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火葬場文的懦弱原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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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驟然一亮,耳邊是嘈雜的人聲和水花撲騰的響動。

  茯苓剛一睜眼,還沒看清周遭環境,就見一個穿著素白衣裙、楚楚可憐的女子正對著她,臉上掛著一種得意笑容,嘴唇翕動,無聲地說著什麼,看口型依稀是「世子和小世子是不會相信你的,沈茯苓,你爭不過我的……」。

  隨即,那女子身子一軟,朝著旁邊的荷花池倒去,「噗通」一聲落了水。

  「……」茯苓眨了眨眼,腦子還有點懵。

  「宿主,劇情接收中。」系統666熟悉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瞬間,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夫人死後他們都後悔了》,一本典型的古早味追妻火葬場文。她,茯苓,如今是書中的原配沈茯苓,永安侯府世子趙珩的正妻。娘家是江南巨富,帶著無比豐厚的嫁妝填了早已只剩空架子的永安侯府窟窿。而男主,永安侯府世子趙珩,心有所屬,愛的是他那柔弱不能自理、寄居在侯府的表妹柳含柔。

  原主性格懦弱,不善言辭,嫁過來後一直被柳含柔暗中欺壓、栽贓陷害,連自己生的兒子趙文榮都被柳含柔籠絡過去,對自己這個親娘疏遠冷淡。

  如今劇情點,正是原主被柳含柔設計落水陷害,原主有口難辯,被聞訊趕來的趙珩和兒子指責毒婦心腸,觸發病情,鬱鬱而終的開始。

  而現在,柳含柔剛跳下去。

  茯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料子普通、顏色暗沉的衣裙,再感受了一下這具身體內里的虛弱和隱痛,又抬眼看向荷花池裡那個穿著華服正撲騰著、準備開始呼救的白色身影。

  哦,栽贓陷害啊。

  挺好。

  她幾步走到池邊,在柳含柔剛掙扎著冒出頭,吸足了氣,準備發出第一聲呼救的瞬間。

  伸出手,精準地按在了她的頭頂。

  然後,用力往下一按。

  「咕嚕嚕……」柳含柔的呼救變成了一串驚慌失措的水泡。

  阿彌陀佛,真是多虧了這位表妹,為了坐實罪名,特意選了這麼個僻靜無人的角落。

  茯苓在心裡真誠地道了聲謝。

  柳含柔再次拼命掙扎著冒頭,眼神驚恐萬分。

  茯苓再次面無表情地把她按下去。

  冒頭,按下。冒頭,按下。冒頭,按下……

  水花四濺,伴隨著水下沉悶的嗚咽。

  別說,還挺解壓的。茯苓甚至覺得胸口那股屬於原主的鬱氣都散了些。

  「夫人!您、您在幹什麼?!」一個婢女的尖叫聲打破了這單方面的「遊戲」。

  茯苓動作一頓,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臉無辜地看向那嚇傻了的婢女:「我在幹什麼?我當然是在救人啊。」

  她說著,手下用力,像提溜一隻落湯雞一樣,把已經嗆得翻白眼、渾身癱軟的柳含柔從水裡拽了上來,隨手扔在池邊的草地上,發出沉悶的「噗通」一聲。

  「沒看見是表小姐不小心落水了嗎?我正救她上來呢。」茯苓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水漬,語氣平淡,「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表小姐抬回去,請郎中來看看。」

  那婢女被她瞥了一眼,渾身一激靈,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慌裡慌張地叫來幾個粗使婆子,七手八腳地把奄奄一息的柳含柔抬走了。

  茯苓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方素帕,仔仔細細地擦著自己剛才按過柳含柔頭頂的手指,仿佛沾了什麼髒東西。

  「沈茯苓!是不是你把柔兒推下水的!你這毒婦,心思怎的如此歹毒!」一個暴怒的男聲由遠及近,帶著興師問罪的急切。正是下朝歸來,聽聞「噩耗」匆匆趕來的世子趙珩。

  此刻,茯苓已經回到了自己院子的正廳,舒舒服服地坐在那張陪嫁來的黃花梨木扶手椅上。四個伶俐的丫鬟正圍著她伺候,一個打扇,一個捏肩,一個捶腿,還有一個正小心地剝著冰鎮過的荔枝,將晶瑩的果肉送到她嘴邊。

  茯苓愜意地咽下甘甜的荔枝肉,聽著廢物丈夫在門口的咆哮,只覺得心情更好了幾分。

  「毒婦!柔兒如今生死不知,你竟還有臉在此享樂!」趙珩闖進來,指著茯苓的鼻子罵道,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茯苓掀了掀眼皮,語氣帶著幾分訝異:「世子爺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明明是表妹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我路過瞧見,好心救了她。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怎麼到了世子嘴裡,我非但沒句感謝,反而成了歹毒之人?」

  她頓了頓,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砸在趙珩耳邊:「再說了,這人不是還沒死嗎?若真有個萬一,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我定給她風光大辦,絕不讓世子為難。」

  趙珩被她這番顛倒黑白、渾不在意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下文。

  茯苓卻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用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哦,對了,世子近來脾氣是越發暴躁易怒了,這樣於身子不好。等得了空,還是請宮裡的太醫來好好瞧瞧,開幾副清心降火的方子才是正理。」

  說完,她也不管趙珩是何反應,逕自起身,扶著丫鬟的手,帶著一串人施施然地走了,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趙珩僵在原地,看著茯苓離去的背影,腦子裡嗡嗡作響。這、這真是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沈茯苓?!她怎麼敢?!

  回到自己的主院,茯苓立刻喚來原主的貼身丫鬟小桃,低聲吩咐:「去,把府里所有的下人,無論管事、僕役、丫鬟、婆子,連看門的那兩條狗,都給我叫到前院來,一個不許漏!」

  趁小桃去叫人的功夫,茯苓閉目,再次梳理了一下劇情和原主的記憶。

  書中,原主沈茯苓,帶著足以支撐整個永安侯府門面的豐厚嫁妝嫁進來,卻得不到丈夫和兒子絲毫的憐惜。丈夫心心念念是他的白月光表妹,兒子被表妹籠絡,視親母如仇敵。原主性格包子,被欺負了也不吭聲,只會默默垂淚,最後重病纏身,還想著用死亡來換取那對父子的悔悟,簡直是憋屈至極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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