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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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山風裹挾著腥臊氣襲來。

  沈清嫵的手剛剛解開千里馬的韁繩,此起彼伏的狼嚎聲劃破了寂靜的長夜。

  她動作一僵,心猛地沉了下去,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狼是群居動物,聽著那些狼嚎聲,幾乎可以斷定,狼的數量不在少數。

  她騎的那匹千里馬,此刻也焦躁不安地噴著響鼻,來回甩著頭,眼中充滿驚恐。

  隨著狼叫聲再一次傳來,千里馬終於承受不住對天敵的本能恐懼,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嘶,掙脫了韁繩,如同離弦之箭衝進黑暗的林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和蕭衍忍俊不禁的臉,沈清嫵臉色難看至極。

  與此同時,林子裡發出凌亂不一的響動。

  「它們來了。」

  蕭衍不知何時悄然靠近,低沉而嚴肅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沈清嫵緩緩抽出腰間的軟鞭,暗示自己冷靜下來,側耳傾聽。

  黑暗的叢林中,綠油油的光點由遠及近閃爍,越來越多,就像鬼火般從林中滲透出來。

  粗重的喘息聲,爪子踏在地面落葉上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狼對血腥味特別敏感,他們是被吳婉兒吸引來的。

  看著狼群逐漸逼近,沈清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下意識地握住蕭衍的衣袖,著急道:「那四個護衛,他們,他們……」

  那四個護衛中了迷藥,現在不知道醒沒醒過來,若是因為她,使他們葬身狼口,她於心不忍。

  二人近在咫尺,說話間,獨屬於她的甜香氣息,縈繞在他的鼻腔,不知不覺蕭衍的臉上,又升起了紅暈。

  他壓低聲音,有些不自然道:「放心吧,我安排好了。」

  蕭衍移動腳步,將沈清嫵稍稍護在身後側,這個動作做得極其自然,仿佛天生就該保護她。

  此刻,沈清嫵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狼群身上。

  「有多少頭狼?」

  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那群綠眼。

  「不低於十頭。」

  蕭衍語氣平穩,但身體已經進入了蓄勢待發的狀態。

  「幸好是在夏季,他們能夠飽腹,如果是在冬日碰上它們,咱們的下場不堪設想。」

  十幾頭狼!沈清嫵心底寒氣直冒。

  她迅速打量了眼周圍地形,他們身處林木叢生的山路,視線受阻,行動不便,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頭狼發出一聲短促的嗥叫,那是進攻的號令。

  旋即,幾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閃電,從不同方向朝二人撲了上來!

  「小心!」

  蕭衍低喝,身形一晃,避開正面撲來的一頭成年壯狼,同時手中寒光一閃,精準地刺進另一頭試圖偷襲他後背的狼的咽喉。

  溫熱的狼血噴濺而出,有幾滴迸到了他臉上。

  林中樹影斑駁,他的面容更加妖冶秀美。

  幾乎在同一時間,沈清嫵也動了。

  她靈活躲過了一頭狼的撲咬,手中軟鞭纏在側面蠢蠢欲動的一頭狼的脖頸,匕首毫不猶豫往上刺,精準割開它柔軟的腹部。

  慘嚎聲中,狼的內臟嘩啦流了一地,濃重的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

  發動進攻的狼是狼群中的壯力,狼王在前方,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

  沈清嫵從狼王的身上,看到了一種穩如泰山的氣勢。

  而他們殺死的幾頭狼的血腥味,非但沒有嚇退狼群,反而更加刺激了它們的凶性,剩下的狼前赴後繼地撲上。

  兩人背靠著背,暫時成了一個戰鬥同盟。

  方才的打鬥中,沈清嫵的衣袖被狼爪撕裂,留下幾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蕭衍的肩頭也被咬了一口,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他玄色的衣袍,但他哼都未哼一聲。

  狼王不死,這群狼會源源不斷朝他們進攻。

  沈清嫵呼吸粗重,「侯爺,你對付他們,我去殺狼王。」

  為今之計,只能如此,必須要有人去解決頭狼。


  「好,你小心。」

  蕭衍點頭,提著劍主動朝周圍的狼進攻,他的招式凌厲狠辣,每一劍都直奔要害,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

  所過之處,必有一頭狼斃命。

  狼王發出嚎叫,似乎是在召喚其他狼群。

  不能再等了!

  沈清嫵揮著軟鞭,直取狼王的頭,可狼王不愧是狼王,它側身一閃,躲過了她的攻擊。

  狼王的眼睛綠油油,呲著牙,盯著她貪婪而執著。

  沈清嫵輕揚唇角,將軟鞭挽了個鞭花,抖落鞭子上的血珠。

  她周身爆發出一種玉石俱焚的凜冽殺氣,那是一種遠比野獸更為兇悍的氣息。

  沈清嫵擺明了,要和它決一死戰。

  頭狼環視著倒在地上,七七八八的同類屍體,被她氣勢所懾,低吼了一聲,竟然後退了一步。

  「嗷~」

  僵持片刻,狼王發出一聲悠長而帶著幾分俱意的嗥叫,轉身沒入黑暗。

  剩餘的狼聽見狼王的嗥叫,停止進攻,隨著狼王迅速消失在林間。

  狼群,退了。

  危險解除,沈清嫵再也支撐不住,腿一軟,險些栽倒。

  她趕緊用匕首拄在地面,勉強穩住身形。

  鬆懈下來後,她感覺傷口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儘管蕭衍背對著她,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玄色錦衣看不出血色,但那不斷滲出的液體和破損處翻卷的皮肉,都能看出他傷勢不輕。

  「你的傷……」

  沈清嫵開口,聲音因脫力變得沙啞。

  蕭衍轉過身,臉色有些蒼白,可唇角卻勾著一抹慣有的慵懶且無所畏懼,「無妨,皮肉傷罷了,郡主自己受著傷,還關心我,在下深感榮幸。」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沈清嫵立刻斂去臉上的關切,恢復冷靜,「侯爺因我受傷,我過問一句,是禮數。」

  蕭衍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能讓她關心,受點傷值了。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郡主這馬,不忠啊。察覺到危險,自己跑了,獨留郡主一人,這兒距離上京,路途遙遠,保不住又有野獸出沒,看來只能委屈郡主,坐我的馬車了。」

  他指了指身後的方向,「我的馬車應該還在那邊等著,郡主不嫌棄的話,和我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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