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永遠不能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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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淮洲無意看見她包里還有兩個佛牌,隨口問:「這兩個是給誰的?」

  「一個給我媽,一個給朋友。」

  靳淮洲默了默:「挺好,我排進前三了。」他把人往陰涼的地方拉了拉,又說:「上次你說要在丹楓山開療養院,回去以後就可以籌備了,打好招呼了。」

  「真的?」紀明珠眼睛頓時亮了好幾個度,驚喜來得猝不及防。她知道這對他不難,但沒想到這麼快,她就應該把靳淮洲的照片戴脖子上,這才是她的真財神啊。

  靳淮洲失笑,難得看見她笑得這麼開心,他又忍不住捏捏她的臉:「真的。」接著正了正色說:「主要那裡風水不錯,沒拍賣之前是有人打算在那建寺廟的,那的後山面積也大,可以在那給媽建個墓園。」

  心被猛地一戳,紀明珠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愣在原地。兩人四目相對,紀明珠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她慌忙地別開視線,又忍不住再次看向他。

  靳淮洲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不用操心,交給我來辦。」

  紀明珠的頭抵在他肩上,低低地說了聲:「謝謝。」她不知道別人的老公是什麼樣的,但是她對靳淮洲從沒有過這些要求和期望。

  靳淮洲吻了吻她頭頂:「傻瓜。」

  剛結婚的時候,他非要去她媽媽墓前說得告訴一聲,她也只當是她去了他母親墓地的你來我往。

  所以當他主動提起把媽媽的墓遷回北城,尤其是在她剛剛做了虧心事以後。說不動容是假的。

  她媽媽去世得很早,在她一歲多就因為抑鬱症尋了短見,把小小的她一個人扔在家,以跳樓這種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墓地是在媽媽的老家,離北城很遠,紀明珠每年的清明和忌日會去兩次。她之前想過要把墓地遷到北城,紀平知找了一萬個理由阻止了,其實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怕肖曼不高興。

  她對媽媽的感覺很複雜。

  紀平知一直說媽媽是因為產後抑鬱才自殺的,紀明珠唯獨這件事沒跟他犟過嘴,她很早就知道媽媽是因為紀平知出軌,而小三肖曼懷了紀明非,肖曼挺著肚子上門幾次三番挑釁而自殺的。

  可是哪怕這其中只有萬分之一是因為她,她也不能說出否認的話。

  也正因如此,她跟紀平知那一家子,永遠不能和解。

  如果連她都裝聾作啞,那這世上,就不會有任何人再記住媽媽了。

  她抬起頭看了看靳淮洲,靳淮洲的母親也很早去世了,他們兩人這點可謂驚人的相似。她從前沒問過,今天提到這個話題,她第一次問:「你媽媽,怎麼去世的?」

  靳淮洲攬著她的手微微一頓,接著挺從容地說:「我父母關係一直不好,我媽那人嚮往自由,受不了約束,靳家又規矩多。她就喜歡上了自己的潛水教練。兩人去國外玩,出海的時候,出了意外。」

  這麼炸裂的原因,紀明珠還真沒想到。靳家瞞的也是好,從來沒有過一點相關的風聲和流言蜚語。

  她眨巴眨巴眼睛,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靳淮洲拉起她的手:「小時候想她,也恨過她,長大了想通了,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她一直為自由而活,最終為自由而死,很遺憾,但她的人生完整了。」

  紀明珠眸色深深,心思五味。

  靳淮洲也問她:「你呢,想我岳母麼?」

  「很少。」她語氣平淡:「沒相處過,沒有感情。」

  「媽媽是不需要相處就會深愛的人。」靳淮洲難得深沉:「無論多大,見沒見過面,都可以想媽媽。」

  「我不想她,只是替她不值。」四目相對,靳淮洲的眼睛深得像墨色的海,深深地看著她,有心疼,有溫柔,還似有滿腔愛意,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氛圍突然變得讓紀明珠難以適應,他們倆從來沒有過這麼走心的對話。

  靳淮洲似是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邊拉著她往前走問道:「你的事辦到什麼程度了,什麼時候回國?」

  「快了,後天吧。」紀明珠一想到這事就心虛。

  靳淮洲拿著她的手揉亂她的頭髮,這人賊壞。

  「我今天就走了,你自己小心。」

  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面上沒表現出來,紀明珠心裡可是意外又雀躍。


  她正愁明天再找什麼理由呢,總不能再讓宋翊找他出去吧,先不說宋翊能不能再幫她,靳淮洲再被宋翊騙出去也不合理啊。

  這回可省事了。

  做戲做全套,紀明珠還是像模像樣地問:「怎麼這麼急,有事麼?」

  靳淮洲嗯了一聲:「瀾汐什麼都不懂,讓我幫她適應下新公司。」

  紀明珠就不做聲了,心裡那一絲徘徊在不安和愧疚中間的躁動立刻就停了下來。

  真TM多餘。

  靳淮洲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繞到她身前站定,把另一隻手也拉住,神態忽然鄭重起來。

  紀明珠心跳有點快,她心理素質一直不怎麼樣,又不會察言觀色,拿不準靳淮洲是不是有所察覺,在人眼皮子底下撬股份,她覺得自己快成驚弓之鳥了,總怕被他發現什麼。

  兩人相對而立,靳淮洲眸色深深,似要將人溺弊,紀明珠心跳得更快了。再看她,再看她不用審她自己就要招了。

  靳淮洲低下頭,附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問:「老婆,你那個,走了麼?」

  這心虛的,更TM多餘。

  紀明珠閉上眼睛,忍著嘴角抽搐吐出來兩個字:「沒有。」

  真大姨媽肚子疼,假大姨媽腦殼疼,要不人說不能撒謊,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謊,這回好了,一個謊接一個謊。騙不死他這個騙婚男。

  靳淮洲難掩失望,紀明珠默默調整呼吸,平復剛剛的躁動心情。

  他又趴在她耳邊,摩挲著她的手,輕聲提出了訴求。

  紀明珠差點被自己一口氣噎死,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無語。

  她瞪著他,咬牙切齒:「你覺得呢?要不,我牙挺好使的,你應該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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