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一束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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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鐵青的臉色和小三撕心裂肺的哭嚎尖叫,許栩一直都記得,他甚至覺得這樣的場景好看極了,他好喜歡。

  做了他七年母親的女人猩紅著雙眼要把他也推進水裡淹死,哭著喊著要他給她兒子償命。

  許栩天真的歪頭朝她揚起嘴角:「母親,要笑。」

  女人聽到他這話卻更加被刺激,嘴裡尖叫著,掙脫開傭人的攙扶朝他撲來,嘴裡還喊著:「我殺了你!賤種!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

  但他的父親,那個全程臉色鐵青的男人卻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怒斥她:「你說什麼胡話?什麼給誰償命?我兒子不是好好的在這嗎?」

  小三不可置信,紅著眼睛捂著臉頰哭的暈了過去。

  但許栩卻已經知道他的好父親為什麼會這樣說。

  白天保鏢新送來的消息,他對外宣布了蘇氏的繼承人只會是許栩,當然,不管是哪個許栩。

  小三被接回來又被送走,而許栩成了家裡唯一的少爺。

  再後來他好多次都差點發生『意外』,直到他生了重病發燒失去了很多以前的記憶。

  醫生告訴他的父親,說他是創傷應激,選擇性的遺忘了一些記憶。

  但許平年不是什麼單純的人,試探過很多次,許栩卻都只會笑著朝他搖頭,對他也全是孺慕之情。

  而蘇氏的董事會本來就不贊同他上位,所以盯他盯的很緊,也就讓許平年不得不放下一切手段開始培養許栩。

  許栩這場病來的正好,讓他順理成章的從胖子變成了瘦子,又順理成章的出現在眾人眼前,被他的好父親用來當作穩定人心的工具。

  為了確認他是不是真的不記得,許平年更是直接把那個女人安作了他的母親。

  三個有著大仇的人,就這樣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演著幸福的戲碼。

  直到在一眾老董事的施壓之下,許平年把他立為了繼承人。

  那之後,他好父親的一個又一個情人和私生子接連冒出來,終於挑動了小三驚恐的神經,當然這一切其實少不了他的功勞。

  她害怕失去現有的一切,甚至開始真的把許栩當成她的孩子來要求,要許栩去爭,去斗,去把那些野種全部殺死。

  許栩笑著答應了,開始了他一步步的計劃。

  他演繹的完美,哪怕許平年後來已經察覺了不對,卻也找不出破綻來。

  但他害怕許栩報復情緒與日俱增,所以一直都沒有放棄培養他的私生子女,他放任他們和許栩爭,能殺掉許栩最好,殺不掉,他也不可能將許氏真的交給許栩。

  但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顯然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從回憶中抽離,許栩轉過身笑著放下酒杯,而後拿起外套打開病房門。

  是時候,去見他的好父親最後一面了。

  ----

  而這邊,飛機落地機場後,陶枝遠遠的就看到了出口處抱著花的清俊身影。

  眉頭微挑,沒等身後其他人,抬腳朝著他走了過去。

  男人看見他嘴角露出笑來,步伐帶著急切快步迎上前。

  「你怎麼來了?」

  時隔多日,謝峪璟終於再次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眼中的思念和早已掩藏不住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喉間滾動,他下意識想要為來見她附上一個合理且不僵硬的藉口,但話到嘴邊他卻突然改了口。

  不是他愛撒謊,而是他害怕他沒有理由的相見會讓她反感,也害怕她拒絕,說出讓他以後不要再來這樣的話,所以他才想要一次一次的為見她去尋找藉口。

  但是他現在知道,他不需要那樣做,因為就算他明確的說是因為想見她,她也不會責怪他,不會對他視而不見。

  「知道你要回來,我就想來...見你。」

  天知道這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他有多少次想要去找她,要不是公司的事情讓他走不開,他真的只想拋下一切去和她見面。

  他想要她觸碰他,牽他,和那天在辦公室那樣的親他。

  他好渴望好渴望,就像是一條快要脫水的魚無比渴望回到水裡那樣的渴望她。

  「是...我不該來嗎?」

  說出這話時,他的目光已經越過她看見了她身後不遠處兩道身影朝這裡而來。


  一道氣勢洶洶,另一道帶著沉穩的壓迫。

  但謝峪璟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和退縮,反而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兩人後就收回了目光專注的看向陶枝。

  陶枝笑著:「不會,你能來,我很開心。」

  聽到她開心他的到來,謝峪璟也笑了起來,笑容如清風拂面,帶著清雅和舒爽。

  陶枝看向他懷裡嬌艷欲滴的一束玫紅色玫瑰笑道:「送我的?」

  謝峪璟的目光隨著她看向懷裡的花,而後點頭將它遞了出去。

  「嗯,歡迎回來。」

  其實在知道要見面時他就在想他該給她帶什麼禮物?可是想來想去發現她好像什麼都不缺。

  或許對於她而言,禮物貴重與否並不重要,而是她喜歡與否更為重要。

  陶枝接過湊近聞了聞,抬起眼朝著他笑:「好正式啊謝同學,是不是還該有一個擁抱?」

  她眉眼間全是笑意,眼神戲謔,卻讓謝峪璟的心重重的跳了兩下。

  「可...可以嗎?」

  他當然想要她的擁抱,他甚至想要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衝上前將她緊緊抱住,然後向她訴說他這段時間的思念,讓她以後不要再留他一個人那麼久,以後走哪裡都帶上他,哪怕只讓他遠遠的看著她也好。

  可是他又知道不可能,她不會答應,他也沒有資格那樣做。

  陶枝是見他呆呆的又有些緊張刻意逗他的,但是聽到他小心翼翼的詢問是否真的可以要一個擁抱時,她還是沒有打算小氣。

  只不過她手臂還沒有張開,身旁就多了一道人影打斷了她的動作。

  游雲歸站定在她身旁,眼神防備面帶不善的看向謝峪璟。

  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老實的面相,這個點還出現在枝枝面前,不是好人!

  「寶貝,這位是?」他說著手自然的就去摟陶枝的腰,語氣和動作都是慢慢的宣示主權和占有欲。

  沒等陶枝回答,他的目光又從謝峪璟臉上移到陶枝懷裡的花束上,眼中冷光閃過,繼而就是一聲嗤笑:「嗤,醜死了,誰送的這麼沒眼光?和我們枝枝一點都不般配。」說著他就直接伸手揪住花朵將花束從陶枝懷中扯的丟了出去。

  「寶貝要是喜歡花,我一會就給寶貝送幾車來,這種小氣吧啦的幾朵要來幹什麼?」

  他這樣的動作,讓陶枝唇角的笑揚的更深,目光凝在謝峪璟臉上,想看看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而謝峪璟看到花被丟開,先是瞳孔微縮,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收緊,隨後緩緩垂下眼。

  「這位...是枝枝的男友嗎?」先是低姿態的詢問,卻並沒有要等人回答的意思。

  「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但...」

  「花是我送給枝枝接風的禮物,沒想到就這麼毀了,真是可惜。」

  他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卑微的感覺,卻對游雲歸將他精心包裝後的花丟掉的行為沒有一點責怪,只有對禮物被丟毀的惋惜。

  說完這句他又抬起頭看向陶枝,眼中露出了幾分脆弱受傷的神情。

  「抱歉枝枝,是我沒搞清楚情況就貿然送你花,才讓這位誤會的,枝枝千萬不要怪他。」

  聽到他這句話陶枝差點笑出聲來,不過她卻忍住了。

  游雲歸咬著牙,好啊,這個他沒見過的男人大晚上的來給枝枝送花是何居心已經昭然若揭了,居然還是只綠箭是吧?

  他不屑的嗤笑一聲,正要輸出,就見陶枝側笑著看著他:「誰准你隨意丟掉我的東西的?嗯?」

  「去撿回來。」

  游雲歸一愣,回過神後看向一旁站著一臉平靜的謝峪璟,而後冷笑一聲捏了捏拳。

  謝峪璟也在他看來時朝他看去,和游雲歸不同,他朝著游雲歸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那束已經髒了不要了,我送一束新的給寶貝好不好?」說著他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然而話音落下,一隻白皙的手就將原本被他扔在不遠處的那束花遞到了陶枝面前。

  順著花看過去,盛霽川帶笑的臉出現在眼前。

  「很好看的花,難得枝枝喜歡,你有心了。」

  這話他是對著面前盯著他的謝峪璟說的。

  清晰的看見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防備後,盛霽川面上的笑意越發的溫和,強勢的威壓卻不容忽視。

  朝著謝峪璟伸出手,說道:「你好,我是盛霽川,是枝枝的追求者。」

  謝峪璟看著那隻手掌,卻久久沒有將手放上去,直到盛霽川輕笑一聲要收回手時,他驟然握了上去。

  忍住不適,他抬眼和盛霽川對視,面上也同樣露出清冷的笑意來。

  「謝峪璟,是枝枝的合作夥伴...兼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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