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蕭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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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淮洲跟老宅的一個阿姨視頻,讓阿姨指導他煮了最簡單的白粥。

  為了節省時間,主要也是笨手笨腳做不好,又讓物業管家送了幾個菜。

  紀明珠坐在沙發上啃蘋果。

  物業管家到的時候,她去開了門。

  管家禮貌地把食盒拿給她,視線落在她脖子和鎖骨的時候,不自然地別過臉。

  紀明珠心粗,沒注意到對方的眼神。

  靳淮洲聽見聲音從廚房出來,扎著碎花的小圍裙。

  紀明珠撇撇嘴,煮個粥還系圍裙,矯情。

  矯情的靳總大步過來一手接過食盒,一手拉著她的手往餐桌走:「你都餓了,還拿這麼重的東西。」

  「油膩。」

  「真心的。」

  「切~」

  靳淮洲把送來的饅頭和菜擺好,又去盛粥。

  粥在阿姨的指導下,煮得很成功。

  他把勺子筷子給紀明珠放好,自己才坐下。

  吃完了飯已經很晚,靳淮洲給紀明珠放了洗澡水,紀明珠不領情,他的司馬昭之心當她瞎呢。

  想都不要想。

  靳淮洲不想了,直接做。

  要不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能和總得有人付出努力。

  紀明珠從氣呼呼變成哼唧唧中間都是靳淮洲的辛勤播種。

  雖然讓他得逞了也沒給他好臉色,被子也不給他蓋。

  靳淮洲委屈巴巴地抱著枕頭睡。

  ******

  紀明珠以為自己已經忘了白天的槍聲。

  晚上卻夢得一清二楚,甚至畫面更為可怖。

  她一個激靈醒來的時候,靳淮洲正貼在她的被子旁睡得沉,被她也傳染了一個激靈。

  靳淮洲忙起身,看著黑夜裡她滿是驚恐的眼神,心臟緊得發疼:「老婆,你做噩夢了?」

  他順勢掀開被子,把人摟在懷裡,撫著她的頭。

  「是因為咱們吵架你太生氣了麼?」靳淮洲的心疼已經從眼睛裡溢了出來:「不氣不氣,都是老公的錯。」

  紀明珠在黑暗中縮在他的懷裡,終於感受到了踏實和安穩。

  她偷偷摸摸地掉了一滴眼淚,是真的後悔提離婚了。

  明明缺愛的是她,只有他一個人的也是她,怎麼還能推開他。

  靳淮洲一下一下親著她的頭髮安慰她,親到臉頰的時候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寶寶,你哭了.....」

  靳淮洲快恨死自己了:「別哭。我再也不說瘋話了,都怪我。」

  本來她只是一個不小心哭了一下,聽他一說眼淚頓時剎不住了。

  她哭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紀明珠自己也搞不懂,本來都以為自己是個不會哭沒感情的怪物。

  最近卻總是要哭。

  她的哭聲讓靳淮洲心亂如麻,恨不能穿越回今晚的車上縫上自己的嘴。

  哄了半天她的眼淚反而越來越多。

  他伸出溫熱手掌,不斷地給她擦著淚,可剛一擦完,新的眼淚又馬上掉下來,靳淮洲不得不開了床頭燈,拿著紙巾。

  放在她鼻子下面。

  「擤。」

  就這麼一個字,比之前一大堆話都好使。

  紀明珠立馬就不哭了,甚至還笑了出來。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有病吧,誰要你給我擤鼻涕。」

  靳淮洲被罵了卻大大鬆了口氣,不哭了就好。他還是執著地拿著紙巾,沒再讓她擤鼻涕,而是慢慢地給她擦。

  紀明珠受不了這種有點肉麻的尷尬,搶過紙,開始自己動手。

  靳淮洲手也不閒著,給她擦著臉上的淚痕。

  紀明珠可不領情:「我又不是不能自理了,你少跟我獻殷勤。」

  靳淮洲還是抑制不住心疼,把可憐的淚人兒抱在懷裡。


  「老婆,你哭比罵我讓我難受多了,我受不了你哭。」

  紀明珠回抱住他,反過來哄他:「我不生你氣了,也不哭了。」

  細密的吻落在她的發頂,靳淮洲的不安並沒有消減多少:「可我生我自己的氣,一想到我讓你流眼淚,我就恨我自己恨得要死。」

  「哦。」紀明珠剛剛哭過的聲音還些許發悶,隨口說:「那你以後好好表現。」

  靳淮洲立馬保證:「嗯,我一定鍛鍊身體,保持身材,以後更加賣力,為了讓你有新鮮感,我還得多學學花樣.....」

  不等說完,紀明珠已經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馬蚤。

  ******

  夜晚的光線像被墨色綢緞濾過,從厚重的深棕絲絨窗簾縫隙里滲進來,整個空間都是黑、灰色調,連牆面都是啞光的黑炭色,光線溫順地沿著銅製吊燈裹挾進四周的陰影。

  明明是開闊的空間,卻說不出來的壓抑。

  靠牆而立的雪茄櫃,泛著冷潤堅硬的光澤,玻璃門內,一排排各式雪茄整齊碼放,細膩的油光彰顯著雪茄的品質絕佳。

  房間裡的男人穿著真絲的灰色襯衫,手腕上的佛珠和黑暗融為一色,坐在書桌前,微閉雙眼,斯文漂亮的面龐散發著森森寒意。

  一室靜謐,只有雪茄櫃內恆溫系統發出的輕微嗡鳴。

  宋翊伸出手,摘掉眼鏡,輕按了按眉心。

  良久,挽起襯衫的袖子,露出勁瘦有力的手臂,小臂上幾道陳舊的傷痕已經幾乎看不出來。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把陳舊的小瑞士刀,刀已經很久沒用過,以至於他稍稍觀察了一下才找到了出鞘的機關。

  沒怎麼仔細選地方,隨手在胳膊上劃著名。

  刀刃鋒利,一長一短兩個刀口先後出現,宋翊深深地呼吸著,放任鮮血湧出,內心的躁動終於漸漸安定下來。

  「咔噠。」桌面上的檯燈應聲亮起。

  他拿起桌上點雪茄的長火柴,燃起香爐,木質調的香味裊裊傳出。

  褪下手腕的佛珠,他在毛筆架上選了個小號的毛筆。

  蘸上墨汁,一落筆,寫下個「糹」。

  他拿著筆,在半空中沉默著盯著這個偏旁看了半晌,把「縱」寫完整。

  接著,又在」縱」字前面,加了個蕭字。

  當久了宋翊,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誰。

  女人面,閻王心,不能惹的蕭老三。

  蕭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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