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籌備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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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舒垂頭喪氣,她和姑娘對醫術一竅不通,有人敢來她們也不敢給看。

  沈清嫵揉揉她的頭髮,一字一句道:「咱們是不懂醫術,但可以請懂醫術的郎中來此坐診。」

  開醫館並不是她一時興起,外祖父雖是武將,卻很愛看書,她在鎮國公府的藏書閣中就見到過幾本絕跡醫書的孤本。

  幼時,她就曾嘗試著用書中方子救活過一條命在旦夕的小狗。

  上一世那場大雨,下了一個多月,即便沒有鼠疫,長期飢餓加上陰冷潮濕的環境,也會滋生別的病。

  她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可能幫助那些可憐的百姓,順便為藥鋪揚名。

  買賣鋪子需要上交人頭稅,轉讓稅和土地稅,賣店鋪的銀子到老者手裡還剩四分之一。

  老者拿了錢沒有離開,目光中流露出對鋪子深深的眷戀,他聽沈清嫵開的是藥鋪,試探道:「姑娘,您若不嫌棄,老朽可免費在此坐診。」

  他中年喪妻喪子後沒有再娶,現在仍是孤身一人,若不是被逼無奈,他不願將鋪子盤出去。

  沈清嫵望著他,年約六旬,鬚髮半白,臉上毫無龍鍾老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顯得精明又幹練,是個可靠之人。

  「老先生不要這麼說,您能主動留下幫忙,我已經很感激了,看病問診的銀子我每月給您一結。」

  她姿態端莊,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高貴氣質不同尋常,尤其與人交談時,眼神溫和而專注,教養禮貌都是極好的。

  必定是顯赫富貴的人家,才能養得出這種姑娘。

  「老朽姓錢,單名一個山,現在您是這個店鋪的掌柜,以後稱呼我名字便是。」

  錢山笑得和藹可親,沒準這姑娘真能制服那群不講道理的惡霸。

  至於店鋪裝修和開張,經常出門容易遭人懷疑,沈清嫵便讓雲舒去盯著進程。

  這幾日飛鴻院熱鬧極了,以前所有人都默認柳嬤嬤是這個院子裡的管事,處處以她為尊,現在沈清嫵親口宣布繡珠是總管事,柳嬤嬤自然不服。

  繡珠一上任,就把反對她的,全都派去幹了粗活,柳嬤嬤覺得自己被一個黃毛丫頭欺負,臉都丟光了。

  「二姑娘,繡珠那個小浪蹄子也不知給大姑娘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來管飛鴻院,您說大姑娘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故意冷落我?」

  她忍不住跑去韶光院跟沈芊雪哭訴。

  大姑娘這趟回來,對她不冷不熱,也沒給她賞賜,沒錢她的超兒怎麼娶妻生子。

  柳嬤嬤絞著手指,一臉希冀,「二姑娘,看在我為您做了這麼多事的份上,您能不能借我點銀子?」

  「嬤嬤,二姑娘畢竟不是夫人的親生女兒,人心隔肚皮,夫人那些好東西都是留給大姑娘的,分給二姑娘的少之又少,她想幫你也是有心無力。照我看,你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得到主子們的賞賜上,倒不如自己把真金白銀握在手裡。」

  吳嬤嬤按住沈芊雪顫抖的肩膀,對柳嬤嬤曉之以情,動之以禮。

  「我哪有什麼真金白眼。」

  柳嬤嬤欲哭無淚,大姑娘給的銀子,全都被她家那口子拿去喝酒賭博了,現在她手裡連十兩銀子都拿不出。

  眼看她聽進去了,吳嬤嬤循循善誘,「你傻呀,給兒子取個嫁妝豐厚的好媳婦,不就有了嗎?」

  對呀,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超兒龍鳳之姿,儀表堂堂,她又是沈家大姑娘的乳娘,何須花錢娶媳婦。

  柳嬤嬤諂媚道:「嬤嬤既然這麼說,就是有高見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能接觸到的嫁妝豐厚,又沒成親的姑娘是誰?言盡於此,剩下的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吳嬤嬤說完,便不再理會她。

  「這個老不死的,敢威脅我!」

  沈芊雪看著柳嬤嬤遠去的背影,下唇被咬出一道牙痕。

  「姑娘,我和你講過了,你以後是要做沈府嫡女的人,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吳嬤嬤強調。

  沈芊雪自視清高,唯獨對吳嬤嬤說得言聽計從。

  「嬤嬤,我錯了,你說那個老娼婦真會對沈清嫵下手嗎?」

  「會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吳嬤嬤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晌午,福芽布完膳,沈清嫵剛要動筷,一個圓頭圓腦,扎著雙髻的孩童跑了進來。

  「大姐姐。「

  男孩撲進沈清嫵懷裡,癟嘴道:「你走的時候說給我寫信,我一封都沒收到,你騙人。」

  「兩年不見,咱們元哥兒長這麼高了。」

  男孩是秋姨娘的兒子沈元,乳名元哥兒,從出生日就和沈清嫵最親近,時不時纏著她玩。

  那時她失寵,只有鎮國公府和秋姨娘母子,不怕受到牽連去探望她。

  元哥兒癟著嘴,眼淚汪汪,「大姐姐,我早就想來找你了,但是母親不讓我來。」

  話音未落,被一道聲音打斷。

  「大姑娘不要聽他胡說。」

  秋姨娘提著裙擺,氣喘吁吁從外面跑進來,她低垂著頭,耳上墜著的南珠輕輕搖晃,仿佛在訴說她的不安和恐慌。

  沈清嫵讓福芽給她倒了杯茶水,示意她慢慢說。

  秋姨娘是個可憐人,爹娘是城南賣豆腐的,一家人日子過得不說多富足倒也吃穿不愁。

  她原本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哥,二人即將成親了,下面官員見她貌美動人,為討好沈川,趁著她送豆腐的間隙把她打暈送到了沈川床上。

  秋姨娘父親急火攻心,當場去世,她母親鬱鬱寡歡,沒幾年也撒手人寰。

  「我沒有胡說。」元哥兒不忿,「娘你告訴過我,撒謊會變長鼻子,我從不撒謊。」

  沈清嫵來了興趣,夾了塊藕粉桂花糕放進元哥嘴裡,笑道:「姨娘,沒關係的,元哥兒想說什麼讓他說便是,我不生氣。」

  「其實也沒什麼,元哥兒做了個夢,一直鬧著要來提醒你。」

  秋姨娘嘆了口氣,想不通沈元對別人理都不理,為何對沈清嫵這麼親近,要不是自己生的,她都懷疑這倆是親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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