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功虧一簣
傅淮之徹底慌了神，他知道這事的影響有多惡劣。
他必須得轉移矛盾，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模樣。
「父皇明鑑！兒臣是被人陷害的！」
他急忙辯解，「兒臣方才在外面遇到了永康郡主，然後便渾身發熱，失去了神智。」
傅淮之的意思，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清嫵身上。
沈清嫵不慌不忙，跪地行禮，「皇上明鑑，臣女壓根就沒遇到過賢王殿下，不知他為什麼會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她抬起頭，眼中含著委屈的淚光，「臣女與殿下無冤無仇，為何要陷害殿下？
倒是柳妃娘娘和賢王殿下，席間頻頻流露出和臣女很熟的樣子，惹人誤會。
臣女念及殿下顏面未曾聲張，卻不想殿下竟如此污衊臣女。」
她垂著脖頸，像是一隻驕傲的天鵝，受了委屈卻不得不低頭。
許久，承德帝都沒有說話，眾人也不敢作聲。
「淮之，你還有何話說？」
傅淮之百口莫辯，突然指向楊梅。
「父皇，不然就是她！是她下藥勾引兒臣！」
楊梅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奴婢冤枉！皇上，奴婢只記得自己正在路上走，後腦勺一痛，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奴婢即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給賢王下藥啊。」
承德帝看著跪在眼前的兒子，眸光寒冷至極點。
楊梅的辯白雖然顫抖，卻合情合理，一個宮女，哪裡來的膽子和手段給皇子下藥？更別說事後還敢留在原地等人發現。
「父皇，兒臣真的冤枉啊！」
傅淮之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絕望的哭腔，「兒臣明明是和永康郡主……」
「夠了！」
太后出聲打斷了他，手中的檀木拐杖重重拄地，「淮之，事已至此，你還妄圖往永康身上潑髒水嗎？」
僅僅是凝視了一圈眾人，太后那強大的氣場就讓所有人心尖一顫，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沈清嫵身上。
「永康，你過來。」
沈清嫵上前，福身一拜，「皇祖母。」
太后拉起她的手，端詳她的面容，又看了看她整齊的衣著和清明的眼神，這才轉向承德帝。
「皇上，你也看到了，永康這孩子衣著整齊，神態自若，哪有半分被下藥或是與人糾纏過的樣子？」
承德帝的眼神在沈清嫵身上停留片刻，又轉向衣衫不整，面色仍帶潮紅的傅淮之，臉色更加陰沉。
「倒是淮之，」太后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
「你看他這樣子，分明是藥效未散，一個皇子，在宮宴上做出這等事，不思悔改，反而攀咬他人。這叫什麼？這叫不知廉恥！」
最後四個字，如同四記耳光，狠狠扇在傅淮之和柳氏臉上。
沈清嫵低垂著頭，任由太后拉著手，沒有說話。
太后剛剛看她的眼神，應當是發現了。
一個從後宮廝殺出來，把自己兒子送上皇位的女人，怎麼可能看不出這點小把戲。
柳氏再也站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太后恕罪！皇上恕罪！淮之他定是被人陷害的啊！他平時最是守禮，怎麼可能做出這等事。」
「守禮？」
太后嘴角勾起一絲譏笑，「守禮的人會在母妃生辰宴上與宮女苟且？守禮的人會為脫罪污衊未出閣的貴女？貞妃，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好兒子？」
太后年事已高，很多年說話沒有這般疾言厲色過了。
是以，她剛剛的話，連承德帝都不可思議地抬起了頭。
柳氏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伏地哭泣。
承德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賢王傅淮之，行為不端，德行有虧，即日起閉門思過三月，無詔不得出府。
另罰俸一年，削去賢王一職。」
字字如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傅淮之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父皇！」
賢王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也是他在朝中立足的根本。
因為這個封號，有許多臣子都向他投誠，這一削，他這些時日的努力，幾乎毀於一旦。
他都在懷疑，這些日子自己是不是觸了霉神。先是生意路中斷，再是接二連三在朝中出醜。
「至於這個宮女。」
承德帝看向楊梅，眼中殺機一閃。
楊梅嚇得渾身發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拖下去，杖斃。」
「皇上饒命，饒命啊！」
楊梅沒想到自己會是這個結局，她剛看向沈清嫵，要張口說話，太陽穴不知被從哪裡飛來的一顆小石子擊中，硬挺挺倒在了地上。
帶血的石子落地的那一瞬，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嫵清晰地看到，那顆指甲蓋大小的石子精準地擊中楊梅的太陽穴，發出一聲輕響。
楊梅臉上還保持著哀求與絕望交織的表情，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她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承德帝。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宮道兩旁是紅牆，前方是煙暖閣，後方是來時的路。
沒有動靜。
沒有身影。
什麼都沒有。
那顆石子，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護駕！」
李千歲尖著嗓子喊道，整個人已經擋在了承德帝身前。
侍衛們迅速圍攏過來，將承德帝和太后護在中間，刀劍出鞘，寒光閃閃。
承德帝推開李千歲，一步一步走向楊梅的屍體。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經沒了。
再仔細看，楊梅的太陽穴處有一個小小的凹陷，周圍皮膚泛著青紫。
傷口很小，出血也不多，但正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擊打，奪走了她的性命。
一擊斃命。
乾淨利落。
承德帝緩緩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怒火，卻讓所有人都感到心驚膽戰。
「查。」
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給朕查！是誰！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萬威，周圍鴉雀無聲，眾人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侍衛首領立刻領命，帶著人分頭搜查。有人上牆查看，有人檢查四周門窗，還有人開始盤問在場的宮人。
他必須得轉移矛盾，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模樣。
「父皇明鑑！兒臣是被人陷害的！」
他急忙辯解，「兒臣方才在外面遇到了永康郡主，然後便渾身發熱，失去了神智。」
傅淮之的意思，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清嫵身上。
沈清嫵不慌不忙，跪地行禮，「皇上明鑑，臣女壓根就沒遇到過賢王殿下，不知他為什麼會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她抬起頭，眼中含著委屈的淚光，「臣女與殿下無冤無仇，為何要陷害殿下？
倒是柳妃娘娘和賢王殿下，席間頻頻流露出和臣女很熟的樣子，惹人誤會。
臣女念及殿下顏面未曾聲張，卻不想殿下竟如此污衊臣女。」
她垂著脖頸，像是一隻驕傲的天鵝，受了委屈卻不得不低頭。
許久，承德帝都沒有說話，眾人也不敢作聲。
「淮之，你還有何話說？」
傅淮之百口莫辯，突然指向楊梅。
「父皇，不然就是她！是她下藥勾引兒臣！」
楊梅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奴婢冤枉！皇上，奴婢只記得自己正在路上走，後腦勺一痛，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奴婢即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給賢王下藥啊。」
承德帝看著跪在眼前的兒子，眸光寒冷至極點。
楊梅的辯白雖然顫抖，卻合情合理，一個宮女，哪裡來的膽子和手段給皇子下藥？更別說事後還敢留在原地等人發現。
「父皇，兒臣真的冤枉啊！」
傅淮之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絕望的哭腔，「兒臣明明是和永康郡主……」
「夠了！」
太后出聲打斷了他，手中的檀木拐杖重重拄地，「淮之，事已至此，你還妄圖往永康身上潑髒水嗎？」
僅僅是凝視了一圈眾人，太后那強大的氣場就讓所有人心尖一顫，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沈清嫵身上。
「永康，你過來。」
沈清嫵上前，福身一拜，「皇祖母。」
太后拉起她的手，端詳她的面容，又看了看她整齊的衣著和清明的眼神，這才轉向承德帝。
「皇上，你也看到了，永康這孩子衣著整齊，神態自若，哪有半分被下藥或是與人糾纏過的樣子？」
承德帝的眼神在沈清嫵身上停留片刻，又轉向衣衫不整，面色仍帶潮紅的傅淮之，臉色更加陰沉。
「倒是淮之，」太后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
「你看他這樣子，分明是藥效未散，一個皇子，在宮宴上做出這等事，不思悔改，反而攀咬他人。這叫什麼？這叫不知廉恥！」
最後四個字，如同四記耳光，狠狠扇在傅淮之和柳氏臉上。
沈清嫵低垂著頭，任由太后拉著手，沒有說話。
太后剛剛看她的眼神，應當是發現了。
一個從後宮廝殺出來，把自己兒子送上皇位的女人，怎麼可能看不出這點小把戲。
柳氏再也站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太后恕罪！皇上恕罪！淮之他定是被人陷害的啊！他平時最是守禮，怎麼可能做出這等事。」
「守禮？」
太后嘴角勾起一絲譏笑，「守禮的人會在母妃生辰宴上與宮女苟且？守禮的人會為脫罪污衊未出閣的貴女？貞妃，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好兒子？」
太后年事已高，很多年說話沒有這般疾言厲色過了。
是以，她剛剛的話，連承德帝都不可思議地抬起了頭。
柳氏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伏地哭泣。
承德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賢王傅淮之，行為不端，德行有虧，即日起閉門思過三月，無詔不得出府。
另罰俸一年，削去賢王一職。」
字字如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傅淮之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父皇！」
賢王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也是他在朝中立足的根本。
因為這個封號，有許多臣子都向他投誠，這一削，他這些時日的努力，幾乎毀於一旦。
他都在懷疑，這些日子自己是不是觸了霉神。先是生意路中斷，再是接二連三在朝中出醜。
「至於這個宮女。」
承德帝看向楊梅，眼中殺機一閃。
楊梅嚇得渾身發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拖下去，杖斃。」
「皇上饒命，饒命啊！」
楊梅沒想到自己會是這個結局，她剛看向沈清嫵，要張口說話，太陽穴不知被從哪裡飛來的一顆小石子擊中，硬挺挺倒在了地上。
帶血的石子落地的那一瞬，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嫵清晰地看到，那顆指甲蓋大小的石子精準地擊中楊梅的太陽穴，發出一聲輕響。
楊梅臉上還保持著哀求與絕望交織的表情，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她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承德帝。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宮道兩旁是紅牆，前方是煙暖閣，後方是來時的路。
沒有動靜。
沒有身影。
什麼都沒有。
那顆石子，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護駕！」
李千歲尖著嗓子喊道，整個人已經擋在了承德帝身前。
侍衛們迅速圍攏過來，將承德帝和太后護在中間，刀劍出鞘，寒光閃閃。
承德帝推開李千歲，一步一步走向楊梅的屍體。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經沒了。
再仔細看，楊梅的太陽穴處有一個小小的凹陷，周圍皮膚泛著青紫。
傷口很小，出血也不多，但正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擊打，奪走了她的性命。
一擊斃命。
乾淨利落。
承德帝緩緩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怒火，卻讓所有人都感到心驚膽戰。
「查。」
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給朕查！是誰！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萬威，周圍鴉雀無聲，眾人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侍衛首領立刻領命，帶著人分頭搜查。有人上牆查看，有人檢查四周門窗，還有人開始盤問在場的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