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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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撒,」

  阮糖的聲音清晰地穿透黑暗,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洞穿一切的冰冷,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以為我還會像在冥淵島時一樣,只能被動接受你的『遊戲』。」

  她一邊說,一邊借著岩壁的掩護,快速向側前方一個看似是死角的凹陷處移動。

  腕錶平板上,夜梟根據剛才狙擊槍聲的聲波反饋和隧道結構,已經重新計算並標記了一個高概率的狙擊位。

  洞室內的凱撒似乎被提起了最得意的往事,輕笑一聲,

  「那是我送你的洗禮,我的玫瑰。

  唯有經歷最深的黑暗,才能綻放出最奪目的光芒。

  你看,現在的你,多麼令人著迷。」

  「是嗎?」

  阮糖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凹陷處的邊緣,這裡恰好有一個狹窄被舊風管遮擋的視線死角,正對著夜梟標記的狙擊位。

  「那你有沒有計算到,從冥淵島逃出來的那一刻起,我每天都在計算如何回報你那份『厚禮』?」

  話音剛落,阮糖猛地將一個小型的圓柱形裝置用力擲向與她自己位置相反的方向!

  「哐當!」

  誘餌落地發出清脆聲響,同時模擬出人體移動的紅外信號和細微腳步聲!

  幾乎在同一瞬間!

  「砰!」

  狙擊槍聲再次炸響!

  子彈精準地射向了聲波誘餌落地的位置,濺起一片碎石!

  就是現在!

  槍口焰在黑暗中一閃而逝的方位,被阮糖和商珩同時捕捉!

  阮糖根本沒有去看誘餌的方向,在槍響前的零點幾秒,她已經如同預知般從凹陷處探身,手中的手槍穩如磐石,對著那瞬間的閃光位置,連續兩次急促的點射!

  「砰!砰!」

  「呃啊!」

  隧道深處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

  命中!

  商珩心中喝彩,動作卻絲毫不慢。

  在阮糖開槍吸引並解決狙擊手的同時,他已經如同獵豹般撲向了洞室入口!

  不再有任何猶豫,一枚震爆彈從手中滑出,精準地滾入洞室內!

  「轟——!」

  強光與巨響在狹小空間內爆發!

  商珩在爆響的餘波中側身突入,突擊步槍掃視全場,瞬間鎖定了一個身影。

  凱撒正捂著被強光刺痛的眼睛,試圖去抓控制台上的某個按鈕,而他身旁,一名狙擊手正捂著手臂慘叫,他的狙擊槍掉在一旁。

  「別動!」

  商珩的槍口死死鎖定凱撒。

  阮糖也緊隨其後沖了進來,槍口對準了那名受傷的狙擊手,徹底控制了局面。

  洞室內,各種通訊和監控設備閃爍著微光。

  凱撒緩緩放下手,他的眼睛因為強光刺激而泛紅流淚,但他臉上卻再次浮現出那種扭曲的笑容,目光直接越過商珩,灼灼地盯在阮糖身上。

  「精彩……太精彩了!」

  他甚至輕輕鼓了鼓掌,仿佛在欣賞一場完美的演出,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我的玫瑰。你是暗河培養出來最優秀的武器!

  預判,誘餌,精準反擊……你成長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完美!」

  他的語氣充滿了病態的狂熱和欣賞,仿佛阮糖的反擊和給他的挫敗,反而證明了他的眼光獨到。

  阮糖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醞釀著風暴的冰海。

  她抬起手,卻沒有用槍,而是用戴著半指戰術手套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凱撒金色的頭髮,猛地向下一扯,迫使他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仰起頭,完全暴露在她冰冷的視線下。

  「凱撒,」

  她俯下身,湊近他的耳邊,一字一頓地說,

  「我從來不是玫瑰,我是……你爹!」

  這句充滿狠戾與鄙夷的話,如同重錘般砸在凱撒臉上。

  他臉上那扭曲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第一次閃過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設想過阮糖的無數種反應,卻唯獨沒想過會是這種直白到粗魯的羞辱!

  阮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要撕碎他所有自以為是的優雅和掌控感,把他踩進泥里。

  在他驚愕的瞬間,阮糖抓住他頭髮的手猛地向下一按,同時膝蓋再次狠狠上頂!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腹部,而是更脆弱的臉!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是鼻樑骨斷裂的聲音。

  「啊——!」

  凱撒發出半聲短促的慘叫,後半聲被劇烈的疼痛和湧出的鮮血堵了回去。

  他眼前一黑,金星亂冒,溫熱的液體瞬間糊滿了下半張臉,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扭曲變形,狼狽不堪。

  「這一下,都是便宜你了。」

  阮糖的聲音冰冷刺骨,她鬆開他的頭髮,任由他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蜷縮著身體。

  商珩在一旁看著,沒有阻止,他看著阮糖單薄的身體,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束縛,酸澀得難受。

  阮糖卻毫無察覺,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蠕動的凱撒,如同在看一隻瀕死的蟲子。

  她抬起腳,用鞋底踩在他試圖撐起身體的手背上,緩緩用力碾壓。

  「呃……」

  凱撒疼得渾身一顫,試圖抽回手,卻徒勞無功。

  阮糖嗤笑一聲,腳下繼續用力,「你欣賞的,不過是你自己扭曲影子裡的瘋狂。」

  她彎下腰,幾乎與他血污的臉貼面,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誅心: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凱撒。

  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除了嗚咽和流血,你還能做什麼?

  你引以為傲的掌控力呢?

  你精心布置的棋局呢?

  最後贏家是你爹,我。」

  凱撒掙扎著抬起頭,血污模糊的視線里,是阮糖冰冷而充滿壓迫感的臉。

  劇痛、羞辱、以及計劃徹底失敗的挫敗感,如同毒液般侵蝕著他的理智。

  他眼中那病態的欣賞終於被一種極致的怨毒和瘋狂所取代。

  「你……你這個……叛徒……婊子……」

  他嘶啞地咒罵著,試圖用最惡毒的語言反擊,卻因為疼痛和呼吸困難而斷斷續續,毫無威力可言。

  阮糖直起身,收回腳,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她不再看他,對商珩道,

  「捆結實點,別讓他死了,我和他的帳,還沒算完。」

  商珩擺擺手,離開有人上前用特製的合金束帶將凱撒的手腳以更屈辱的姿勢反捆在身後,確保他連移動一分都困難。

  又粗暴地給他注射了鎮靜劑和止血劑,然後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在被拖出洞室的最後一刻,凱撒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扭頭,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阮糖,嘶聲道:

  「暗河……不會……放過你……我在地獄……等你……」

  阮糖背對著他,正在檢查控制台,聞言,頭也不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放心,我會把你那些藏在地下的同夥,一個個送下去陪你。

  到時候,記得叫聲爹。」

  凱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最終在鎮靜劑的作用下,不甘地昏死過去。

  外面,天光徹底放亮,晨曦透過林間的薄霧,灑下一片金輝。

  商珩走到阮糖身邊,看著她依舊挺直卻微微放鬆下來的脊背,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結束了。」

  阮糖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仿佛將積壓在胸口的濁氣盡數排出。

  她轉過身,看向商珩,眼中冰霜盡褪,

  「商先生想要什麼報酬?」她輕聲道,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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