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太子幫盛漪寧盯梢裴玄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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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章太醫是皇帝的心腹。

  太子也清楚這點,但聽到他如此審視質問的語氣,卻仍是皺眉。

  盛漪寧搖頭,「什麼毒不知,但我曾在醫書中見過同樣症狀與脈象,所以才能迅速為兄長配出解藥,兼之神醫谷獨門針法,逼出了毒血。」

  章太醫微微頷首,「此毒諸位太醫都未曾見過,翻遍古籍也沒有記載,都懷疑是江湖門派所制的毒藥。」

  當今天下最大的兩個醫門便是神醫谷和毒門。

  神醫谷以治病救人為己任,弟子自小學醫,滿十八歲便可離開宗門,此後如何作為皆與神醫谷無關。

  自從老谷主死後,神醫谷便不再收納弟子,漸漸隱世。

  而毒門,專攻製毒,幾乎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但卻也有不少大家族暗中招攬他們,聘為客卿,專門行暗殺下毒之事。

  當然因為毒門名聲不好聽,許多毒門弟子出門都喜歡以神醫谷弟子自居。

  反正神醫谷弟子自由散漫無約束,也沒有個身份腰牌什麼的,都是懂醫術的,很好冒充。

  章太醫起初也懷疑蕭岐瀾簪上之毒,是毒門獨創,但瞧見盛漪寧這麼快將之解開,便不由懷疑起了神醫谷。

  畢竟神醫谷與毒門一正一邪,勢不兩立,彼此毒藥也不會互通。

  盛漪寧神態如常:「那想來應當是江湖之人所制之毒。我忘記那本醫書是哪位前輩的手札了,許是他在途中遇到過如此症狀之毒。」

  方才還想討要醫術的章太醫頓時無奈,但太子護著這位,他又不能強行逼問,只能和氣說:「若盛大小姐找到那本手札,煩請借老夫一觀。下毒之人齊心當誅,若能尋到毒藥出處,順藤摸瓜,興許能助刑部與大理寺及時破案。」

  盛漪寧頷首。

  「小舅母,既然盛大公子已無大礙,本宮與諸位太醫便告辭了。」

  太子覺得這太醫真煩人,想把人帶走。

  盛漪寧頷首,送他們一同出院子。

  「聽聞太傅大人將要與凌將軍前往北地?」盛漪寧忽然問太子。

  見他們聊起私事,太醫們都很識趣地先行一步。

  太子頷首,眉目間略帶憂色:「北地將有一場惡戰。可那些個內朝重臣,如今正享受漠北臣服的安逸,都不想開戰,紛紛顧左右而言他,無人願意深究此次刺殺父皇之人,也無人願意與鎮守北地多年的鎮北侯撕破臉皮。」

  「平陽長公主死前,便上書了鎮北侯的諸多罪過,強搶民女,侵占良田,私徵稅收,逼迫百姓徭役為其修建園林等,但卻被一些閣老按下。」

  「他們為鎮北侯爭辯說證據不足,還說平陽長公主與鎮北侯和離有怨,恐有偽造證據之嫌,紛紛為鎮北侯求情。但無非就是受了鎮北侯恩惠,或是擔心開戰牽扯到自己。」

  「小舅舅心知無法改變內閣眾臣,便領旨親自前去肅清北地。只有鎮北侯倒了,那些罪證才能公之於眾,才能將其嚴懲。」

  盛漪寧聽得認真,在她前世的印象中,太傅大人無所不能,除卻被自己親手培養的外甥女背刺外,便沒栽過什麼跟頭。

  而且這些時日她回憶了前世種種,也察覺到了些前世不曾察覺到的事,那時候的太傅大人被女帝囚困,似乎也不是因為鬥不過,而是他自己心存了死志。

  「北地雖兇險,但小舅母你也不必擔心,小舅舅他……」

  太子也是無人傾訴,才跟盛漪寧說了那麼多。

  皇后病弱,他從不將朝堂上那些煩心事說與她聽,太子妃鄭清宛溫婉持家,但從不干政,東宮的那些幕僚,雖能商討朝政,但身為太子,他又要時刻在臣下面前溫和穩重,不能顯露太多情緒。

  只有在盛漪寧和燕扶紫這些家人面前,太子才會袒露心跡。

  但說完太子便有些後悔了,他覺得只會給她徒增擔憂。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盛漪寧卻神色認真說:「我相信太傅大人,定能凱旋。」

  似是被她眸光中的堅定所感染,太子不由微愣,心下竟也稍稍安定了下來。

  他覺得,尚未成親的小舅母尚且如此相信小舅舅,他這個學生,就更應該相信自己的太傅了。

  「小舅母說得對,小舅舅文武雙全,又有凌家軍在旁,定能平定北地。」

  盛漪寧又問了他裴玄渡何時出發,想著在他臨行前,要再見他一面。


  見她如此關心自家小舅舅,太子嘴角笑容都沒消失,「我就知道你倆般配。」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只是你們婚期將近,小舅舅卻要離京,也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無妨,我會等他回來。」盛漪寧雖心悅裴玄渡,但對成親之事,卻並不迫切,她覺得個人私情在家國大事面前完全可以暫放一旁。

  太子卻深覺動容,連連保證:「小舅母你且放心,我會派人跟在小舅舅身邊,給你盯梢,絕不會讓小舅舅回京之時,像凌翼揚那樣,帶個什麼如夫人回京。便是一匹母馬,都不會出現在他身側。」

  盛漪寧嘴角微微抽。

  這時,她的目光越過太子,看到了朝她走來的兩人。

  裴玄渡似是剛從宮裡出來,尚且穿著一襲緋紅官袍。

  朱紅官袍為他原本清冷俊美的容顏添了幾分艷麗之色,竟是比他鬢髮邊掠過的春日海棠花枝更醉人。

  在他身旁還有一身武將打扮的凌翼揚。

  說起來,凌翼揚被解救之後,除卻派府上管事前來送禮感謝,此後據說一直在將軍府養傷,即便外出赴宴,也都沒瞧見過他。

  盛漪寧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有些躲著她,但這會兒,這人竟然又主動跟裴玄渡來見她?

  兩人都聽到了太子說的話。

  裴玄渡眸色冰涼。

  一旁的凌翼揚揶揄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決心在太子面前為自己正名一下:「太子殿下,帶如夫人回京的那位是冒牌貨,末將也尚未迎娶未婚妻過門,你莫要冤了末將的清譽。」

  太子這才回頭,面露驚訝:「小舅舅,凌將軍?」

  對上裴玄渡的目光,太子想起剛才說的話,略有些心虛地在攏著的袖袍里對了對手指。

  凌翼揚看熱鬧不嫌事大,「都說太傅大人清冷不近女色,不曾想,太子殿下對您竟這般不放心。」

  太子:!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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