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許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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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枝才揚起的聲音被一個帶著濃重血腥氣的吻堵住,許栩微鈍過後就惡狼似的控制著舌頭拼命往陶枝嘴裡鑽。

  他也聽到了外邊的聲響,在陶枝眼神變化的一瞬,他就知道她肯定要暴露他。

  所以他做了一個最不要命也是他此刻最渴望的決定,那就是吻她。

  沾著血的手握住陶枝拿著剪刀的手將人往前帶,同時也讓那剪刀往自己身體裡扎了進去,另一隻手卻趁機覆蓋住陶枝的後頸,而後他便朝著那張從剛才起就一直讓他無比渴望的紅唇覆了上去。

  要死也行,死在她手裡他還能爽到,但被渣爹的人弄死,他只會死不瞑目。

  柔軟又帶著馨香的觸感讓許栩微愣,隨後他就瘋了似的橫衝直撞想要索取更多。

  手掌死死扣住陶枝的後頸,雙腿更是直接纏在了陶枝腰上,像一條猛蛇纏住自己的獵物一般。

  圍繞,絞緊。

  哪怕陶枝手中的剪刀已經插的很深甚至還故意攪了攪。

  但疼痛伴隨著大腦中綻放的快感卻反而更加刺激他,讓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狀態。

  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惹怒她,甚至真的有可能被她殺死,但是他卻一點也不恐懼。

  他只想要留住現在這一刻的美好,用力的吻她,將她所有的呼吸都掠奪,而後交換,讓她也和他一樣,充滿對方的氣息。

  意識到她手下力道越重整個人反而越興奮時,陶枝反而沒有再繼續用力,反而將剪刀拔出扔在了床上,而後開始主動回吻他。

  溫柔的回應,柔軟的雙唇細細的撫慰,像是安撫驚慌的孩子般柔和,又像是戀人之間的旖旎交纏。

  陶枝甚至還伸出舌頭輕輕勾過他上唇的唇珠,帶來酥麻的觸感和溫熱的癢意,讓原本還處於興奮暴躁中的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許栩睜開眼,眼神帶著潮濕的紅意和迷離,眼中滿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繼而就是鋪天蓋地的欣喜。

  哪怕他心裡清楚她這樣肯定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但他還是忍不住屈服,緩緩的鬆懈了力道,任由著她牽引著自己。

  是什麼目的又有什麼關係,他只要擁有她施捨的這片刻的溫柔就足夠了。

  這麼想著,許栩剛剛閉合上的眼角居然冒出了點點濕意來,不過陶枝沒注意。

  察覺到許栩漸漸的放鬆,陶枝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點什麼情慾。

  她勾纏著許栩的舌尖往她的方向探尋。

  而後嘴唇微啟,狠狠的朝著他的舌頭咬了下去!

  同時手也直接摳在許栩的傷口上,疼的許栩狠狠吸了一口氣。

  許栩了解陶枝,知道她會咬他,所以察覺到陶枝比先前深一些的呼吸時就撤離。

  只不過他還是貪心,想要最後搜刮一點她口中的甘甜,但也因此晚了一步。

  亦或,他根本就是故意。

  驟然的疼痛從舌頭傳遍整個大腦,讓他原本就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眼眶直接溢出了淚水,一滴晶瑩就這樣從他眼角沒入到耳後的髮絲中銷聲匿跡。

  唇邊溢出點點血絲,他卻在笑,笑的無比的開心。

  眼神濕潤中帶著光澤,亮晶晶,盯著居高臨下騎在他身上的陶枝。

  人很多時候都是在為某些瞬間而活,許栩覺得,有剛才的那一個瞬間,就已經足夠支撐他活到時間盡頭了。

  笑容沒持續一秒『啪』的一個耳光重重扇在了他臉上將他的頭打偏,但他唇角的笑卻非但沒有放下去,反而越來越深。

  「瘋狗。」

  許栩笑著,眼中露出細碎的光,望著陶枝道:「我就知道枝枝不老實,這是對枝枝的懲罰。」

  「懲罰?呵,你也配?」

  許栩卻也不多狡辯,反而用手撈過一旁帶著血的剪刀遞到陶枝手裡,而後握著她的手,連帶剪刀一同對準了他的心臟處。

  他笑著咳嗽了一聲,對著陶枝道:「枝枝現在可以殺我了。」

  陶枝看著他的眼睛,對方眼中倒映的全是她的模樣,她卻絲毫不信這人真就捨得這麼死。

  唇角微勾,陶枝將剪刀一丟站起身按下床頭的電話。

  「那你等一下,我叫人送來股份轉讓合同。」


  說完她將座機撥了出去,告訴了禾木帶醫生來,許栩在她房間裡。

  禾木聽到這話明顯頓了頓,隨後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答應下來。

  而陶枝掛完電話後轉身從一旁的醫療箱內開始翻找可以用於止血的東西。

  許栩看著她這樣,眼角再次染上笑意,甚至還強撐著坐起了一點身,也不管身上流的更洶湧的血。

  他看著陶枝的側臉,唇角緩緩勾起:「其實上船前我已經立了遺囑,如果我死了,我的全部財產都歸你。」

  陶枝翻找東西的手一頓,回過身看著他道:「真的?」

  許栩喉結滾動道:「嗯。」

  答完這一聲後他就見陶枝關上箱子轉身朝床走來,站在床邊看著他,神情嚴肅眼神漆黑,好像在判斷他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片刻之後,她從腿上拔出槍迅速上膛對著許栩,唇角也緩緩勾了起來,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但許栩卻覺得格外的迷人。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許栩卻依舊笑吟吟的注視著她,好像她手中的槍並不存在。

  陶枝腦海里閃過無數個猜想和念頭,最後笑著朝著他道:

  「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許栩。」

  許栩面上毫無慌亂,目光依舊盯著陶枝,眼中滿是瘋狂與偏執交織的愛意。

  「再見,枝枝。」

  陶枝輕笑一聲,而後輕輕叩動扳機。

  嘭!

  世界安靜了下來。

  陶枝望著床上的人,依舊笑眯眯的,而床上的人也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甚至連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耳邊的枕頭上是一個黑漆漆焦灼的槍口。

  枕頭內的羽毛被這一槍打的四處飛散起來,而許栩就在這白色的羽毛中靜靜看著陶枝。

  哪怕陶枝真的朝他開槍,他也不會躲開。

  他說的也是實話,他做了萬全的準備,也確實立了遺囑,如果他死,將所有遺產無條件贈與陶枝。

  「你捨不得殺我嗎?枝枝?」

  陶枝笑著上前,將槍別回大腿,整個跨坐在他身上,用剪刀剪掉他身上的衣服。

  「我和你開玩笑呢許總。」

  「我和你無冤無仇的,怎麼可能殺你呢?」

  「要死也得等許總你徹底掌控許氏再商量呀。」

  許栩聞言卻是輕笑一聲,喉間的愉悅怎麼也藏不住。

  他看見了,陶枝剛才眼裡一閃而過的狠意,她是真的在思考要不要趁機殺了他,畢竟現在的拋屍條件真的很好,她可以讓他死的毫無痕跡,更何況船上還有那麼多願意幫她的人。

  但是她最終還是沒有殺他。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但許栩還是很高興。

  看著陶枝不算輕柔的動作,許栩目光看向陶枝被他吸的有些紅腫的唇,喉結滾動幾下,眼神由明變暗,而後開口。

  「剛才是我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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