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校園文的工具人女配（二十六）
白靈雪縮在角落裡，手腳被繩子勒得生疼，眼淚糊了滿臉，混著灰塵和鼻涕，狼狽不堪。她這輩子從來沒這麼狼狽過——不對，加上上輩子也沒有。
上輩子她多風光啊。
江家二少奶奶，出門有人開車門，逛街有人拎包，參加宴會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往她這邊看，竊竊私語說「那就是江浩天的太太」。她以為那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以為她的人生會永遠順風順水。
結果呢？
結果那個廢物男人輸光了一切，還要怪她生不出孩子。
她恨他。
她太恨他了。
可現在，這個她恨之入骨的人，正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用那雙曾經滿是溫柔、如今冷得像刀的眼睛看著她。
「白靈雪，」江浩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
他蹲下來，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拉起來。
疼。
頭皮疼得像要被扯掉。
白靈雪痛得眼淚又湧出來，卻不敢叫出聲。她看著江浩天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鬍渣亂糟糟的，眼眶深陷，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所有精氣神，只剩下一副癲狂的軀殼。
「否則，」他一字一頓地說，「我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白靈雪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想起前世聽過的那些傳言。江浩天這個人，看著是校霸、是紈絝、是不可一世的二少爺，但其實他骨子裡有一種狠勁。前世有人得罪過他，後來那人就消失了，再也沒出現過。她當時還覺得那是別人瞎傳的，江浩天對她那麼好，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可現在她信了。
因為她看見了他眼睛裡的東西。
那是真的會殺人的眼神。
「我……我說……」她哆嗦著開口，聲音抖得厲害，「我都說……」
江浩天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鬆開她的頭髮，往後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
白靈雪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怎麼說？說她是重生的？說她知道前世發生過的事？他信嗎？
但不說的話，她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
「你……你相信人有前世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江浩天的眉頭皺起來。
「你說什麼？」
「我……」白靈雪咬了咬牙，「我做過一些夢，夢到過以前的事。那些事都……都成真了。你的那些秘密，我不是故意打聽的，是我在夢裡看見的……」
江浩天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審視和懷疑。
「夢？」
「對，夢。」白靈雪拼命點頭，眼淚糊了一臉，「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但真的是真的。我夢到過你……你小時候的事，夢到過你跟你媽的事，夢到過那些項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它們就是出現了，然後我就……」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江浩天的眼神變了。
不是相信，不是懷疑，而是——
更冷了。
「白靈雪，」他慢慢開口，聲音輕得像鬼魅，「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白靈雪愣住了。
「夢？」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比鬼還瘮人，「你他媽當我三歲小孩？」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白靈雪瞬間喘不過氣來，臉漲得通紅，拼命掙扎，手腳卻被綁得死死的，只能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徒勞地扭動。
「我最後問你一遍，」江浩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白靈雪的眼前開始發黑。
她要死了嗎？
她真的要死了嗎？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斷氣的時候，江浩天鬆開了手。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江浩天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不說是吧？」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行，我有的是時間。」
他轉身往外走。
「江浩天！」白靈雪在身後尖叫，「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江浩天的腳步頓了頓。
他回過頭，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不能？」他說，「我媽都殺人了，我還有什麼不能的？」
倉庫的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白靈雪癱坐在黑暗裡，渾身發抖。
她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這輩子，真的不一樣了。
同一時間，王家。
茯苓剛洗完澡，正在擦頭髮，手機忽然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派去盯著白靈雪的人發來的消息。
【白靈雪失蹤了。】
茯苓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
【什麼時候？】
【今晚九點左右，她從奶茶店下班回去的路上被人帶走。我們的人跟到半路，被甩掉了。但根據車牌號查到了那輛車——是江浩天名下的。】
茯苓的眉毛挑了起來。
江浩天。
他綁架了白靈雪？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
有意思。
看來江浩天也發現白靈雪不對勁了。那些被泄露的消息，那些被人搶走的項目，他不可能查不出來。以他現在那個精神狀態，知道了真相之後，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白靈雪啊白靈雪。
茯苓放下毛巾，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你說你一個重生者，怎麼混成這樣？
前世的經驗是讓你用來趨利避害的，不是讓你拿來招搖撞騙的。你以為還是那個所有人都順著你的世界嗎？你以為江浩天還是那個對你百依百順的舔狗嗎？
這一世，變了。
從一開始就變了。
她想起剛才白靈雪在咖啡館裡那個篤定的表情，那句「你也是重生的吧」，那副自以為看穿一切的模樣。
那時候的她多自信啊。
現在呢？
現在她被那個她曾經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綁架了，生死不知。
茯苓搖了搖頭。
算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白靈雪怎麼樣她不在乎，但江浩天那邊的事，她得告訴一個人。
她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那邊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茯苓？」江謝瀾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點意外，「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謝瀾哥哥，」茯苓的聲音放軟了一點，「有件事要告訴你。」
「說。」
「白靈雪被江浩天綁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確定？」
「確定。」茯苓說，「我讓人盯著她的，今晚九點被帶走，那輛車是江浩天的。」
又是一秒沉默。
然後江謝瀾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我知道了。」
茯苓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問：「你打算怎麼辦？」
「報警。」江謝瀾的回答簡單直接。
茯苓愣了一下。
報警？
她還以為他會親自去，會去找江浩天算帳，會——
「這種事，交給警方處理最合適。」江謝瀾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補充了一句，「我已經在讓人整理證據了，包括他綁架白靈雪的視頻。」
茯苓眨眨眼。
視頻？
「你什麼時候……」
「你讓人盯著白靈雪的時候，我也讓人盯著江浩天了。」江謝瀾的聲音里似乎帶了一點笑意，「正好對上。」
茯苓忽然有點想笑。
這個人，真是……
「那白靈雪呢？」她問，「萬一江浩天……」
「不會。」江謝瀾打斷她，「他還沒那個膽子。他現在的狀態，更像是狗急跳牆，想從白靈雪嘴裡問出點什麼。問不出來之前，他不會動她。」
茯苓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我就不管了？」她問。
「不用管。」江謝瀾說，「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茯苓「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她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江浩天綁架了白靈雪。
白靈雪是重生者。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她不知道。
但她隱隱覺得，這場戲，快收場了。
上輩子她多風光啊。
江家二少奶奶，出門有人開車門，逛街有人拎包，參加宴會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往她這邊看，竊竊私語說「那就是江浩天的太太」。她以為那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以為她的人生會永遠順風順水。
結果呢？
結果那個廢物男人輸光了一切，還要怪她生不出孩子。
她恨他。
她太恨他了。
可現在，這個她恨之入骨的人，正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用那雙曾經滿是溫柔、如今冷得像刀的眼睛看著她。
「白靈雪，」江浩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
他蹲下來，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拉起來。
疼。
頭皮疼得像要被扯掉。
白靈雪痛得眼淚又湧出來，卻不敢叫出聲。她看著江浩天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鬍渣亂糟糟的，眼眶深陷，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所有精氣神，只剩下一副癲狂的軀殼。
「否則，」他一字一頓地說，「我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白靈雪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想起前世聽過的那些傳言。江浩天這個人，看著是校霸、是紈絝、是不可一世的二少爺，但其實他骨子裡有一種狠勁。前世有人得罪過他，後來那人就消失了，再也沒出現過。她當時還覺得那是別人瞎傳的，江浩天對她那麼好，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可現在她信了。
因為她看見了他眼睛裡的東西。
那是真的會殺人的眼神。
「我……我說……」她哆嗦著開口，聲音抖得厲害，「我都說……」
江浩天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鬆開她的頭髮，往後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
白靈雪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怎麼說？說她是重生的？說她知道前世發生過的事？他信嗎？
但不說的話，她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
「你……你相信人有前世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江浩天的眉頭皺起來。
「你說什麼？」
「我……」白靈雪咬了咬牙，「我做過一些夢，夢到過以前的事。那些事都……都成真了。你的那些秘密，我不是故意打聽的，是我在夢裡看見的……」
江浩天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審視和懷疑。
「夢？」
「對，夢。」白靈雪拼命點頭，眼淚糊了一臉，「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但真的是真的。我夢到過你……你小時候的事，夢到過你跟你媽的事，夢到過那些項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它們就是出現了，然後我就……」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江浩天的眼神變了。
不是相信，不是懷疑，而是——
更冷了。
「白靈雪，」他慢慢開口，聲音輕得像鬼魅，「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白靈雪愣住了。
「夢？」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比鬼還瘮人，「你他媽當我三歲小孩？」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白靈雪瞬間喘不過氣來，臉漲得通紅，拼命掙扎，手腳卻被綁得死死的，只能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徒勞地扭動。
「我最後問你一遍，」江浩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白靈雪的眼前開始發黑。
她要死了嗎？
她真的要死了嗎？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斷氣的時候，江浩天鬆開了手。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江浩天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不說是吧？」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行，我有的是時間。」
他轉身往外走。
「江浩天！」白靈雪在身後尖叫，「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江浩天的腳步頓了頓。
他回過頭，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不能？」他說，「我媽都殺人了，我還有什麼不能的？」
倉庫的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白靈雪癱坐在黑暗裡，渾身發抖。
她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這輩子，真的不一樣了。
同一時間，王家。
茯苓剛洗完澡，正在擦頭髮，手機忽然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派去盯著白靈雪的人發來的消息。
【白靈雪失蹤了。】
茯苓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
【什麼時候？】
【今晚九點左右，她從奶茶店下班回去的路上被人帶走。我們的人跟到半路，被甩掉了。但根據車牌號查到了那輛車——是江浩天名下的。】
茯苓的眉毛挑了起來。
江浩天。
他綁架了白靈雪？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
有意思。
看來江浩天也發現白靈雪不對勁了。那些被泄露的消息，那些被人搶走的項目，他不可能查不出來。以他現在那個精神狀態，知道了真相之後，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白靈雪啊白靈雪。
茯苓放下毛巾，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你說你一個重生者，怎麼混成這樣？
前世的經驗是讓你用來趨利避害的，不是讓你拿來招搖撞騙的。你以為還是那個所有人都順著你的世界嗎？你以為江浩天還是那個對你百依百順的舔狗嗎？
這一世，變了。
從一開始就變了。
她想起剛才白靈雪在咖啡館裡那個篤定的表情，那句「你也是重生的吧」，那副自以為看穿一切的模樣。
那時候的她多自信啊。
現在呢？
現在她被那個她曾經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綁架了，生死不知。
茯苓搖了搖頭。
算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白靈雪怎麼樣她不在乎，但江浩天那邊的事，她得告訴一個人。
她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那邊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茯苓？」江謝瀾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點意外，「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謝瀾哥哥，」茯苓的聲音放軟了一點，「有件事要告訴你。」
「說。」
「白靈雪被江浩天綁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確定？」
「確定。」茯苓說，「我讓人盯著她的，今晚九點被帶走，那輛車是江浩天的。」
又是一秒沉默。
然後江謝瀾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我知道了。」
茯苓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問：「你打算怎麼辦？」
「報警。」江謝瀾的回答簡單直接。
茯苓愣了一下。
報警？
她還以為他會親自去，會去找江浩天算帳，會——
「這種事，交給警方處理最合適。」江謝瀾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補充了一句，「我已經在讓人整理證據了，包括他綁架白靈雪的視頻。」
茯苓眨眨眼。
視頻？
「你什麼時候……」
「你讓人盯著白靈雪的時候，我也讓人盯著江浩天了。」江謝瀾的聲音里似乎帶了一點笑意，「正好對上。」
茯苓忽然有點想笑。
這個人，真是……
「那白靈雪呢？」她問，「萬一江浩天……」
「不會。」江謝瀾打斷她，「他還沒那個膽子。他現在的狀態，更像是狗急跳牆，想從白靈雪嘴裡問出點什麼。問不出來之前，他不會動她。」
茯苓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我就不管了？」她問。
「不用管。」江謝瀾說，「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茯苓「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她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江浩天綁架了白靈雪。
白靈雪是重生者。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她不知道。
但她隱隱覺得，這場戲，快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