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蘇宴昔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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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侯爺讚賞的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兒雖然在一個小小商戶家中長大,但卻很敏銳。

  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但……

  他嘴角勾起一點苦澀的弧度,說道:「是皇上。」

  「侯府在民間的威望太甚,功高震主,皇上太過忌憚,所以急著除之而後快。

  說起來,也是爹我思慮不周,當時想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太過著急,當了這個出頭鳥,才會被皇上趁機發落。」

  當時言官諫言開國庫放糧賑災。

  皇上已經說了如今國庫空虛了。

  他當時心裡一急,便進諫請皇上停止修建供奉高僧的長生殿,將修建長生殿的經費用於賑災。

  皇上當即便勃然大怒。

  斥責他之後,氣得噴出一口血來。

  那些跟侯府有怨的政敵趁機站出來指責他大逆不道,忤逆陛下。

  這才有了後來侯府被發落的事情。

  蘇宴昔聽完後,便笑了笑道:「爹就算在這事兒上沒有著急,他們也會有別的由頭髮落侯府的。」

  蘇侯爺眸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那日,除了為父以外,還有一個人力主開倉賑災。」

  蘇宴昔瞬間便意識到了那個人是誰。

  她心中一凜。

  果然便聽蘇清河嘴裡吐出兩個字,「靖王。」

  難怪上輩子蕭凌佑會被派出京賑災。

  上輩子她能撿到蕭凌佑,就是因為蕭凌佑在去賑災的路上,被暗算受傷。

  她估計蕭凌佑當時跟蘇侯爺一起請旨賑災,是想拉攏冠軍侯府為他所用。

  但他沒想到皇上要除掉冠軍侯府的心那麼堅決,連賢明的名聲都不要了,也要藉機發揮給冠軍侯府安上莫須有的罪名,抄家流放。

  估計蕭凌佑也不知道從他站出來跟蘇侯爺一起請求開倉賑災的時候,他在皇上心裡,就已經被踢出儲君名單了。

  否則皇上不會在這時候派他去賑災,讓他離開京城這個權力中心。

  蘇宴昔這時候說道:「所以那些殺手不是靖王派來的。

  而是有人想要一箭雙鵰,一次性除掉靖王和冠軍侯府。」

  蘇家三兄弟看向蘇宴昔的眸中都是驚訝。

  尤其是蘇清河眼中的驚訝很快就變成了讚賞。

  他看向蘇宴昔的眸子裡,多了兩分寵溺的笑意,「妹妹果然聰明。」

  蘇宴昔回了他一個笑臉。

  隨後,她看向蘇侯爺,「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侯爺面色溫和的看著她,「昔兒,若是爹和你大哥、二哥不在了,你能和你三哥一起護住你娘和三個侄兒嗎?」

  蘇宴昔沉默片刻,直接看向蘇侯爺問道:「爹已經想好要站隊誰了?」

  蘇侯爺也沒瞞著她,直接說道:「爹打算扶持靖王。」

  蘇宴昔對於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蕭凌佑那個人最擅長偽裝,百姓都覺得他睿智英明,寬厚仁愛。

  上輩子他們起事的時候,蕭凌佑也是亮出身份,振臂一呼,便是一呼百應。

  就連她上輩子跟他同床共枕十年,都一直以為他對她是真愛。

  她到死才知,蕭凌佑的虛偽和自私。

  他誰都不愛,不愛百姓不愛她,他愛的只有他自己和至高無上的皇權。

  蘇宴昔壓制住眸中的情緒,看向蘇侯爺,「爹,我有能力護住娘和三個侄兒。』

  但如果您是要帶大哥、二哥去扶持靖王,那我不會替您護任何人!」

  「康元帝生性涼薄多疑,在國家內憂外患之時,不顧百姓安危,對侯府這樣的國之柱石下手。

  您認為就算從他的兒子裡矮個裡拔將軍,又能有多好?」

  蘇侯爺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過。

  流放路上這些日子,他也看出來,他這個沒在侯府養大的閨女是有能力有野心的。

  他很欣賞她的野心。

  但他沒想到她的野心大到了這種程度。


  她居然……

  不僅蘇侯爺震驚,蘇清河和蘇清宇也都驚訝的看著蘇宴昔。

  只有蘇清宇還算淡定。

  因為今天妹妹單獨跟他說的時候,那意思比現在還要直白。

  蘇侯爺眼裡震驚的光漸漸的沉寂了。

  「昔兒,你說這話也有些道理,爹會好好想想的。

  此事我們暫時不論,一切等咱們到沙城穩定下來之後再說。

  明天還要趕路,你們先去好好休息。」

  蘇清宇和蘇清淮在剛才撿柴火的時候,就多弄了一些乾草回來鋪在地上,當床鋪。

  蘇宴昔去挨著林氏和三個小姑娘睡下。

  就像她今天跟蘇清宇說那番話一樣,她那時候沒指望能說服蘇清宇。

  剛才跟蘇侯爺說那些話,她也沒指望能說服蘇侯爺。

  她只是在試探。

  一是試探侯府值不值得她信任,二也是試探蘇侯爺是不是留有底牌。

  目前看來,侯府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侯府也確實留有足夠的底牌。

  否則蘇侯爺不會說出要扶持蕭凌佑的話。

  侯府的底牌是她需要的,她得爭取讓這底牌為她所用。

  就算最後不能為她所用,也決不會便宜了蕭凌佑。

  另一邊,蘇清宇也在心裡把蘇宴昔今天說的話又全都過了一遍。

  想完,他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來。

  旁邊蘇清淮聽見他的聲音,只覺得有些驚悚。

  他們這可是睡在墳地的啊!

  現在又是大半夜的。

  二哥突然笑得這麼瘮人,可別是被什麼髒東西給上身了吧?

  蘇清淮謹慎地戳了戳蘇清宇,「二哥,你怎麼了?」

  蘇清宇轉過身,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蘇清淮。

  蘇清淮頓時滿臉驚恐,心臟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二哥,你……你別嚇我!」

  蘇清宇突然一咧嘴,露出八顆雪白大白牙。

  「啊——」蘇清淮徹底繃不住了,被嚇得一聲驚呼。

  好在他另一邊的蘇清河及時察覺了他的異常,迅速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才沒讓他驚動別人。

  蘇清河壓低了聲音,冷厲的問道:「三弟,怎麼了?」

  蘇清淮滿臉驚恐的指著蘇清宇,「大哥,二哥他……他好像……」中邪了。

  蘇清淮最後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聽見蘇清宇說道:「大哥,老三,我今天其實挺高興的。」

  蘇清淮更驚恐了。

  他們現在在流放路上,今天還被刺殺了,差點連命都交代了,二哥說他高興。

  這不是中邪了就是腦子壞掉了。

  蘇清淮甚至努力壯著膽子去摸了摸蘇清宇的額頭,「二哥,你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去請小妹給你看看好不?你別嚇我啊!」

  蘇清淮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這會兒見蘇清宇這樣,他都已經快嚇哭了。

  以前侯府興旺的時候,大哥從文,是驚才絕艷,三元及第的狀元郎。

  二哥習武,是十二歲就跟著爹上陣殺敵,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

  只有他文不成武不就,是京中人人嫌棄的紈絝子之一。

  現在爹和大哥有傷在身,要是二哥再出點什麼事,侯府的擔子真的就落到他身上了。

  他心裡真的有點虛,真的真的很怕二哥再出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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