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逆子!給朕滾去西山挖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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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

  周景琰的聲音很輕,卻讓守在門口的內侍心頭猛地一跳。

  「去,把安王給本宮請過來。」

  不多時,安王周景辰便快步走了進來。

  他見皇兄臉色不對,那張總是帶著敦厚笑意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緊張。

  「皇兄,你尋我?」

  周景琰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書案上的那本泛黃的帳冊和供狀。

  周景辰疑惑地上前,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便迅速褪去。

  他一頁頁地翻看下去,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裡,一點點地凝結起冰霜,握著信紙的手指也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怎麼敢!」

  東宮書房內,安王周景辰一拳砸在書案上,那張總是帶著敦厚笑意的臉,第一次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本記錄著齊王罪證的帳冊,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皇兄,不必多言!」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一臉凝重的太子周景琰,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辱我皇姐,便是將我周景辰的臉面踩在腳下!我便是拼著被父皇圈禁,也要撕了他那張嘴!此事,弟弟跟你幹了!」

  「這不是他敢不敢的問題。」周景琰緩緩轉過身,聲音里再無半分溫情,「景辰,此事,已非家事,而是國事。三弟此舉,是在動搖父皇的江山,是在挖我大周的國本!」

  他一步步走到周景辰面前,按住他的肩膀,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裡,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景辰,」周景琰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你可想清楚了?此奏一上,你我與三弟,再無半分兄弟之情,只有君臣之別,生死之敵!我東宮與齊王府,從此不死不休!」

  周景辰眼中那點僅存的猶豫,在想到皇姐可能遭受的屈辱時,化為徹骨的寒意。

  他重重地點頭:「皇兄,他已不配為我兄弟!」

  「好。」周景琰深吸一口氣,像是將最後一絲婦人之仁徹底壓下,「那我們,便去為皇姐,也為這江山,討一個公道!」

  養心殿。

  周瑾瑜正品著女兒孝敬的花茶,心情極好。

  可當太子與安王將那份完整的卷宗,連同孫大管事的供狀一同呈現在他面前時,殿內的暖意,瞬間便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臉色越來越沉,殿內的氣壓低得仿佛要凝出水來。

  當他看到最後,那條由無數筆骯髒交易匯聚而成,清晰地指向自己三兒子和丞相府的脈絡時,他閉上了眼,臉上浮現出深深的疲憊與失望。

  「逆子……逆子啊!」

  他猛地將那疊卷宗重重地摔在龍案之上,奏摺被震得散落一地。滔天的怒火之中,更多的,是一個父親的心痛與悲哀。

  他可以容忍兒子們爭鬥,但他絕不能容忍,有人將屠刀對準自己的手足,對準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掌上明珠!

  寒了眼前這兩個赤誠兒子的心是小,寒了那個剛剛回到他身邊,就已經為他獻上無數珍寶的女兒的心,才是大!

  周瑾瑜的怒火,在長久的沉默中,漸漸沉澱為一片死寂的冰海。

  周瑾瑜緩緩抬起頭,那雙龍目之中再無半分父子之情,只剩下帝王的冷酷與決斷。

  他想起了昨日,女兒那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看著她遞出的那把名為「證據」的刀。

  他忽然笑了。

  笑聲很低,卻讓跪在地上的太子與安王,都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寒意。

  他的姝姝,給了他刀,給了他理由,甚至給了他台階。

  他這個做父親的,若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談何為她日後的帝國大業保駕護航?

  寒了眼前這兩個赤誠兒子的心是小,寒了那個剛剛回到他身邊,就已經為他獻上無數珍寶的女兒的心,才是大!

  「李安。」

  「奴才在!」

  「傳朕旨意!」周瑾瑜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命禁軍副統領張維,即刻帶一隊禁軍,去齊王府!」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護送』齊王殿下,即刻出京,趕赴西山!沿途不得停留,不得與任何人接觸!若有違抗……」

  他看著殿外那片灰濛濛的天,聲音里再無一絲溫度。

  「給朕,就地拿下!」

  與此同時,丞相府。

  書房內,孫博雅執黑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那顆即將落下的棋子,沒有放回棋盒,而是被他兩指輕輕一捻,「啪」的一聲,竟被他生生捻成了石粉,從指縫間簌簌而落。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最後一絲粉末飄散,對身後的心腹幕僚淡淡道:「去,告訴齊王殿下,棋局有變,讓他過來。另外,傳信給西山那邊的人,既然殿下要去『監工』,那礦里,也該準備些『驚喜』,迎接一下我們尊貴的王爺了。」

  郡主府內。

  喬兮月正悠閒地給那盆君子蘭澆水。

  影煞的身影如青煙般出現在她身後,將宮中與丞相府的動靜,一字不漏地匯報了一遍。

  喬兮月澆水的動作微微一頓,水珠滴落在君子蘭肥厚的葉片上,滾落下來。她放下水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孫博雅這隻老狐狸,果然是想棄車保帥。不過,他以為這就完了嗎?」

  她轉身對影煞吩咐道:「繼續盯著,尤其是西山煤場。告訴玄翊,讓他想辦法,把我們的人也安插進去。我總覺得,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她抬起頭,望向西山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齊王,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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