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活人能讓尿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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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當口,旁邊的劉光齊跳了出來,一臉得意和嫌惡地叫道:

  「斷就斷!你以為我跟爸媽稀罕你們倆?」

  「我馬上就能參加工作了,起步就是個辦事員!」

  「爸是七級鍛工,一個月工資不少!」

  「沒了你們兩個拖油瓶,我們一家三口,兩個職工,那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紅火!滋潤著呢!」

  劉光齊這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把老兩口心頭那點因「斷親」而產生的陰霾和不適給衝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

  是啊!

  這年頭,一家雙職工,那可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好條件!

  再加上如果甩掉了劉光天和劉光福這兩個「包袱」,家裡就剩下他們三口人,開銷大減,收入集中,這生活水平不得蹭蹭往上漲?

  而且光齊以後是要當幹部的人,那他們老劉家豈不是真要飛黃騰達了?

  想到這些,劉海中把心一橫,腰杆也挺直了些,對著劉光天兄弟硬邦邦地說道:

  「斷親就斷親!你以為老子離了你們倆就過不下去了?笑話!」

  劉光天要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接口:

  「行!那咱也別廢話了!」

  「今兒院兒里老少爺們兒都在,就請大伙兒給做個見證!」

  「咱們立個字據,白紙黑字寫清楚,從按下手印兒起,我劉光天、劉光福,跟老劉家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劉光齊現在是巴不得兩個「瘟神」立刻消失,一聽劉光天還要立字據,正中下懷。

  二話不說,屁顛屁顛地從旁邊抽屜里翻出一張信紙,拿出鋼筆,趴在桌上就「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他還特意寫了兩份,寫完之後,又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盒紅色印泥,擺在桌上,對著劉光天兄弟趾高氣揚地說:

  「來!簽字!按手印!」

  「大伙兒可都看著啊,按了這個手印,你們倆就跟我們老劉家徹底沒關係了!」

  劉光天壓根懶得跟他多費口舌,一把扯過一張字據,飛快地掃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但意思明確的斷絕關係聲明,毫不猶豫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大拇指蘸滿印泥,重重地按了下去!

  劉光福有樣學樣,也利索地簽好名、按好手印。

  劉光天把其中一份按好手印的字據推到劉海中面前,語氣冰冷:

  「該你了。簽了,按了,咱就兩清。」

  劉海中已經被架到這個份上,周圍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也騎虎難下。雖然他沒多少文化,但自己的名字還是會寫的。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筆,有些顫抖地在那張決定父子緣分的紙上,簽下了「劉海中」三個字,然後也蘸了印泥,狠狠按了下去!

  最後,雙方各執一份。

  那動作,那流程,乾脆利落得讓屋裡屋外圍觀的人都目瞪口呆!

  全程,易中海他們幾個想勸和的人,竟然連插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劉家這幾口人自己就把這「分家斷親」的大事給辦利索了!

  這會兒,劉光天拿起自己那份字據,對著易中海揚了揚,說道:

  「易叔,您是老街坊,也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今兒您可在場親眼見證了!」

  「以後,我劉光天、劉光福,就跟這個家徹底沒關係了!」

  說完,他又拿著字據走到門口,對著外面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鄰居們高聲說道:

  「各位老街坊鄰居!大家剛才都看到了,也聽到了!」

  「這是斷親的字據,白紙黑字加手印!」

  「從今往後,我劉光天、劉光福,跟劉家再無任何關係!勞煩大伙兒給做個見證!」

  他也不等眾人有什麼反應,說完就又快速回到屋裡,對著還捏著那份沉甸甸字據的劉海中道:

  「行了,字據也立了,見證人也找了。」

  「現在,咱就去街道辦,把戶口分出來!」

  「其他的,啥也別說了!」

  劉海中看著劉光天這副迫不及待、仿佛脫離苦海的模樣,心裡又是惱火又是不解,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這麼急著要離開這個家!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一無所有地跑出去,能混出個什麼鬼樣子!

  當下,他冷哼一聲,轉身進裡屋翻出戶口本,陰沉著臉,跟著劉光天一前一後地出了門,往街道辦走去。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兩人一前一後地回來了。

  劉光天手裡多了一個嶄新的、薄薄的戶口本——那是他和劉光福獨立的戶口。

  從法律意義上講,他們哥倆現在已經是獨立的一戶人家了(這會兒街道辦應該是下班了,但是為了儘快分家,時間上大家忽略一下!)

  分完戶口,哥倆真就只回家拿了一套換洗的破舊衣服,用個布包袱一裹。

  至於被褥、鍋碗瓢盆等其他任何東西,真是一樣沒拿,徹徹底底的「淨身出戶」。

  兩兄弟在劉海中冷漠、二大媽複雜、劉光齊得意的目光注視下,拎著那個小小的包袱,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劉家的門檻。

  這會兒,傻柱、易中海和賈東旭三人還在後院沒走,看到兄弟倆就這麼出來了,心裡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傻柱率先迎了上去,皺著眉頭,關切地問道:

  「光天!你小子!別的我倒不咋擔心,可你這腦子一熱,家是分利索了,住處想好沒?」

  「總不能真去睡大街吧?這眼看天可就黑了!」

  劉光天被傻柱這麼一問,才猛地回過神來。

  剛才光顧著快刀斬亂麻處理分家斷親的事兒,滿心都是脫離苦海的痛快,還真沒仔細琢磨晚上住哪兒這個現實問題。

  這年頭可不比後世,租房信息滿天飛。

  租房子的錢,他之前去黑市倒騰東西,身上倒是還有一些,租個便宜的小房子應該夠支撐一段時間。

  但這年頭房子緊張,空房不好找,卻是實打實的困難。

  不過劉光天也只是愣了一瞬,隨即就釋然了。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對著傻柱笑了笑,故作輕鬆地說:

  「柱哥,沒事兒!剛把最鬧心的事兒解決了,住處嘛,慢慢想辦法唄!」

  「反正只要離開那個家,就算暫時睡大街,我跟我弟也樂意!」

  傻柱跟這兩兄弟最近處得是真不錯,尤其是劉光福還天天跟著何雨水學習,關係更近了一層。

  他是真心想幫幫忙。只見他撓了撓頭,眼睛一亮,扭頭對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說道:

  「一大爺!我記著您家那兩間房旁邊,不是還有一間小的耳房空著嗎?」

  「反正您跟一大媽平時也就倆人,那屋子也閒著沒用。」

  「要不……先讓光天和光福兩兄弟去您那兒對付幾天?」

  「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總得讓這兩小子有個落腳處過渡一下不是?」

  「您看……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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