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以郡主之名薅羊毛
看到周瑾瑜一個踉蹌，孟皇后連忙上去扶住了他，坐到房間裡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陛下，你還好吧！」孟皇后擔憂不已。
「無妨，你還不相信咱們的寶貝女兒嗎？有此神物，我能陪你到百年！」周瑾瑜安慰孟皇后，孟皇后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想起陛下剛剛還躺在榻上被御醫宣布了死刑，她就後怕不已。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喬兮月緊緊摟在懷裡，滾燙的淚水浸濕了她的肩頭，口中只是反覆喃喃著：「我的姝姝……我的好孩子……」
周瑾瑜坐在一旁，那雙深邃的龍目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要把這十二年缺失的時光，一眼全都看回來。他想問她吃沒吃苦，想問她受沒受委屈，話到嘴邊，卻又化為一聲長嘆。
看著他們眼中那幾乎要將自己融化的疼愛與小心翼翼，喬兮月心中一暖，卻也警鈴大作。她知道，這便是世間最溫柔的枷鎖，足以困住任何一隻想要展翅的鳳凰。
她輕輕掙開皇后的懷抱，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衫，然後，鄭重地、深深地跪了下去，將剛剛與周瑾瑜說的話又鄭重的說了一遍。
「兒臣，懇請父皇母后，對外隱瞞我的公主身份，讓我依舊是那個來自青河鎮的郡主。」
此言一出，孟皇后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急切地拉住她的手：「姝姝，你……你是不想認我們嗎？」
「母后，您誤會了。」喬兮月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轉身面向周瑾瑜，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冷靜，「『公主』這個身份，是榮耀，更是枷索。一個大周朝的嫡長公主，怎能拋頭露面，與商賈討價還價？她的一言一行，都會被朝臣用放大鏡盯著，稍有不慎，就會成為政敵攻訐父皇的把柄。兒臣不想成為父皇的軟肋。」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商人的精明：「但一個受了皇恩，有點商業天賦，行事不拘一格的『青河郡主』就不同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代表我自己。賺了錢，是為父皇您充盈私庫；出了錯，也牽連不到皇家顏面。我這個『郡主』，是您最好用的一把刀，也是最穩妥的一面盾。」
周瑾瑜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邏輯清晰、思路敏銳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
喬兮月見狀，趁熱打鐵，拋出了真正的誘餌：「父皇，母后，兒臣接下來，準備開辦琉璃工坊、紡織工坊和印染工坊！頂著公主之名，實在不好施展！」
「琉璃」二字入耳，周瑾瑜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作為帝王，他太清楚那晶瑩剔透之物的價值，那代表著一座座可以隨意搬動的金山！
「你……你當真能造出堪比西域水晶的琉璃？」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喬兮月自信地點頭，隨即又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難色：「萬事俱備，只欠一樣東西——煤炭。燒制琉璃，需要持續不斷的高溫，光靠木炭，產量上不去，成本也太高。我需要大量的、源源不斷的煤炭。」
她看著周瑾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提出了一個讓這位帝王都聞所未聞的方案：「父皇，不如這樣，您下令為我開闢一條煤炭專供之路，我讓您以煤炭入股，成為琉璃工坊的另一個『東家』。日後盈利，我們五五分成，如何？」
周瑾瑜臉上的驚愕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審視。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指節輕輕叩擊著桌子邊緣，那篤、篤的聲響，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讓朕入股？」他玩味地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姝姝，你可知，與天家做買賣，與虎謀皮無異。這琉璃工坊，你打算如何保證，它永遠只姓『喬』，而不姓『周』？」
喬兮月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她迎著那道銳利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答道：「回父皇，兒臣從未想過它只姓『喬』。從它誕生的那刻起，它便刻著我大周的烙印。兒臣邀父皇入股，並非分權，而是求一道護身符。有父皇這尊真龍坐鎮，宵小之徒自然退避三舍。」
說到「宵小之徒」，她臉色微微一沉，抓住時機，將齊王之事和盤托出。
「父皇說兒臣是鳳凰，可在某些人眼裡，兒臣不過是只能關在籠子裡的母雞罷了。」
她將自己在京城街頭，被齊王當街攔車，言語間滿是威脅與不加掩飾的占有欲，甚至要強行將她帶回王府「暫住」，最後幸虧拿出了謝家令牌才得以脫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孟皇后聽得臉色煞白，鳳目含煞，死死抓住周瑾瑜的手臂，聲音都在發抖：「陛下！景淵他……他竟敢如此欺辱姝姝！簡直無法無天！」
周瑾HUS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駭人的殺機。剛找回來的寶貝女兒，他自己都還沒疼夠，他那個野心勃勃的三兒子，竟敢捷足先登，意圖染指？
找死！
他心中對這個三兒子，第一次動了真正的殺心。
喬兮月繼續道：「兒臣正是因此，才更需要『郡主』這層外衣。若我是公主，今日之事，便是皇家醜聞，父皇您處置起來投鼠忌器。可若我只是一個受您青睞的郡主，一個與謝家有生意往來的商人，齊王殿下的行為，便只是欺壓臣屬，父皇您敲打起來，名正言順，旁人也只會當我仗了您的勢，卻不會往更深處想。」
這番話，既是訴苦，更是遞刀，更是將利害關係剖析得淋漓盡致。
周瑾瑜定定地看了她半晌，那雙深邃的龍目中，審視的冰冷漸漸融化，最終化為一聲滿含讚賞的長笑：「好！好一個『名正言順』！好一個『仗勢欺人』！」
他猛地站起身，龍袍帶起一陣烈風，聲音里是帝王的決斷與豪情，「准了！從今往後，你便是朕的『青河郡主』！這樁買賣，朕與你做了！朕倒要看看，我們父女聯手，能在這大周朝，攪動多大的風雲！」
隨即，他眼中又閃過一絲森然的冷意，像是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剛才說，你是用謝長風的令牌，才逼退了景淵？你如何識得謝長風？」
「陛下，你還好吧！」孟皇后擔憂不已。
「無妨，你還不相信咱們的寶貝女兒嗎？有此神物，我能陪你到百年！」周瑾瑜安慰孟皇后，孟皇后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想起陛下剛剛還躺在榻上被御醫宣布了死刑，她就後怕不已。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喬兮月緊緊摟在懷裡，滾燙的淚水浸濕了她的肩頭，口中只是反覆喃喃著：「我的姝姝……我的好孩子……」
周瑾瑜坐在一旁，那雙深邃的龍目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要把這十二年缺失的時光，一眼全都看回來。他想問她吃沒吃苦，想問她受沒受委屈，話到嘴邊，卻又化為一聲長嘆。
看著他們眼中那幾乎要將自己融化的疼愛與小心翼翼，喬兮月心中一暖，卻也警鈴大作。她知道，這便是世間最溫柔的枷鎖，足以困住任何一隻想要展翅的鳳凰。
她輕輕掙開皇后的懷抱，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衫，然後，鄭重地、深深地跪了下去，將剛剛與周瑾瑜說的話又鄭重的說了一遍。
「兒臣，懇請父皇母后，對外隱瞞我的公主身份，讓我依舊是那個來自青河鎮的郡主。」
此言一出，孟皇后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急切地拉住她的手：「姝姝，你……你是不想認我們嗎？」
「母后，您誤會了。」喬兮月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轉身面向周瑾瑜，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冷靜，「『公主』這個身份，是榮耀，更是枷索。一個大周朝的嫡長公主，怎能拋頭露面，與商賈討價還價？她的一言一行，都會被朝臣用放大鏡盯著，稍有不慎，就會成為政敵攻訐父皇的把柄。兒臣不想成為父皇的軟肋。」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商人的精明：「但一個受了皇恩，有點商業天賦，行事不拘一格的『青河郡主』就不同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代表我自己。賺了錢，是為父皇您充盈私庫；出了錯，也牽連不到皇家顏面。我這個『郡主』，是您最好用的一把刀，也是最穩妥的一面盾。」
周瑾瑜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邏輯清晰、思路敏銳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
喬兮月見狀，趁熱打鐵，拋出了真正的誘餌：「父皇，母后，兒臣接下來，準備開辦琉璃工坊、紡織工坊和印染工坊！頂著公主之名，實在不好施展！」
「琉璃」二字入耳，周瑾瑜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作為帝王，他太清楚那晶瑩剔透之物的價值，那代表著一座座可以隨意搬動的金山！
「你……你當真能造出堪比西域水晶的琉璃？」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喬兮月自信地點頭，隨即又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難色：「萬事俱備，只欠一樣東西——煤炭。燒制琉璃，需要持續不斷的高溫，光靠木炭，產量上不去，成本也太高。我需要大量的、源源不斷的煤炭。」
她看著周瑾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提出了一個讓這位帝王都聞所未聞的方案：「父皇，不如這樣，您下令為我開闢一條煤炭專供之路，我讓您以煤炭入股，成為琉璃工坊的另一個『東家』。日後盈利，我們五五分成，如何？」
周瑾瑜臉上的驚愕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審視。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指節輕輕叩擊著桌子邊緣，那篤、篤的聲響，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讓朕入股？」他玩味地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姝姝，你可知，與天家做買賣，與虎謀皮無異。這琉璃工坊，你打算如何保證，它永遠只姓『喬』，而不姓『周』？」
喬兮月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她迎著那道銳利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答道：「回父皇，兒臣從未想過它只姓『喬』。從它誕生的那刻起，它便刻著我大周的烙印。兒臣邀父皇入股，並非分權，而是求一道護身符。有父皇這尊真龍坐鎮，宵小之徒自然退避三舍。」
說到「宵小之徒」，她臉色微微一沉，抓住時機，將齊王之事和盤托出。
「父皇說兒臣是鳳凰，可在某些人眼裡，兒臣不過是只能關在籠子裡的母雞罷了。」
她將自己在京城街頭，被齊王當街攔車，言語間滿是威脅與不加掩飾的占有欲，甚至要強行將她帶回王府「暫住」，最後幸虧拿出了謝家令牌才得以脫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孟皇后聽得臉色煞白，鳳目含煞，死死抓住周瑾瑜的手臂，聲音都在發抖：「陛下！景淵他……他竟敢如此欺辱姝姝！簡直無法無天！」
周瑾HUS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駭人的殺機。剛找回來的寶貝女兒，他自己都還沒疼夠，他那個野心勃勃的三兒子，竟敢捷足先登，意圖染指？
找死！
他心中對這個三兒子，第一次動了真正的殺心。
喬兮月繼續道：「兒臣正是因此，才更需要『郡主』這層外衣。若我是公主，今日之事，便是皇家醜聞，父皇您處置起來投鼠忌器。可若我只是一個受您青睞的郡主，一個與謝家有生意往來的商人，齊王殿下的行為，便只是欺壓臣屬，父皇您敲打起來，名正言順，旁人也只會當我仗了您的勢，卻不會往更深處想。」
這番話，既是訴苦，更是遞刀，更是將利害關係剖析得淋漓盡致。
周瑾瑜定定地看了她半晌，那雙深邃的龍目中，審視的冰冷漸漸融化，最終化為一聲滿含讚賞的長笑：「好！好一個『名正言順』！好一個『仗勢欺人』！」
他猛地站起身，龍袍帶起一陣烈風，聲音里是帝王的決斷與豪情，「准了！從今往後，你便是朕的『青河郡主』！這樁買賣，朕與你做了！朕倒要看看，我們父女聯手，能在這大周朝，攪動多大的風雲！」
隨即，他眼中又閃過一絲森然的冷意，像是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剛才說，你是用謝長風的令牌，才逼退了景淵？你如何識得謝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