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螞蟻打架
曲轅犁的試驗大獲成功，在整個咸陽，乃至整個關中地區，都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嬴政當場下令，由少府監牽頭，在全國各地建立工坊，日夜趕製曲轅犁。圖紙被列為大秦最高機密，由禁軍親自護送，分發到各地官府。
一時間，「國師神犁」的名頭，傳遍了大江南北。無數農民翹首以盼，希望能早日用上這種傳說中的神器。
而作為發明者的嬴衍，聲望更是達到了一個頂點。
走在咸陽的大街上，百姓們只要一看到他那小小的身影，都會自發地跪倒在地，高呼「國師千歲」，眼神里充滿了最淳樸的感激和崇拜。
嬴衍對此很是受用，每天背著小手，在扶蘇的陪同下，耀武揚威地去「農部」上班，感覺自己就像個巡視領地的國王。
有了曲轅犁這個大殺器，試驗田的開墾工作進展神速。原本計劃一個月才能完成的上千畝土地，不到十天就全部平整完畢。
接下來，就到了神物播種的階段。
這一天，農部的試驗田再次人山人海。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嬴政沒有親自前來，但依舊派了太子扶蘇全權代表，並且下令，允許所有百姓前來觀摩學習。
高台上，扶蘇一身便服，顯得親切隨和。他的身邊，站著農部尚書鄭國，以及「首席技術指導」嬴衍。
台子下面，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農人。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也有身強力壯的漢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好奇和期待。
「諸位鄉親！」扶蘇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溫和而清晰的聲音說道，「今日，我與國師大人在此，將向大家展示兩種神物的種植之法。這兩種神物，便是由國師大人從仙界帶來的，畝產可達數千斤的紅薯與土豆！」
「畝產數千斤！」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個數字，他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但每一次聽到，還是覺得像在做夢一樣。他們種了一輩子地，風調雨順的年頭，一畝地能收個三四百斤粟米，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數千斤？那是什麼概念？
「我知道大家不信。」扶蘇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他們的反應，「所以，今日便要種下，等到秋後，是真是假，大家親眼來看便知。」
他側過身，對嬴衍做了個「請」的手勢：「下面，有請我們的國師大人，為大家講解種植之法。」
嬴衍邁著小短腿走到台前，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群，一點也不緊張。
他讓人抬上來兩個大筐。
一個筐里，裝著切成一塊一塊，帶著芽眼的土豆塊。另一個筐里，則是被剪成一小段一小段，泡在水裡的紅薯藤。
「鄉親們，看好了！」嬴衍指著土豆塊，大聲說道，「這個，叫土豆。種它很簡單，就跟咱們種豆子差不多。」
他拿起一塊土豆，親自示範：「挖個坑，把這帶芽的土豆塊放進去，芽眼朝上，然後蓋上土，澆點水，就行了！記住，每塊土豆之間，要隔開一步遠，不能太密了。」
下面的人群伸長了脖子，看得仔仔細細，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還有這個！」嬴衍又拿起一根紅薯藤，「這個叫紅薯。種它更容易！」
「看到這壟地沒有？在壟上，用木棍戳個洞，把這藤插進去，埋上一半，留一半在外面，然後把土壓實。也是隔一步遠，插一根。完事！」
他講解得簡單直白，通俗易懂，農人們一聽就明白了。
「就……就這麼簡單？」一個膽大的老農忍不住問道。
「就這麼簡單！」嬴衍肯定地回答。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這跟種菜也差不多嘛！」
「我還以為有多難呢！」
看著大家躍躍欲試的樣子，扶蘇笑著宣布：「今日，所有前來觀摩的鄉親，每人都可以從我這裡，免費領取三塊土豆，三根紅薯藤！大家可以拿回家，找一小塊地自己試試。秋後若是豐收了，除了留下自己吃的和當種子的，多餘的，官府會用糧食跟你們換！」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免費送？」
「天啊！我沒聽錯吧？神種免費送給我們？」
「太子殿下仁慈啊！國師大人仁慈啊！」
百姓們激動得無以復加，他們本以為能來學學技術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沒想到還能免費領到神種！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大家不要擠，排好隊，人人有份！」扶蘇連忙維持秩序。
農人們立刻自覺地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激動的笑容。他們小心翼翼地從官員手中接過那幾塊土豆和幾根紅薯藤，像是捧著最珍貴的寶貝，千恩萬謝地離去。
看著這番景象，扶蘇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起了小衍對他說過的話：「大哥，想讓老百姓支持你，就得給他們實實在在的好處。」
今天，他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話的重量。
僅僅是幾塊土豆，幾根藤蔓，就換來了百姓們最真誠的擁護和愛戴。這種感覺，比他讀再多聖賢書，得到的滿足感都要強烈。
播種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在數千名百姓的幫助下，上千畝的試驗田，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全部種上了紅薯和土豆。
接下來的日子裡，農部的工作進入了正軌。
鄭國帶著他的官員們，每天都泡在田裡，記錄著神物的生長情況。澆水、施肥、除草，每一步都做得一絲不苟。
而嬴衍，則成了最悠閒的人。他每天只需要背著手去田裡溜達一圈，說幾句「嗯，長勢不錯」，或者「這裡的草該除了」，然後就跑去找他父皇或者太子大哥，蹭吃蹭喝。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就到了夏末秋初。
試驗田裡的景象，已經足以讓任何一個看到它的人驚掉下巴。
土豆的藤蔓長得鬱鬱蔥蔥，幾乎鋪滿了整個地面。而紅薯的藤蔓更是誇張，長長的藤條四處蔓延，綠油油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將整個田地覆蓋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土壤都看不到。
光是看這長勢，所有人都知道，今年的收成，絕對小不了！
終於，到了收穫的日子。
這一天，比上次試驗曲轅犁時還要熱鬧。
整個咸陽城，幾乎是萬人空巷。文武百官、皇親國戚、平民百姓，全都涌到了城外的試驗田。
嬴政再次親臨現場，他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和一絲緊張。
雖然他已經對嬴衍有了百分之百的信任，但「畝產數千斤」這個數字，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在沒有親眼看到之前，他心裡總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踏實。
「開始吧！」隨著嬴政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農夫們，拿著特製的鋤頭和鐵鍬，衝進了田裡。
他們首先挖的是土豆。
一鋤頭下去，帶出了一大串圓滾滾、黃澄澄的土豆。大的像拳頭，小的也像雞蛋，一株下面，少說也有七八個。
「出土豆啦！」
「天啊！這麼多！」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緊接著，是挖紅薯。
紅薯藤被拉開，露出了濕潤的土壤。農夫們用鐵鍬小心翼翼地刨開土，一窩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紅薯，便呈現在眾人面前。那些紅薯，大的像小臂一樣粗，一窩能挖出十幾斤！
「我的老天爺！」
「這……這是神物！真的是神物啊！」
圍觀的百姓們徹底瘋狂了！他們衝破了士兵的阻攔，涌到田邊，看著那一堆堆從地里刨出來的土豆和紅薯，激動得又哭又笑。
嬴政再也坐不住了。他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快步走到田邊，親自從土裡刨出一個碩大的紅薯，捧在手裡，翻來覆覆地看。
他的手在顫抖，他的心在狂跳。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稱重！快！給朕稱重！」嬴政的聲音都變了調。
早已準備好的大秤被抬了上來。
一畝地的土豆，刨完之後，堆成了一座小山。
「報——！一號試驗田，土豆一畝，共計得重……三千八百六十斤！」
「轟！」
這個數字報出來，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便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三千八百六十斤！老天爺啊！」
「是真的！畝產數千斤是真的！」
還沒等人們從土豆的震驚中緩過來，紅薯的重量也稱了出來。
「報——！二號試驗田，紅薯一畝，共計得重……五千二百一十斤！」
五千二百一十斤！
這個數字，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跳著，叫著，擁抱著，喜極而泣。
馮去疾、王賁等一眾文武大臣，全都呆立當場，如同石化。他們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這個超出了他們想像極限的信息。
嬴政捧著那個大紅薯，仰天大笑，笑聲中，竟然帶上了淚花。
「蒼天佑我大秦！蒼天佑我大秦啊！」
他轉過身，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撥開人群，大步走到嬴衍面前，不顧自己一身的泥土，一把將他高高舉起。
「嬴衍！朕的國師！大秦的麒麟兒！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嬴衍被舉在半空中，看著下面那一張張狂喜的、激動的、崇拜的面孔，心裡也是豪情萬丈。
從今天起，大秦，將再無飢餓！
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為這個國家，做的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實事！
「傳朕旨意！」嬴政高舉著嬴衍，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所有人，對著整個天下，宣布道：
「今日，乃我大秦萬民永世不忘之日！朕決定，將土豆，賜名『地豆』！將紅薯，賜名『甘薯』！」
「自今日起，在全國之內，全力推廣地豆與甘薯！凡我大秦子民，皆可向官府申領種子！官府將無償提供技術支持！」
「朕要讓這兩種神物，種滿大秦的每一寸土地！朕要讓我大秦的子民，永世再不受飢餓之苦！」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國師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歡呼聲、吶喊聲、哭泣聲，匯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在咸陽的上空，久久迴蕩。
這是一個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日子。
一個屬於大秦，也屬於嬴衍的，全民狂歡的日子。
嬴政當場下令，由少府監牽頭，在全國各地建立工坊，日夜趕製曲轅犁。圖紙被列為大秦最高機密，由禁軍親自護送，分發到各地官府。
一時間，「國師神犁」的名頭，傳遍了大江南北。無數農民翹首以盼，希望能早日用上這種傳說中的神器。
而作為發明者的嬴衍，聲望更是達到了一個頂點。
走在咸陽的大街上，百姓們只要一看到他那小小的身影，都會自發地跪倒在地，高呼「國師千歲」，眼神里充滿了最淳樸的感激和崇拜。
嬴衍對此很是受用，每天背著小手，在扶蘇的陪同下，耀武揚威地去「農部」上班，感覺自己就像個巡視領地的國王。
有了曲轅犁這個大殺器，試驗田的開墾工作進展神速。原本計劃一個月才能完成的上千畝土地，不到十天就全部平整完畢。
接下來，就到了神物播種的階段。
這一天，農部的試驗田再次人山人海。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嬴政沒有親自前來，但依舊派了太子扶蘇全權代表，並且下令，允許所有百姓前來觀摩學習。
高台上，扶蘇一身便服，顯得親切隨和。他的身邊，站著農部尚書鄭國，以及「首席技術指導」嬴衍。
台子下面，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農人。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也有身強力壯的漢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好奇和期待。
「諸位鄉親！」扶蘇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溫和而清晰的聲音說道，「今日，我與國師大人在此，將向大家展示兩種神物的種植之法。這兩種神物，便是由國師大人從仙界帶來的，畝產可達數千斤的紅薯與土豆！」
「畝產數千斤！」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個數字，他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但每一次聽到，還是覺得像在做夢一樣。他們種了一輩子地，風調雨順的年頭，一畝地能收個三四百斤粟米，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數千斤？那是什麼概念？
「我知道大家不信。」扶蘇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他們的反應，「所以，今日便要種下，等到秋後，是真是假，大家親眼來看便知。」
他側過身，對嬴衍做了個「請」的手勢：「下面，有請我們的國師大人，為大家講解種植之法。」
嬴衍邁著小短腿走到台前，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群，一點也不緊張。
他讓人抬上來兩個大筐。
一個筐里，裝著切成一塊一塊，帶著芽眼的土豆塊。另一個筐里，則是被剪成一小段一小段，泡在水裡的紅薯藤。
「鄉親們，看好了！」嬴衍指著土豆塊，大聲說道，「這個，叫土豆。種它很簡單，就跟咱們種豆子差不多。」
他拿起一塊土豆，親自示範：「挖個坑，把這帶芽的土豆塊放進去，芽眼朝上，然後蓋上土，澆點水，就行了！記住，每塊土豆之間，要隔開一步遠，不能太密了。」
下面的人群伸長了脖子，看得仔仔細細，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還有這個！」嬴衍又拿起一根紅薯藤，「這個叫紅薯。種它更容易！」
「看到這壟地沒有？在壟上，用木棍戳個洞，把這藤插進去，埋上一半，留一半在外面，然後把土壓實。也是隔一步遠，插一根。完事！」
他講解得簡單直白，通俗易懂，農人們一聽就明白了。
「就……就這麼簡單？」一個膽大的老農忍不住問道。
「就這麼簡單！」嬴衍肯定地回答。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這跟種菜也差不多嘛！」
「我還以為有多難呢！」
看著大家躍躍欲試的樣子，扶蘇笑著宣布：「今日，所有前來觀摩的鄉親，每人都可以從我這裡，免費領取三塊土豆，三根紅薯藤！大家可以拿回家，找一小塊地自己試試。秋後若是豐收了，除了留下自己吃的和當種子的，多餘的，官府會用糧食跟你們換！」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免費送？」
「天啊！我沒聽錯吧？神種免費送給我們？」
「太子殿下仁慈啊！國師大人仁慈啊！」
百姓們激動得無以復加，他們本以為能來學學技術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沒想到還能免費領到神種！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大家不要擠，排好隊，人人有份！」扶蘇連忙維持秩序。
農人們立刻自覺地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激動的笑容。他們小心翼翼地從官員手中接過那幾塊土豆和幾根紅薯藤，像是捧著最珍貴的寶貝，千恩萬謝地離去。
看著這番景象，扶蘇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起了小衍對他說過的話：「大哥，想讓老百姓支持你，就得給他們實實在在的好處。」
今天，他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話的重量。
僅僅是幾塊土豆，幾根藤蔓，就換來了百姓們最真誠的擁護和愛戴。這種感覺，比他讀再多聖賢書，得到的滿足感都要強烈。
播種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在數千名百姓的幫助下，上千畝的試驗田，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全部種上了紅薯和土豆。
接下來的日子裡，農部的工作進入了正軌。
鄭國帶著他的官員們，每天都泡在田裡，記錄著神物的生長情況。澆水、施肥、除草，每一步都做得一絲不苟。
而嬴衍，則成了最悠閒的人。他每天只需要背著手去田裡溜達一圈，說幾句「嗯，長勢不錯」，或者「這裡的草該除了」，然後就跑去找他父皇或者太子大哥，蹭吃蹭喝。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就到了夏末秋初。
試驗田裡的景象，已經足以讓任何一個看到它的人驚掉下巴。
土豆的藤蔓長得鬱鬱蔥蔥，幾乎鋪滿了整個地面。而紅薯的藤蔓更是誇張，長長的藤條四處蔓延，綠油油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將整個田地覆蓋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土壤都看不到。
光是看這長勢，所有人都知道，今年的收成，絕對小不了！
終於，到了收穫的日子。
這一天，比上次試驗曲轅犁時還要熱鬧。
整個咸陽城，幾乎是萬人空巷。文武百官、皇親國戚、平民百姓，全都涌到了城外的試驗田。
嬴政再次親臨現場，他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和一絲緊張。
雖然他已經對嬴衍有了百分之百的信任，但「畝產數千斤」這個數字，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在沒有親眼看到之前，他心裡總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踏實。
「開始吧！」隨著嬴政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農夫們，拿著特製的鋤頭和鐵鍬，衝進了田裡。
他們首先挖的是土豆。
一鋤頭下去，帶出了一大串圓滾滾、黃澄澄的土豆。大的像拳頭，小的也像雞蛋，一株下面，少說也有七八個。
「出土豆啦！」
「天啊！這麼多！」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緊接著，是挖紅薯。
紅薯藤被拉開，露出了濕潤的土壤。農夫們用鐵鍬小心翼翼地刨開土，一窩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紅薯，便呈現在眾人面前。那些紅薯，大的像小臂一樣粗，一窩能挖出十幾斤！
「我的老天爺！」
「這……這是神物！真的是神物啊！」
圍觀的百姓們徹底瘋狂了！他們衝破了士兵的阻攔，涌到田邊，看著那一堆堆從地里刨出來的土豆和紅薯，激動得又哭又笑。
嬴政再也坐不住了。他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快步走到田邊，親自從土裡刨出一個碩大的紅薯，捧在手裡，翻來覆覆地看。
他的手在顫抖，他的心在狂跳。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稱重！快！給朕稱重！」嬴政的聲音都變了調。
早已準備好的大秤被抬了上來。
一畝地的土豆，刨完之後，堆成了一座小山。
「報——！一號試驗田，土豆一畝，共計得重……三千八百六十斤！」
「轟！」
這個數字報出來，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便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三千八百六十斤！老天爺啊！」
「是真的！畝產數千斤是真的！」
還沒等人們從土豆的震驚中緩過來，紅薯的重量也稱了出來。
「報——！二號試驗田，紅薯一畝，共計得重……五千二百一十斤！」
五千二百一十斤！
這個數字，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跳著，叫著，擁抱著，喜極而泣。
馮去疾、王賁等一眾文武大臣，全都呆立當場，如同石化。他們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這個超出了他們想像極限的信息。
嬴政捧著那個大紅薯，仰天大笑，笑聲中，竟然帶上了淚花。
「蒼天佑我大秦！蒼天佑我大秦啊！」
他轉過身，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撥開人群，大步走到嬴衍面前，不顧自己一身的泥土，一把將他高高舉起。
「嬴衍！朕的國師！大秦的麒麟兒！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嬴衍被舉在半空中，看著下面那一張張狂喜的、激動的、崇拜的面孔，心裡也是豪情萬丈。
從今天起，大秦，將再無飢餓！
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為這個國家，做的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實事！
「傳朕旨意！」嬴政高舉著嬴衍，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所有人，對著整個天下，宣布道：
「今日，乃我大秦萬民永世不忘之日！朕決定，將土豆，賜名『地豆』！將紅薯，賜名『甘薯』！」
「自今日起，在全國之內，全力推廣地豆與甘薯！凡我大秦子民，皆可向官府申領種子！官府將無償提供技術支持！」
「朕要讓這兩種神物，種滿大秦的每一寸土地！朕要讓我大秦的子民，永世再不受飢餓之苦！」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國師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歡呼聲、吶喊聲、哭泣聲，匯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在咸陽的上空，久久迴蕩。
這是一個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日子。
一個屬於大秦，也屬於嬴衍的，全民狂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