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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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貨大樓的外牆角落,一男一女正在小聲爭吵。

  女人說:「宋少,我想要個手錶你都捨不得給我買,你還真拿我當免費保姆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吊著我利用我,錢,錢沒有,人,人不給,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好歹我爸也是個廠長,我為什麼要對你這麼上趕著?從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女人氣呼呼要走,宋賀朝拉住她挽留,結果被她一個大嘴巴甩過去——

  這下總算老實放手了。

  因為宋賀朝的臉被打偏,他恰好發現不遠處的夏繁星。

  他顧不上臉頰還有新鮮的五指印,笑著屁顛屁顛地跑到夏繁星面前問好。

  夏繁星只是路過順便吃口瓜,根本不想搭理他。

  可夏繁星往哪走,宋賀朝就擋在哪個方向,像個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夏繁星眉頭微皺剛想動手,就見宋賀朝立馬往旁邊退幾步躲開,聲淚俱下開了口。

  「繁星,爺爺躺在床上不能動,奶奶吃什麼吐什麼,管家傭人根本不頂事!你也知道我們家被賊偷了,沒錢再請人照顧他們,我只能找對我有好感的女人去照顧。可她們根本不用心,還要這要那,不給就跑!我直到現在才知道,任何女人都比不上我的繁星。繁星,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絕不會辜負你,否則天打雷劈!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能去跟你領證!」

  一番話下來,宋賀朝說得情真意切,活脫脫一個浪子回頭的深情人設。

  然而夏繁星根本不吃這套。

  她直接無情戳破宋賀朝的虛偽,暴露出他最真實的意圖。

  「任何女人都比不上我,是因為只有以前的我會對你們家人無私奉獻,什麼都不圖。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實在沒招了,畢竟沒人會像以前的我那樣愚蠢好拿捏。另外——」

  夏繁星忽然從包里掏出一把匕首往宋賀朝身上扔。

  宋賀朝嚇得肝膽俱裂,拼盡此生最快速度閃避。

  匕首掉到地上叮噹作響。

  宋賀朝死死捂著隱私部位,臉色慘白如紙。

  差一點。

  差一點點刀尖劃破的就不是布料,而是他的命根子……!

  夏繁星冷聲威脅:「要是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領證』兩個字,下次我就會丟十把匕首出去。」

  宋賀朝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滿腦子都是對自己差點成為太監的後怕。

  夏繁星走了,匕首沒撿。

  既然碰過宋賀朝那就是個晦氣玩意兒,她要重新買。

  直到半小時後,宋賀朝才差不多恢復過來。

  他一手捂襠,一手捂臉,以這個怪異的姿勢匆匆回到宋宅。

  換完衣服後他才敢直起腰走路。

  他一進爺奶的院子就聞到很重的屎尿味,趕緊捂住口鼻退出去,大聲喊來管家和傭人。

  他怒罵:「怎麼都不處理一下?你們就讓我爺爺奶奶住在這種環境裡?」

  管家和傭人兩人有苦說不出。

  宋爺爺是腿腳有問題才會躺在床上,他上半身能動。

  這兩天他對任何人的伺候都不滿意,之前是砸碗砸杯子,剛才居然開始砸屎砸尿。

  他們剛收拾過,宋爺爺就又砸,這樣反覆好幾次他們才賭氣不管。

  這不是嚯嚯人嘛!

  宋賀朝才不管他們有沒有苦衷,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再讓他們收拾好,這才踏進院子去找爺奶。

  兩個老人見宋賀朝來了,眼睛都是一亮,連忙看向他身後,期待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什麼也沒有。

  宋爺爺暴躁地捶床面,「不是讓你去找夏繁星嗎?你怎麼還不把她帶過來伺候我們?我的腿我知道,沒多大事,只要她按幾個小時就能重新走路!」

  宋奶奶餓得兩眼發昏,「你沒跟她說嗎?我們已經原諒她、不生她的氣了,讓她趕緊做點好吃的好喝的送來。要是我們有個三長兩短,她這輩子都別想踏進宋家的大門!」

  宋賀朝非常頭疼,只能耐著性子努力哄他們。

  哄得差不多了,他才試探性問道:「現在家裡一分錢都沒有,我想買個禮物送給繁星,說不定繁星立馬就來了。爺奶,你們不是說還有點壓箱底的錢嗎?給我點唄,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啊。」


  宋爺爺宋奶奶對視一眼,宋奶奶立馬捂著心口躺下。

  「我不舒服我要休息了。賀朝啊,繁星那麼喜歡你你一定有別的辦法。我們的錢最後肯定是留給你,你別著急。」

  怎麼可能不著急?

  宋賀朝現在自身都難保,要不是那天宋爺爺宋奶奶聊天說漏嘴,說手裡還有點壓箱底的錢,他管這兩個老的是死是活?

  旁人以為他是個大孝孫,實際上他只是想要錢!

  宋賀朝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聽到宋父在外面喊他。

  他趕緊跑出去。

  爺奶手裡還有點錢的事只有他知道,他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哪怕是父母,也不行。

  「賀朝,你趕緊跟我去夏家。」宋父滿臉掩飾不住的喜色,「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船票很快就要發售。因為我們有關係,所以可以提前預定!」

  上次宋父已經跟夏父說好了,等可以買船票的時候夏父借錢給宋家。

  宋家人到港城站穩腳跟以後,一定會加倍奉還。

  「真的?」宋賀朝驚喜萬分。

  總算傳來個好消息,這種該死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過了!

  可當父子倆興高采烈地趕到夏家時,才從路人口中得知夏家竟然自導自演了一場大戲。

  最後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全部家產盡數充公!

  「不會的……」宋父連連搖頭,不願接受如此慘痛的事實,跌跌撞撞衝進夏家。

  可迎接他的是從大清早就被氣暈,直到現在都昏迷不醒的夏父。

  還有互相推卸責任導致又吵起來、甚至扭打在一起的三人。

  宋父眼前一黑,也想跟著暈過去。

  在這種混亂的時刻,宋賀朝反而成了最有用的那個人。

  他分開纏鬥在一起的三人,深吸一口氣大吼:「別打了!」

  三人總算暫時消停。

  夏白嬌和夏嶼深深低著頭,不敢直視宋賀朝。

  夏母想捋捋頭髮維持基本的體面,卻摸到有塊頭皮光溜溜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誰薅禿了!

  她索性不裝了,徹底擺爛,「你們來幹什麼?」

  宋父穩了穩心神,還是把事情說一遍。

  夏母笑得比哭還難看,「一張船票三千塊,我們一起九個人就要兩萬七。我家情況你應該也聽說了,別說兩萬七,就算是兩毛七、兩分七,我家都拿不出來了。」

  氣氛沉默時,夏白嬌卻突然滿眼怨毒地開口:「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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