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入宮可有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回京後未有差事,過兩日就到禁衛當差,領指揮同知的職。」

  楚九昭察覺到沈珞的眸光,眼底划過一絲幽沉之色。

  「臣謝主隆恩。」

  顧德武這時才露出一點高興神色。

  「退下吧。」

  楚九昭淡聲開口。

  「臣告退。」

  顧德武躬著身子往外退去。

  那屋門關閉時,正好瞧見那張艷如灼灼桃花的臉仰著,那粉唇如花綻放,正待人採擷。

  顧德武心底升起一股難言的複雜意味。

  「伯爺……」

  回到另一邊的屋子,內室裡頭,御醫已經離開,顧德武揮退了其他宮人,上前握住葉雲蘇的手。

  「蘇兒別動,小心抻著傷口。」

  「侯爺怎麼有些不高興?」

  葉雲蘇這一刀挨得實在,那張素日被脂粉描畫得精美的臉青白憔悴。

  顧德武看著這張臉,忽然想起那人粉面帶赤的模樣,那眉梢眼角的盎然春意讓他又是心熱又是難受。

  「方才這麼危險,你怎麼就這樣沖了出去,你的身子本就弱,若是不慎傷了根本可讓我如何是好?」

  顧德武見床上的人傷成這樣,暫且斂去那些心思,語氣里含著幾分疼惜的怪責。

  「上回舉報永王謀反的信交到皇上手裡,隔了這些日子夫君也未得恩賞入禁衛,妾怕時間來不及,正好碰上此事,豈有不奮力為伯爺一搏的。」

  葉雲蘇躺在顧德武懷裡,嘴角含著笑意,但能明顯看出是強顏歡笑。

  「蘇兒對我的心,我真是無以為報。」

  顧德武感動得滿眼都是溫柔,心中卻是想著蘇兒聰慧體貼,沈氏嬌媚美艷,若是能享這齊人之福,該是多麼暢快。

  「因著蘇兒你今日捨身救人,皇上已經賞了我禁軍指揮同知的差事,這樣就不必王首輔那邊再動作,蘇兒你可真是本伯的福星。」

  顧德武眼底露出赤裸裸的野心,只要這次能成,他便是新朝最大的功臣,倒時他求新皇將那沈氏暗地賞給他絕非難事。

  何況,那沈氏本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若不是這昏君巧取豪奪,顛倒黑白,沈氏如今還是顧家婦。

  只是到了那時,這沈氏還是要請母親多教導一番,房裡嬌媚些可以,但尋常時候還是如從前那般溫順為好,而且蘇兒為他做了這麼多,萬不可受委屈。

  葉雲蘇不知這眨眼的功夫顧德武已經想了這般多,她聽了顧德武如願進了禁軍,心中十分歡喜,還有些得意,到底她是此間女主,今日為沈氏擋刀本只是顧德武入禁軍的一環,沒想到一步到位了。

  果然,她被運勢眷顧,做什麼都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久違的女主的優越感湧上心頭。

  「蘇兒放心,日後不管如何,你都是本伯身邊最重要的人。」

  顧德武見葉雲蘇嘴角微微揚著,只當她為著自己歡喜,連自己身上的疼痛都忘了,心中更是感動。

  ……

  話回沈珞這邊。

  顧德武一走,楚九昭就下令回乾清宮。

  沈珞本想去看葉雲蘇一眼,因為她總覺得這對男女今夜有些古怪。

  但她這番意思剛出口,男人就將她打橫抱起,往玉輅車上去。

  「慢些走,朕要與皇貴妃夜賞皇宮。」

  楚九昭將人抱入簾內時,丟下一句。

  何進會意地一笑,先揚長聲音喊了一句起駕,又對著那趕馬的內侍輕聲道了一句:「往御花園那邊饒一圈回來。」

  「皇上,妾有些累了,想回去歇著。」

  沈珞這話一半真,一半假,她頭上戴著的金簪步搖之類的首飾重量不輕,在保和殿又坐了這些時間,確實有些腰酸脖子疼。

  另外一層,是在這夜風寒冷的天裡游皇宮,她一點興致都沒有,不如回去擁著被窩睡覺。

  「這裡也能歇。」

  沈珞只聽得一句含糊的聲音整個人就被男人強勢地圈在懷裡,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先是朱唇,後是柔軟的耳垂,接著是纖長的脖子。


  步搖上的東珠發出清脆的擊打聲,蹙金翟紋大衫滑落在地,明黃的龍袍覆在上面。

  啪嗒!

  髮髻上的簪子不堪搖晃,落在地上。

  「冷……」

  夜風穿過鮫紗入了車內。

  沈珞下意識地呢喃一聲,緊接著男人握在她腰上的手猛然使力,前後夾擊,她差點叫出聲,直接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上。

  等雲雨漸收之時,沈珞連咬人的氣力都沒了。

  「你入宮可有悔?」

  男人熾熱未減的薄唇流連在沈珞的耳根處。

  他在那些書上見過,女子在那事後神思鬆散,最易說些真話。

  他想起的前世,還有這世所見的種種,都明指這顧德武負了她,但人總是對求而不得的東西有執念。

  就像他明明厭惡曹家,厭惡自己的生母,但總也放不下。

  人的執念,源於求而不得。

  「不悔。」

  沈珞聲音雖是綿軟無力,但回答得卻是毫不猶豫。

  「你對顧德武可還有……」

  「他不配!」

  沈珞蹙眉不悅道。

  她雖渾身酸軟,但那場酣暢淋漓的情事她還算滿意,雖然男人的動作急了些,但並不粗魯。

  這花好月圓的時候怎麼偏偏提著那廝,真是敗興。

  但她這點不悅很快消弭在男人熾熱卻溫柔的吻里。

  薄唇在沈珞眉間、眼角、睫毛上一一吻過,格外珍惜的輕柔的吻竟讓沈珞有些不適應,加之方才的餘韻還沒過去,身上那點還未熄滅的餘燼又開始重燃。

  ……

  等玉輅車回到乾清宮的時候,沈珞已經徹底昏睡過去。

  就是被男人抱回寢殿,在浴桶里清洗完也沒睜眼。

  楚九昭將通體粉軟的人放在龍床上,正拿了一旁的軟緞寢衣要給沈珞穿上時,床上的人覺出涼意,本能地鑽入一旁的錦被裡,將自己牢牢裹住。

  楚九昭拿著衣裳的手一頓,鴉羽飛快地掃了兩下。

  「主子,奴才有事稟報。」

  就在這時,何進在外壓低聲音道。

  楚九昭劍眉皺了一下,披了外袍推門出去。

  何進見到主子那張有些冷沉不悅的臉,慶幸自己方才攔著人大聲嚷嚷。

  「主子,這宮女前來稟報,太后聽說皇上廢后,生了大氣,現下暈了過去。」

  何進指著廊下已經被堵住嘴的內侍。

  「太后有病,讓御醫過去醫治就行。」

  楚九昭淡聲道。

  「至於這宮女……」

  楚九昭冷眼看著廊下拼命發出嗚嗚聲的宮女。

  「這宮女原是服侍大皇子的,後來被皇貴妃送去了慈安宮服侍太后。」

  這宮裡的事向來瞞不過何進。

  「背主之人,不必留著。」

  楚九昭嗓音里的溫度比夜風還冷。

  「是。」

  何進掩下心底的驚訝,抬手示意內侍將人拖走。

  這宮女為何會被送去慈安宮他一清二楚,但太后畢竟是主子生母,他沒敢細說,怕主子與娘娘存了嫌隙。

  沒想到主子根本就不在意。

  「你去寶華殿挑一些佛經送去慈安宮,請太后為朕與皇貴妃失去的那個孩子祈福,也好靜靜心。」

  楚九昭繼續道。

  「皇貴妃娘娘前幾日去慈安宮探望時就吩咐閒雜人等不得打擾太后禮佛。」

  「太后這麼就得知廢后的事,怕是有人往裡頭報信。」

  何進試探著提了一句。

  「後宮的事,她若願意管,不必知會朕,若有人敢違了她的命,你就處置了。」

  楚九昭冷瞥了一眼何進。

  「奴才遵命。」

  何進忙應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