演的《縱橫四海》打得難分難解，票房你追我趕。
2月7日，龍哥主演的《飛鷹計劃》加入戰局！
作為早已紅遍東南亞的動作巨星，該片首日票房高達240萬，一舉超越《整蠱專家》和《縱橫四海》。
次日2月8日，陳飛主演的《笑林小子之無敵反斗星》正式上映。
儘管梅燕方親自為徒弟宣傳助陣，但外界對這部小成本電影的票房並不看好，認為它難以與三部大片抗衡。
然而，上映當天的票房結果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笑林小子》首日票房達205萬，而龍哥、發哥等人的電影票房分別為280萬、195萬和230萬！
《笑林小子》位列第三！
2月9日，《笑林小子》票房升至220萬，仍穩居第三名。
2月10日，票房達到230萬，排名不變！
發哥與張嘓榮的《縱橫四海》位列第四。
龍哥的《飛鷹計劃》和周星星的《整蠱專家》分別收穫280萬與259萬票房。
---
**
形勢已經非常清楚了，發哥和張國榮的電影雖然票房表現不俗，但在這個春節檔的競爭中，他們必然是率先退場的一方。
轉眼已是2月15日。
春節來臨。
晚上八點，中國各地燈火璀璨，無數家庭圍坐在黑白或彩色電視機前，收看今年的春節聯歡晚會。
楊蜜家中。
「媽媽，飛飛怎麼還沒出來呀？」
楊蜜坐在小板凳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問道。
「應該快了。」
楊母回答。
「哦。」
……
另一邊，劉非家裡。
因為過年，劉父特地從老家趕回來，陪劉母和劉非一起過年。
但劉父和劉母之間的隔閡，讓家中氣氛略顯壓抑。
不過五歲的劉非並未察覺，她坐在電視機前，一心等著陳飛出場。
時間悄然流逝。
眾多經典節目輪番上演。
有丹丹的《手拉手》，還有本山大叔的小品《小九老樂》，逗得觀眾捧腹大笑。
接著陳佩斯和朱時茂的《小偷和帽子》更是笑聲不斷。
這個小品結束後，主持人趙忠祥上台串場，隨後進入下一個節目。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登上了舞台。
看到那個人，楊蜜和劉非眼睛一亮，不約而同地跳起來，指著電視喊道：「飛飛！」
與此同時，正在收看節目的觀眾們見到陳飛登台，一些看過《笑林小子》光碟的人立刻認出了他。
而沒看過光碟的觀眾也不禁眼前一亮——
這孩子長得真俊俏！
陳飛穿著一身合體的黑色小西裝，因為原本是光頭，戴了一頂假髮，懷裡抱著一把很襯他的尤克里里。
音樂聲響起，
兩位身著白色舞裙、身姿曼妙的女孩走到陳飛兩側，翩翩起舞。
陳飛抱著尤克里里，一邊撥動琴弦，一邊唱起歌來。
夜空漆黑低垂
繁星點點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陳飛的歌聲從電視機中飄出，傳遍中國的千家萬戶。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昨晚的春晚成了人們熱議的話題。
「昨晚的春晚看了嗎？那個小品太逗了。」
「是啊，那首歌也很好聽。」
「對了，你們聽那小孩唱的歌了嗎？」
「聽了，挺好聽的，那孩子長得真俊，像童話里的小仙童似的。」
「沒錯。」
到處都能聽到人們在討論昨晚的春晚，而首次登上春晚的陳飛也頻頻被提及。
雖然很多人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只要一見到他，肯定能認出來！
沒辦法，畢竟眼下還是九十年代，如果換作往後網絡發達的年頭，陳飛的名號早就紅遍全國了！
另一頭——
香江的票房爭奪仍在繼續。
陳飛的《笑林小子》依舊位列第三，單日票房179萬，累計兩千一百萬。
龍哥的《飛鷹計劃》穩坐榜首，單日票房236萬，累計兩千五百萬。
位居第二的《整蠱專家》，單日票房212萬，累計兩千九百萬。
《整蠱專家》總票房之所以更高，是因為它比《飛鷹計劃》提前五天登陸院線。
但是——
2月17日，大年初二，票房格局突然生變！
自開畫以來始終排在第三的《笑林小子》竟一躍登頂，單日票房沖至260萬，比《飛鷹計劃》足足高出40萬！
這一變動讓所有關注票房之爭的個人與公司都吃了一驚。
隨後，部分公司急忙展開調查。
結果發現，《笑林小子》之所以能逆襲，竟是因為除夕當晚陳飛登上了春晚舞台，被觀眾熟記於心，於是有人主動去看了他的電影。
2月18日，《笑林小子》票房依舊領跑。
2月19日，仍居首位。
2月20日……
梅燕方的別墅中，一群好友相聚。
此刻的梅燕方容光煥發，眼中帶著幾分俏皮，望著對面坐著的龍哥、華仔和張國榮三人。
「怎麼樣？被我徒弟比下去了，有什麼感想？」
梅燕方嘴角輕揚，含笑問道。
她的話音落下，對面三人不約而同露出略顯尷尬的笑容。
尤其是龍哥。
儘管他在樂壇的成就或許不及另外兩位，但在影視圈卻是當之無愧的頂尖人物！
沒想到這次竟輸給一個五歲的孩子，那種感覺，就像武林盟主被一個稚童擊敗。
「後生可畏啊，有機會把你徒弟借我帶帶。」
龍哥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梅燕方聞言輕笑：「那得看我心情。」
「燕方，之前我說想簽飛飛，這事你怎麼想？」
華仔此時開口問道。
華仔的話讓梅燕方臉上的笑意頓時斂去。
若是以前，她一定會幫忙促成陳飛簽約華仔。
但現在，陳飛已是她的徒弟，她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孩子，視如己出。
因此，她不得不重新考慮是否要讓陳飛加入華仔的公司。
儘管華仔如今在香江已小有名氣，但與一些大型公司相比，仍有一定差距。
「華仔，飛飛還太小。」
梅燕方說道。
聽了這話，華仔心中瞭然。
他含笑點頭，不再多言。
……
轉眼間，時間已步入三月。
今年春節檔的幾部電影陸續下映。
由於陳飛登上春晚舞台，《笑林小子》意外成為票房黑馬，最終收穫3980萬票房，穩居春節檔榜首。
影片下映後，佳禾公司迅速安排光碟製作，面向整個東南亞地區發行。
與此同時，陳父帶著陳飛前往香港。
抵達香港後，陳父將陳飛託付給梅燕方照料，自己則與佳禾公司商談票房分成事宜。
三月十日，幼兒園開學。
陳飛在香港停留十天後返回北京。
此次《笑林小子》的分成，陳父獲得35%份額，總計一千三百萬港幣，折合人民幣一千一百萬。稅後實際收入為八百四十萬元。
北京家中，陳飛已去幼兒園，只有陳父陳母二人。
茶几上放著兩本存摺，分別是陳飛兩次出演《笑林小子》的片酬，累計金額超過一千萬。
」老公，我們是不是在做夢？」陳母聲音發顫。
陳父點燃香菸，略帶不屑地瞥了妻子一眼：」就這麼點錢，至於這麼激動？」
其實他在香港初聞分成金額時，險些喜極而泣，回到北京後才漸漸平復心情。
」瞧你這模樣！這可是兒子掙的錢！」陳母瞪著他。
陳父頓時語塞。
陳母神色漸緩，忽然浮現複雜表情，沉吟道：」老公，我覺得飛飛太辛苦了。」
見丈夫愣住，她繼續道：」自從上次離家出走後，飛飛仿佛一夜長大。雖然偶爾還會撒嬌，但時常表現得異常懂事，全然不似孩童。我在想，是不是我們給他太大壓力？」
」他年紀尚小，我們讓他拍戲是否妥當？劇組生活總是晝夜顛倒。」
」我們才三十多歲，這一千多萬全是兒子所賺，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本該是我們賺錢讓他享福才對。」
陳母說著眼眶泛紅。
陳父默默點燃香菸，沉思良久：」你說得對，不能讓飛飛如此勞累。放心，從明天起我會全力發展事業，讓兒子當個富二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