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顧家竟是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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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宴修一身暗紅色錦緞勁裝,紫金冠高束,丹鳳眼凌厲,容顏張揚絕艷,相比在京中時少了幾分懶散,多了少年意氣。

  在看到裴玄渡時,他眸光凌厲了幾分,身形一動,揚起一拳便直逼裴玄渡面門。

  招式凌厲,每一下都是殺招。

  凌翼揚都不由退讓到一旁,免得被波及,緊接著才想起要拉架。

  但是裴玄渡與顧宴修已交手得難捨難分,他一時也無法插手。

  相對於顧宴修的招式凌厲,裴玄渡的應對卻顯得韜光韞玉,不顯山不漏水,甚至腳步都不曾挪動,卻遊刃有餘地接下了每一招。

  最後以他一掌擊中顧宴修的心口,逼得他後退數步而暫時停下了交手。

  顧宴修眉梢邪氣挑起,眼尾帶著冷笑,顯然不太服氣,還想要再來,但卻被見縫插針的凌翼揚擋住了。

  凌翼揚勸架:「別打了,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顧宴修冷冷掃了他一眼,「滾開。」

  凌翼揚也不想得罪這個小舅子,只能求助地看向裴玄渡。

  裴玄渡面容清冷沒有一絲表情,聲音也是沒有溫度的冷:「顧宴修,你瞞著皇上離京,千里迢迢趕來,就為了跟我打一架?」

  顧宴修看到他那張冷臉就討厭,直接進營帳,在裴玄渡主帥的座位上一坐,「盛姐姐呢?」

  凌翼揚說:「她在戚嵐手上。」

  顧宴修看向裴玄渡,嘴角扯開抹冷笑,「太傅大人就是這麼保護心上人的?盛姐姐還沒嫁給你,就因你受累,若是嫁給你,豈不是被欺負得連骨頭都不剩?」

  裴玄渡只是面沉如水地盯著他,「戚嵐如何能一路暢通無阻地越過重重篩查,直達北地,你應當比我清楚。」

  提及此事,顧宴修邪氣的眉目間浮現幾分戾氣,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來。

  凌翼揚恍然驚覺:「我說東宮都已調動各地人手阻攔戚嵐出關,怎麼他還是安然將盛漪寧帶去了叛軍營地,還以為是他易容術高明至此,原來是有你們顧家的人裡應外合。」

  他面色露出幾分凝重,看向顧宴修的目光也複雜了幾分,「宴修,此事非同小可。若一個不慎,整個顧家都會淪為鎮北侯府的同黨。想來你此番前來北地,也是為了將功補過,查出顧家底下的叛徒,還顧家一個清白吧?」

  凌翼揚與顧宴修是姻親,這話說得委婉,把顧家摘了出去,只說顧家當中出了叛徒,並不願意細想顧家是否真的參與其中。

  顧宴修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必懷疑。顧宏與戚嵐就是同黨。」

  「哦哦,那就好……什麼?!」

  凌翼揚倏然瞪圓了眼。

  他還以為顧宴修說的「不必懷疑」是為了打消他的顧慮,沒想到,竟是要讓他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顧宏,顧宴修的生父,他岳父。

  這位監察百官,主管全國漕運,掌握朝廷經濟命脈的督察院御史,與裴玄渡這個內閣首輔分庭抗禮的權臣,竟然在背地裡支持鎮北侯府造反?!

  他在北地打了半天,結果岳父在對面?

  凌翼揚只覺得心亂如麻,他就是個純武將,就想單純抵禦外敵,所有的腦子都放在了行軍布陣打勝仗上,一想到這場仗背後是朝廷的那些個爾虞我詐,權力傾軋,就深感頭疼。

  「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

  凌翼揚與顧姝曼有婚約,兩人素日親密,雖婚期未至,但卻已如同做了夫妻一般,所以對顧家內宅的一些私事也十分熟悉。

  他知道顧宏在外任職,鮮少回京,在外頭有一房極其寵愛的妾室和庶出長子,只是顧忌顧夫人手段厲害,從不曾帶他們回京。

  顧宴修和顧姝曼姐弟倆與顧宏向來父子感情淡薄。

  但勾結叛黨之事,若是傳到皇帝耳中,任憑父子關係如何淡薄,那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凌翼揚雖然也不喜歡顧宏這位岳父,但也不希望顧家因此被皇帝打為叛黨。

  顧宴修卻是嗤笑了聲,聲音比北地的風還要冷上幾分,「若不是顧宏親自出手,我與太子水陸同時攔截,會攔不下戚嵐與盛姐姐?」

  也正是因為顧宴修用了顧家的勢力,才意識到,這其中有他父親的手筆。

  裴玄渡在看完東宮遞來的信後,便已經猜到了,戚嵐有玉京勢力的相助,但顧宏動手隱秘,讓人一時猜不透是顧家還是崔家暗中協助。


  直到看到顧宴修出現在北地,裴玄渡才確定了出手的是顧家。

  「難怪魏王被廢圈禁,出了這麼大的事,顧宏都未回京。原來,從一開始,他的籌碼壓的就不是魏王,而是蕭岐瀾。」

  裴玄渡聲線清冷宛若北地山巔夾雜冰雪的風。

  「啊?」

  凌翼揚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顧宏他不是退而求其次選的戚嵐,而是一開始就選的戚嵐?他早就知道了,戚嵐的真實身份?」

  這時,顧宴修也已經看到了桌上放著的那金瞳異域美人圖。

  「蠻妃,漠北聖女……原來那個女人長得像她。」

  顧宴修眼底浮現一抹深深的嫌惡和憎恨。

  凌翼揚脫口而出就問:「誰啊?」

  漠北聖女這種異域絕色美人,堪稱世間少有,即便是駐守北地多年,見慣了漠北人的凌翼揚,都不曾見到第二個。

  漠北的女人大多長得粗獷,但這位漠北聖女,卻兼備漠北五官深邃的異域特色,也帶著中原女子的嬌媚,像是大漠之上風霜不侵的玫瑰花。

  見過一眼便難以忘記。

  「我父親金屋藏嬌的那位。」顧宴修提及那位被顧宏藏在外地多年的寵妾,言語滿是冷漠。

  他幼時曾隨著母親去過父親任職之地,本以為能給父親一個驚喜,卻沒想到,父親在外另有妻兒。

  顧宏瞞得極好,此前就連他的祖父顧老尚書都不知曉。

  滿玉京都以為顧宏愛重妻子,府上一雙兒女均出自嫡妻,不曾讓妾室通房逾越半分,可誰都沒想到,顧宏在外早有妻兒。甚至還有一個比顧姝曼還大的庶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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