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清談會遇刺,春闈險遭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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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家一派官員都以崔都督為首。

  崔都督歷來寵愛崔冬宜,因著盛承熙中舉和盛鐸納徐燕為妾之事,近日見著武安侯,嘴裡都沒一句好話,更是恨不得動拳頭。

  方才見他在皇帝面前難看,崔都督也只是冷笑。

  在他看來,盛鐸這種虛偽無能之人,壓根就配不上他的妹妹!

  也只有他家世襲的侯爵能讓他高看兩眼罷了,畢竟依照本朝律法,公侯王府勛貴之子,可以不必考取秀才之名就參加鄉試。

  可現在,原本屬於他親外甥的侯爵,竟然要落到一個庶子手中,崔都督頓時便沉下了臉。

  他拱手同皇帝道:「皇上,臣覺得此事不妥。那盛承熙,再如何,也只是個庶子罷了,如何能當世子?」

  顧宴修這會兒站了出來,慢悠悠道:「盛承熙當不得,難不成,崔都督的親外甥盛承霖便當得?他可是前些時日,才從刑部大牢里出來,皇上更是直言他不配承襲侯爵。」

  崔都督自然也知道這些,但他知道,以他妹妹的驕傲,即便這個侯爵無人繼承,也好過給那個庶長子!

  「難不成,武安侯與夫人崔氏還有其他的兒子?」顧宴修問。

  武安侯尷尬搖頭:「自然沒有。」

  皇帝卻是擺擺手說:「行了,崔都督,又不是你家爵位,看你急的。那盛承熙又還沒三元及第,你便緊張上了?」

  崔都督想到這又稍稍安定了心神,三元及第可不是那麼容易考上的。

  就連崔景煥都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

  崔都督雖是武將出身,但也深知,崔家不能染指兵權過多,所以這一代的崔家子弟,雖有習武,卻都將重心放在了文官一道上。

  所以崔都督和崔老爺子都尤為重視科舉,很清楚,三元及第有多難。

  本朝也就三位,陸駙馬還是先帝點的,且陸家本就有家學淵源,開的族學更是無數學子的朝聖之地;裴玄渡自小便是神童,更是千百年才出一個的天才。

  那盛承熙,從前名聲不顯,即便拜在陸駙馬門下,也不過一年,怎麼可能比擬陸駙馬和裴玄渡?

  就連皇帝都當是在說笑,覺得可能性不大。

  裴玄渡和陸亭湛卻是在下朝後,將此事分別說與了盛漪寧和盛承熙聽。

  盛漪寧和盛承熙都清楚,這是一個機會。

  凡是勛貴請封世子,都要過內閣的眼,再到皇帝面前硃筆批紅。盛承霖一直沒能當上世子,此前要麼就是內閣押著武安侯的奏摺,要麼就是皇帝不批。

  有裴玄渡在,內閣這邊不成問題。

  所以盛承熙要想當上侯府世子,只需要過了皇帝這關即可。

  皇帝在朝堂上說那話,雖有戲言的成分,但當著群臣的面,君無戲言,若盛承熙當真能連中三元,自然有人會提醒他履行。

  盛承熙或許不重要,但多的是人,想要看崔都督不快。

  盛漪寧找裴玄渡又要了兩個暗衛,專門保護盛承熙,然後又乾脆與陸明萱通了氣,讓盛承熙這段時間都住在福清長公主府,直到明年春闈。

  一方面,陸駙馬是文淵閣大學士,當之無愧的大儒,能親自指點盛承熙;另一方面,則是擔心崔冬宜、盛琉雪和盛承霖會狗急跳牆,在後宅給盛承熙使絆子。

  崔冬宜到底是侯府主母,經營侯府多年,如今雖被老夫人分權一半,但在府上仍有許多人手,要想給盛承熙下點毒什麼的,還是很簡單的。

  盛漪寧雖自詡醫術高明,但也不是什麼毒,都能留有時間讓她解開。

  京中各大世家,都豢養了些江湖中的奇人異士,不乏有毒門那樣擅長用毒之人。

  事實上,盛漪寧的擔憂不是多餘的。

  即便盛承熙住在了福清長公主府,可在春日裡,與陸亭湛一起去赴舉人們辦的清談茶會時,仍是在路上遭了刺殺。

  京中舉子,每年會試前兩日,春日桃花開的時候,都會挑一處茶樓,辦清談會。

  有京中大儒坐鎮,就連皇子們都會過來湊個熱鬧。

  眾人抽取一個選題,或是經史典籍名句,或是時政之事,各自發表看法,侃侃而談。

  甚至有一年清談會,押中過會試題目,引得刑部與大理寺稽查,確認了只是巧合,而非考題泄露,一度引以為佳話。


  這也是許多寒門舉子在大儒高官們面前露臉的途徑。

  畢竟能不能考中進士猶未可知,但當上舉人,已經可以當官了,若能入得了哪位貴人的眼,日後自然也有前途。

  盛承熙在長公主府待了幾個月,連陸明萱都覺得他悶,所以便央陸亭湛帶著他出去走走。

  陸亭湛才想到這清談會。

  幾人只是臨時起意,卻不料,去的途中,在大街之上,竟然有失控的烈馬朝著他們的馬車衝過去。

  若是烈馬與馬車相撞,馬車內的人,便是不死,也會受傷。

  旁人倒不要緊,養上幾日便罷了,可過兩日就是春闈,盛承熙若是不慎傷了胳膊,那可就無緣春闈了。

  但好在,盛漪寧一早便安排了暗衛保護盛承熙,暗衛即使出現,斬殺了烈馬。

  期間還有人趁著大街上混亂,朝著盛承熙射弓弩,都被暗衛攔下。

  之後福清長公主府的護衛抓到了暗中刺殺之人,但那死士牙齒里藏了毒,還沒被送去官府,就自盡身亡了,身上也沒留下一絲證據。

  陸亭湛讓人去跟盛漪寧報了平安,之後便和陸明萱帶著盛承熙先回了長公主府,決定這段時間暫不出去。

  此事雖沒查到兇手,但陸駙馬和陸亭湛卻都上了奏摺,指著京中禁衛巡查不力,竟讓刺客闖入。

  皇帝又訓斥了一些禁衛軍指揮使,將一些位置換上了自己信任的人。

  之後幾日,一直到會試,京中巡邏都頻繁了許多。

  期間也無人再敢頂風作案。

  春闈當日,貢院外人山人海,都是前來送自家舉人去考試的家眷。

  盛漪寧、盛湘鈴和陸明萱都有來送盛承熙,嘴裡都說著吉利話。

  盛承熙嚴肅頷首,一一應下:「妹妹,堂妹,郡主,你們都放心吧。我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說著,他握緊了腰間的香囊。

  那是他此前特意讓小廝回侯府找盛漪寧要的香薰,可以清新空氣,驅蚊,提神醒腦,這段時間他燒燈續晝苦讀,已然習慣了將之帶在身上。

  如今戴著,也是為了以防他再不幸抽到臭號。

  然而,盛漪寧卻是皺了皺眉,將那香囊奪了過來。

  「妹妹,怎麼了?」

  盛承熙疑惑。

  盛漪寧卻是沉了面色,「這香囊被人打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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