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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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現在天下大旱,生存環境太過惡劣,動物們為了活下去,都已經進深山去了。

  不然多引出來幾頭,足夠要了杜強的命。

  引獸的法子還是她上輩子跟一位投靠蕭凌佑的能人異士學的。

  這法子需要專門的引子。

  而做引子的材料不常見。

  她這幾日一直用意念在空間裡翻翻找找,也才找到一點點,做出來的引子在剛才已經全部用在了杜強和馮山、孫浩三個衙役身上。

  杜強一看見他們,陰惻惻的目光就落在了蘇宴昔身上,「你們去哪兒?想跑?」

  蘇清河上前,不卑不亢的對劉班頭道:「劉班頭,我們食物和水都消耗盡了,家裡還有兩個病人昏迷著,沒水沒糧不行。

  所以我們兄妹想著自力更生,去找尋食物和水源,也替幾位差爺減輕負擔。」

  劉班頭皺了皺眉,倒是沒說不允許,只問他們,「出發前,那郎中給你們的藥還有嗎?

  杜強和孫浩都受傷了,你們有藥就給他們用點。」

  劉元雖然是這班衙役的班頭,但他平時不怎麼管事。

  他不會故意欺負他們這些犯人,在杜強他們幾個不是太過分的情況下,他也不會阻止。

  總體上來說,他肯定還是偏向杜強他們幾個的。

  蘇清河回答道:「已經用完了。我們這會兒出去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草藥,給我爹和那個小女娃用。」

  「什麼?你們這一窩下賤玩意兒居然自己就把藥用完了!

  看來老子對你們還是太寬容了!」杜強一聽說他們把藥用沒了。

  就憤怒的把鞭子甩向了蘇清河。

  這次蘇清宇早就防備著了,哪怕身上還帶著重重的枷鎖,他也一把抓住了杜強的鞭子。

  杜強更怒了,「蘇清宇,你要造反嗎?」

  蘇清宇有些怒了。

  蘇家人向來忠良正直。

  半年前,他和爹鎮守邊關,連打三場勝仗,退敵百里,收回三座城池。

  卻因為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被皇上十二道金令急召回京詢問。

  還嚴令他們父子必須一同回京。

  結果他們父子倆剛一走,運到邊關的軍糧便被換成了發霉的米糧和砂石。

  將士們餓著肚子,哪能打仗?

  北狄人就趁著這時候捲土重來,再次奪走他們剛打回來的三城。

  而他們回京之後,朝中那些只知道玩弄權術的奸佞便以他們戰敗為由,要求降罪。

  最後是三千太學生召集萬民請命,蘇家才免遭災禍。

  但自那之後,爹便交了兵符,只在京中當個閒散侯爺。

  就連考上狀元的大哥,都被他和爹連累,只能賦閒在家。

  其實他們心中也明白。

  自古以來,狡兔死走狗烹,功高震主,總是會被上位者忌憚的。

  所以臣工上表,只是上位者默許或者授意。

  但他們以為,他們兵權也交了,官也不做了,蘇家應該能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了。

  可誰也能想到,皇帝的疑心始終未消。

  這次居然會借著爹力主開倉放糧的由頭髮難。

  蘇清宇現在想來,只覺得他們蘇家世世代代的忠君之舉就像是一個笑話。

  杜強被蘇清宇周身的戾氣嚇了一跳。

  他趕緊扯了扯被蘇清宇握住的鞭子,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他真要造反了,你們還不打!」

  蘇清宇身上的氣勢確實嚇人。

  其餘幾名衙役也警惕起來,下意識的摸向了掛在腰間的鞭子。

  蘇宴昔拍了拍渾身緊繃的蘇清宇,上前一步淡淡的道:「杜差爺,你身上的傷口不淺。

  我勸你還是不要動怒加快氣血運行,否則,你這血流幹了,就算我們找到草藥,也救不了。」

  劉班頭這才喝止了杜強。

  看向蘇家人道:「你們有人懂藥理?」

  蘇家三兄弟自然是不懂的。


  蘇宴昔道:「劉班頭,我懂一點。若是能找到治傷的草藥,我會幫杜差爺也找一份兒的。」

  劉元聽到這話,連連擺手,「行,你們趕緊去吧!」

  這時,蘇宴昔的目光落在他們抬著那頭野豬身上,商量道:「劉班頭,若是我能給杜差爺找來草藥,這野豬肉可否分我們一些?」

  劉元想了想,這麼大一頭野豬,他們六個人也吃不完。

  這個天氣,肉也放不住。

  便給蘇家人一點也沒什麼。

  於是點頭道:「可以。」

  蘇宴昔順便還問了問劉元水源在哪兒。

  劉元給他們指了路,最後補充了一句,「那泉眼裡溢出來的水,我們剛才已經裝完了。

  你們只能去碰碰運氣,看這會兒又溢出來沒有。

  要是沒有,那泉眼多半就已經乾涸了。」

  說到這個,劉元也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他們現在離著京城也就十天的距離,就已經是這副光景了。

  此去沙城,至少還得走一個月。

  那這一路……

  也虧得杜強和馮山、孫浩他們幾個還有心思去打女人的主意。

  他現在都有些擔心,他這一趟能不能活著回去。

  早知道外面的世道已經亂成這樣,他就不該為了撈點油水,搶這差事。

  現在雖然是撈到了一些油水,但要是回不去了,那也是有命撈,沒命花。

  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李婉枝和陳蘭兩個人也趕緊要跟他們一起。

  卻被一個陰狠的聲音喝住了,「你們兩個娘們兒要去哪兒啊?」

  李婉枝現在都還記得孫浩撕扯沈清顏衣裳時的模樣。

  嚇得瑟瑟發抖,根本不敢說話。

  陳蘭也低著頭,顫抖著聲音道:「差爺,我們……我們也去找點水和吃的。」

  「嘖嘖嘖……」

  孫浩陰惻惻的笑了幾聲,銀邪的目光在她們兩人身上流轉。

  「你們又不是像蘇家那樣被判了無期的罪犯,那用得著自己去找水和吃的。

  你們把爺們幾個伺候好了,爺們兒還能少了你們的肉吃嗎?」

  陳蘭看著那頭野豬,仿佛已經看見野豬被烤得滋滋冒油,聞到了豬肉的香味。

  她兩眼放光的咽了咽口水。

  李婉枝卻是被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結結巴巴道:「差爺,不……不用了,我……我們自己去找吃的。」

  說完,她拉著陳蘭就跑。

  跑出一段路,她們才發現,剛才那麼一耽擱,她們竟然已經看不見蘇家兄妹四個了。

  但剛才劉班頭給蘇宴昔他們指路,她們也是聽見的。

  李婉枝想順著劉班頭指的路去找水,也找蘇家人。

  陳蘭卻不耐煩的一把掙脫了她的手,「大嫂,孫差爺都說了,給咱們肉吃了,你跑什麼!」

  李婉枝臉色還有些發白,「你只聽見她說給我們肉吃。

  沒聽見他要我們做什麼嗎?」

  陳蘭一臉不以為意道:「做什麼?不就是伺候他們嗎?

  咱們又不是高門大戶的小姐,就一個商賈女,一個獵戶,給人當丫鬟,捏肩捶腿的伺候伺候人,有什麼不行的?」

  「大嫂不會是在沈家過了幾天好日子,就真把自己當大戶人家的大夫人了吧?」陳蘭睨著李婉枝譏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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