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枝意,你愛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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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吻粗暴,且沒有技巧。

  臥室被厚重的窗簾遮住,只亮了玄關那處的燈,床頭這一角光線昏暗。

  沈枝意雙手都被男人鉗制住,掙扎無力,他吻得又急又狠,牙齒磕碰間嘗到了鮮血的鐵鏽味。

  粗重的呼吸聲落在耳邊,沈枝意承受不住他粗暴的吻,狠下心咬了下他的舌尖。

  男人吃痛,冷嘶一聲又含住她的唇吮吸。

  沈枝意兩條腿在空中亂踢。

  裴越不耐煩了,一把將她的兩條腿摁在雙腿間,繼續吻她。

  眼淚沒忍住從眼角滑落,她的哽咽聲從齒間滑出。

  裴越頓了下,口腔里嘗到她鹹濕的淚水。

  哭了。

  他抬手撫摸著沈枝意的臉頰,滾燙的淚水果然在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被他吻,就這麼委屈?

  裴越鬆開她,唇角處還帶了點不明顯的血跡。

  沈枝意抬起被拽紅的兩隻手腕,捂在臉上,擋住她淚流滿面的樣子。

  其實裴越幾乎沒見過沈枝意哭的樣子,僅有的一次,也是婚禮他沒回家的那晚。

  沈枝意隔天就跑去找了齊文昊,打聽他的下落。

  她找到酒店的時候,他煙抽了一地,看見人,也只是問:「你來幹嘛?」

  沈枝意目光緊鎖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緊:「昨天是我們的婚禮。」

  「我知道。」他咬著煙,灰白色煙霧模糊了他面前的人,有些失真。

  婚禮嘛,他當然知道。

  還是他跟沈枝意一手策劃的,該用什麼花,迎賓照片該擺在哪,放哪一張,裡面每個細節都有他的參與。

  「那你為什麼不回家?」沈枝意問這句話的時候嗓音有些啞,聲音顯得疲倦。

  「不想回不行嗎?」他抬起頭看她的時候,沈枝意的眼淚就這麼流了出來。

  隔著一層裊裊青煙,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那是裴越第一次見她哭,沒有哭泣的聲音。

  他讓她覺得丟臉,覺得恥辱,所以哭一哭很正常。

  那時候喝了不少酒,腦子不太清醒,他問她:「你哭給誰看,以為掉點眼淚我就得順著你?」

  沈枝意笑了幾聲,一個人擦了淚水,走得很乾脆。

  再後來他就沒見過沈枝意哭的模樣,倒是在電話里聽過那麼幾回,不過她很少會哭出聲音,只是說話時略微哽咽幾聲。

  裴越恍惚了一瞬,攥緊的手鬆開。

  他垂眸,身下的女人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滑落,她安靜地抽泣著,只能看到肩膀小弧度的抖動和嗓子吞咽的緩慢頻率。

  裴越鬆開她的腿,往後退了退,他遲疑地伸出手,想去揩她的眼淚。

  修長的手指剛碰到她的下巴,沈枝意整個人便蜷縮在一起,像一隻脆弱易碎的小動物,受傷了,只會把自己裹起來。

  伸在半空中的手指蜷縮了下,裴越咽了咽乾澀的嗓子:「就這麼委屈你?」

  女人哽咽的聲音大了點,肩膀止不住地抖動。

  久久,沈枝意才張開唇道:「滾,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企圖拔高的音量帶著濃濃的鼻音,裴越動作緩慢地下了床,撿起地上掉落的領帶,就著彎下腰的姿勢靠著沙發坐在羊絨地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領帶被他纏繞在小臂上,裴越輕聲問:「你覺得我跟南妍妍會發生什麼?」

  空氣停滯了幾秒才聽到床上的人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你願意跟她發生什麼就發生什麼,反正我也管不著你。」

  床上的女人似乎是坐了起來,聲音比剛才亮了一點,氣勢也足了一點。

  裴越盯著地上柔軟的羊絨地毯,扯了扯唇角:「在你心裡,我是那種結了婚就會出軌的人是嗎?」

  沈枝意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裴越有本事帶著南妍妍出國,卻沒本事承認自己跟她在國外風花雪月。

  不過事到如今,沈枝意不想再去糾結他跟南妍妍之間的事。

  她就是他們青梅竹馬play的一環,何必要去探究呢?


  沈枝意慢慢從床上坐起來,抱住自己的膝蓋,胡亂擦了下眼淚。

  唇被吻得紅腫發麻,唇齒間還有他的氣息。

  「裴越,」沈枝意抱住膝蓋,舔了下刺痛的唇角道,「我放過你了,你也放過我好不好?」

  很輕的一個疑問句。

  裴越扭頭看了眼床上的人,比起過去,她真的瘦了很多,纖瘦的背影拱起,甚至能看見蝴蝶骨的形狀。

  男人喉結乾澀地滾動著,他隨意把領帶掛在脖子上,似乎是要一個答案般問:「沈枝意,你愛過我嗎?」

  沈枝意愣在原地,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意義,也不明白過去是哪個環節錯了,他會覺得她沒有愛過他。

  「二少爺!不好了!」

  「二少爺!二公子!」

  沈枝意還沒來得及說話,臥室門忽然被敲響,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臥室里的兩個人。

  裴越迅速起身,撿起地上的西裝走過去開門:「怎麼回事?」

  「老太太……」傭人哭喪著臉,急得跺腳,「老太太午睡醒了以後,在臥室摔了一跤!」

  「什麼?」沈枝意立馬從床上爬起來,撿起掙扎間掉落在地上的鞋小跑到玄關處。

  裴老太太腿不好,這些年一直都讓人貼身照顧著,生怕她又一次磕了碰了。

  兩個人下樓時,救護車已經遠去,俞靜跟著上了救護車,而南妍妍失魂落魄地立在門口,臉色蒼白。

  她聽見一聲「二公子」,才像找到主心骨般急忙回頭望:「裴越哥哥……」

  南妍妍哭得梨花帶雨,像是從老太太身上看見了未來的自己,不能接受。

  「梅朵,老太太怎麼會摔倒?」裴越掃了眼南妍妍,厲聲問。

  梅朵手足無措地解釋:「二少爺,真不是我們的錯,老太太醒了以後說要去洗把臉,讓我給她找身衣服,我聽她的話,我就去了。」

  「她腿不好你們不知道嗎?居然讓她一個人!」裴越臉色冷沉。

  「老太太雖然腿不好,但走著去浴室還是能的,平時都是這樣,今天、今天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就摔了。」梅朵急得哭出聲來,對上裴越的眼神後看向沈枝意,「二少奶奶,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別開除我。」

  「梅朵,你別怕,不是你的錯裴家就不會辭退你。」沈枝意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

  南妍妍一心放在裴越身上,聞言這才注意到男人身後的沈枝意。

  她眼圈有些濕潤,嘴唇紅腫,唇瓣上還有一點被咬破的痕跡。

  南妍妍下意識觀察裴越,發現他的唇一樣紅腫不堪,襯衣歪歪扭扭,西裝外套和領帶都掛在小臂上。

  意識到這兩個人在樓上做了些什麼後,南妍妍將怨毒的目光落在沈枝意身上。

  說什麼要離婚都是假的,她就是想用這種手段繼續纏著裴越。

  南妍妍臉色變了變,不滿地喊了句:「裴越哥哥,我好害怕,我的腿,以後不會……」

  「害怕就別在這待著,梅朵,讓人送她回家,備車,我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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