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喜歡靳淮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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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沒理她,靳淮洲打開了病房門。

  門一開,門口久侯的三個人齊齊進來。

  是紀平知一家三口。

  肖曼擠出了從來沒對紀明珠露出的笑臉,走在最前面,幾步就到了床邊,拉著紀明珠的手,親昵地問:「明珠,好沒好點啊,早知道你爸爸沒輕沒重的,我當時怎麼也得攔住他。」

  說著回頭沖紀平知父子使了個眼色,紀平知嘴角因為做不出合適的表情瘋狂抽搐著,半天,才小聲嘟囔句:「爸爸不該打你,氣頭上,你別生氣。」

  肖曼馬上接話:「明珠懂事,才不會跟你計較,哪家父女不吵架拌嘴的。」又沖紀明珠親如母女地說:「明珠啊,你爸爸可後悔了,心疼得什麼似的。」

  說著竟然流下了兩滴心疼的眼淚,紀明珠剛想提醒肖曼:戲屬實過了。

  肖曼大概也意識到了,馬上擦了眼淚,開始往下說台詞:

  「這不你扎他那一下,他都顧不上包紮了,你快勸勸你爸爸,別感染了,傷口挺深的。」這是給她提醒她也沒慣著老登呢。

  紀明珠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表演,演技暫且不評論,這態度可是前所未有。

  靳淮洲站在病床的另一側,手指輕輕扣了扣床尾,眼裡全是危險的冷光:「說重點。」

  三人表情同頻地抽了抽,接著變換隊形,站成一排,齊齊地沖紀明珠鞠了個躬:「對不起,我錯了。」

  紀明珠一手抱臂,一手在鼻子下蹭蹭,看著眼前做夢都沒夢到過的滑稽場面,一個沒繃住,哈哈地笑了起來。

  她真是有點佩服靳淮洲了,怎麼每次都讓人像幼兒園小朋友這樣道歉。

  腦袋都清明了不少。

  看見她笑,紀明非的眼裡掩飾不住的怨氣,對上靳淮洲寒冰一樣的眸子,又縮了縮脖子,變成面無表情。

  紀明珠笑完了,拿起旁邊的手機,點開錄像功能,動手指揮:「誒,你們仨,重來一次。」

  真是見了鬼了,堂堂紀氏集團董事長,拖家帶口的給她道歉已經是給她這個死丫頭面子了,竟然要再來一遍讓她拍下來,紀平知的手又癢了,今天早晨就應該一把掐死她。

  空氣凝結了兩秒鐘,靳淮洲沒什麼溫度的看了看紀平知。

  牙齒咬得咯咯響,紀平知攥緊拳頭,梅開二度,三人齊刷刷地彎腰,再次鞠躬:

  「對不起,我錯了。」

  紀明珠看著錄下來的視頻,撇撇嘴,讓這三個人出現在自己手機里,多少沾點晦氣。

  她把手機隨手一扔,問:「還有事嗎?」

  看他們心如死灰,生無可戀的表情。

  紀明珠心善,揮揮手:「走吧。」

  三人巋然不動,齊刷刷看向靳淮洲,靳淮洲側了側頭,沒有表情也沒說話。

  紀明非剛要說什麼,肖曼怕他口無遮攔,搶先開口:「明珠啊,你看你這吃了這麼大苦頭,阿姨跟你爸爸和弟弟來得匆忙,也沒準備什麼道歉的禮物,你別生氣啊。」

  接著又掉下眼淚,這次的眼淚不但更真實,而且表情悲慟,紀明珠看她這種悲傷程度,一度懷疑不是自己腦震盪了,而是紀平知要死了。

  她靜靜看著肖曼這個很有層次的表演,剛剛不是應該已經過了劇情的高潮,現在還不是大結局麼?

  肖曼不語,只垂眸落淚。

  紀平知鷹隼的雙眸盯著紀明珠,半晌,說道:「之前你說的想開發丹楓山,既然你喜歡,地皮我送給你了,你想怎麼弄,紀家不會要你一分錢。」

  我靠,這種好事,真是天道酬富,誰有實力誰是爹,靳淮洲老公當得一般,當金主還是不錯的,不聲不響給她送這麼一個大禮。

  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做的,投桃報李,紀明珠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這幾天沒接你電話,讓你誤會我要吞你的錢。反正咱們之間既然沒情分,以後靠金錢上的來往維繫關係也挺好。」

  好半晌,紀平知都沒有應聲,直到感受到靳淮洲不耐煩的眼神,才艱難開口,說出的話卻讓紀明珠始料未及。

  「你母親的忌日快到了,我找了松檐寺的高僧,到時候我給她做場法事。」接著眼神又有點飄忽:「之前我對不住她,這麼多年也沒去看過她,我欠她一個道歉,到時候,我和你肖阿姨給她磕頭認錯。」


  「之前一直說是因為生你,才讓她產後抑鬱想不開,你受委屈了,其實還是因為我和你肖阿姨,是我們對不起她。」

  心被猛烈地撞擊又攥緊,紀明珠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她轉頭看向靳淮洲,靳淮洲安撫地沖她點點頭。

  四目相對,紀明珠心尖的褶皺又被溫柔撫平了,依然疼,卻安定。

  紀明珠緊咬著嘴唇,喉嚨里像堵了棉花一樣。

  知道她也不願意看那三坨,靳淮洲示意三人出去。

  紀平知回頭,明明是看向自己親生女兒,眼神卻全是陰翳,鷹視狼顧,活像看恨不得立刻血刃的仇人。

  父母和子女亦是需要緣分,顯然他們之間,有生養的緣,卻沒有父女情分。

  等他們出去了,靳淮洲走過來,輕輕把人帶入懷裡。

  紀明珠搞不懂自己為什麼一遇見靳淮洲就這麼愛哭,她在他懷裡,哭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靳淮洲心疼,撫著她的背,輕聲哄著:「這不是好事嗎,哭了媽該心疼了。」紀明珠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腰,在他懷裡點著頭。眼淚卻沒止住。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靳淮洲怕她哭得頭疼,輕抬起她的腦袋,終於露出了點笑意:「你哭起來好醜。」

  說完就後悔了,該死的說她一句丑就心疼了。

  紀明珠倒沒過腦,擦了擦眼淚:「你怎麼知道我家的事?」

  靳淮洲托著她的頭,冷不丁摸到她後腦勺是腫的,心頭又是一緊,看向她儘量柔和:「我說了,我什麼都知道,關於你,我比你想像的,知道得多。」

  他什麼都知道,她的事都他什麼都知道,唯獨不知道她喜歡他。

  紀明珠隔著朦朧的淚眼看著他,這算什麼呢,算給他當有名無實的老婆的福利麼。

  算了,不管是什麼,她既然沒吃虧,就別計較了。

  紀明珠吸吸鼻子:「你怎麼知道我被打了?」

  靳淮洲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一個沒忍住,還是親了親她額頭。

  「這是靳家的醫院,靳太太被別的男人送進來,當然有人告訴我。查查前因後果就是順帶腳的事。」靳淮洲話里不自覺帶染上寵溺:「你對自己家有什麼還真是一無所知。」

  「那你怎麼能讓他們仨跑來給我道歉,還給我媽....」說到這,紀明珠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靳淮洲伸出手抹乾她的眼淚。

  「你不用住院,是再睡會兒走,還是現在走?」

  這倒是給紀明珠問住了,她咬咬嘴唇,她不想和靳淮洲回家了,她不想像個入侵者一樣鳩占鵲巢,甚至想到這,她發覺自己根本也沒那麼喜歡靳淮洲了,那她該去哪,一時間真有些迷茫。

  她平日微微上揚的眉眼此刻了無生氣地耷拉著,還掛著惹人憐愛的淚水,問靳淮洲:「我們要離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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