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狗男女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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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聽了皇帝的話,在太液池邊散步賞玩的貴女命婦,紛紛被夜空中那奇異的靈光絲線所吸引。

  「那是什麼?亮晶晶的,好像在動?」

  「似乎是姜司主在施法……莫非又發現了什麼邪祟?」

  「快去看看!」

  人群竊竊私語,好奇與不安交織,循著光芒而來。

  或是跟在雲昭與蕭啟的隊伍之後,或心急地直接沿著絲線指引前行,紛紛朝著凝輝堂聚攏。

  趙悉步履匆匆,幾乎是跑著折返麟德殿,快步湊近御前:

  「陛下,秦王殿下與姜司主方才在太液池旁,意外發現了桃花咒案的重大線索,靈光顯形,直指……凝輝堂方向!

  事關重大,恐生變故,還請陛下速移聖駕,親臨現場察勘!」

  ……

  夜色中,那靈光絲線格外醒目。

  安王妃作為宗室命婦,多次入宮,對宮闈路徑比雲昭熟悉得多,她帶著人穿廊過徑,很快便循著方向找到了凝輝堂。

  身旁的老嬤嬤認出此地,面露難色:「王妃,這是凝輝堂,聽聞今夜太子殿下就在此歇息……」

  安王妃腳步一頓,眸中卻閃過一抹玉石俱焚般的狠絕與瘋狂!

  太子又如何?

  只要能找到害她倩波的元兇,拿到證據,今日便是天皇老子在裡面,她也闖定了!

  她迅速做出決斷,對一名心腹丫鬟厲聲吩咐:「你速速出宮,讓府里人立刻將郡主抬進宮來!就說……本王妃今日有滔天冤屈,要叩閽告御狀!

  若有人敢阻攔,就不必顧忌,直接去敲登聞鼓!」

  她夫君是手握重兵的護國大將軍,她出身河東薛氏,背後有父母族人扶持,今日就算拼卻性命不要,也要為女兒討回公道!

  隨後,她轉向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眼中寒光凜冽:「給我把門撞開!打進去!任何後果,本王妃一力承擔!」

  「砰——!」沉重的殿門被猛烈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驚心。

  凝輝堂內,太子嫌宋白玉聲音刺耳,擾了興致,抬手便是兩個極其響亮的耳光,力道狠辣。

  宋白玉被打得耳中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一陣頭暈目眩。

  就在這時,門外忽而傳來「嘭——!」的一聲巨響,似乎是門閂斷裂的聲音!

  隨即,一個女子憤怒到極點的急躁喊聲穿透殿門,清晰地傳了進來:「給我砸!」

  太子從前在東宮行事,素來不喜有人近前打擾,都是由心腹拂雲帶著宮人侍衛遠遠守著。

  今夜在這凝輝堂偏殿更是如此!

  他只讓拂雲帶著幾名親信侍衛,守在後院相距最遠的一處涼亭等候吩咐。

  此刻乍然聽到有人如此粗暴地打上門來,太子驚得渾身重重一抖,身下如被冰水澆熄,傳來一陣令人恐慌的冰涼……

  上一次因為靈峰那個廢物辦事不力,他便受了驚嚇,落下了些難以啟齒的毛病。

  今夜在此緊要關頭又被驚嚇,太子只覺那處是徹底不聽使喚,再無半點反應!

  他下意識地伸手撫去,觸手一片死寂的冰涼,心中頓時被無邊的恐懼和暴戾填滿!

  「該死的東西!」太子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冷戾之氣。

  宋白玉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猛地一把將他推開,也顧不得渾身狼狽,手腳並用地就要朝門口光亮處爬去,尋求一線生機。

  太子惱羞成怒,從後頭一把狠狠揪住她散亂的長髮,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頭皮扯下!

  同時迅速扯下腕間掛著的一枚小巧銀哨,放在嘴邊,鼓足力氣用力吹響!

  「咻——!」尖利刺耳的哨音劃破凝輝堂的夜空。

  後院涼亭處的侍衛聽到這代表「緊急事態」的哨音,立刻拔出腰間佩刀,朝著偏殿方向急速圍攏過來——

  下一瞬,便被秦王布下的人手盡數拿下!

  唯有拂雲在小廚房煎藥,暫且逃過一劫。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轟隆!」

  凝輝堂偏殿那扇沉重的殿門,終於被安王妃帶著的僕婦從外間合力猛地撞開!


  數盞明亮的燈籠瞬間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將所有不堪與狼藉暴露無遺!

  燈火通明,四目相對——

  安王妃清晰瞧見,在燈籠的映照下,那道靈光絲線雖然有些暗淡,卻依舊清晰地指向眼前二人!

  剎那間,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

  安王妃只覺得一股滔天怒火直衝腦門,燒得她理智全無!

  她手指顫抖地指向太子,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尖利得變了調,什麼皇家體統、君臣禮儀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好啊!好啊!原來是你!是你這個披著儲君皮囊的衣冠禽獸!還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小賤人!

  竟然是你們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合起伙來,用這等下作齷齪的手段陷害我家倩波!害得她含冤莫白,至今昏迷不醒!

  你們……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宋白玉眼見烏泱泱一群人涌了進來,無數道目光落在她未著寸縷的身軀上!

  而太子還死死揪著她的頭髮,逼迫她不得不抬起頭來,迎視著安王妃的目光!

  她頓時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涕淚橫流地哭喊道:

  「安王妃救我!是太子殿下!是他強行將我擄來此處,是他對我用強!我……我是無辜的啊!」

  「無辜?你還有臉說無辜?!」安王妃此刻哪裡聽得進半分辯解!

  她如同被激怒的母獅,猛地衝上前,對準宋白玉那張雍容的臉蛋左右開弓,只聽「啪啪」兩聲,兩個用盡全力的嘴巴扇了上去!

  「我家倩波到底何處得罪了你這個毒婦!竟讓你用這等陰毒手段毀她清白,要她性命!你還我倩波的命來!你還我女兒!」

  安王妃悲憤交加,竟不管不顧,一把撲倒在宋白玉身上,雙手如同鐵鉗死死掐住了對方脖頸,眼中是滔天的恨意與瘋狂,看樣子竟是要將宋白玉當場掐死!

  宋白玉被掐得雙眼翻白,呼吸困難。

  也不知是受刺激太大,還是破罐子破摔,她一邊掙扎,一邊竟朝著安王妃的臉上狠狠啐了一口,用盡最後力氣嘶聲尖叫道:

  「她何處得罪了我?哈哈哈哈!她敢對秦王殿下不安好心,處處搔首弄姿,妄圖染指!

  她就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她活該!她活該去死——!!」

  然而話音未落,先前沿著靈光絲線一路走到這裡的命婦貴女、宗室親王……循著聲音一路走了進來。

  剛好將宋白玉情急之下吐露的心聲聽個正著。

  也將站在一旁衣襟大敞、行跡浪蕩的太子看了個正著!

  安王妃猛地轉向身後聞訊趕來的宗室親王、命婦貴女:「諸位都看看!這就是我們大晉的儲君!這就是未來的一國之君!

  白日裡道貌岸然,夜裡卻行此苟且之事,還要構陷忠良之後!我安王府到底做了什麼孽,要遭此橫禍!」

  她目眥盡裂,轉頭看向眾人,賭咒發誓道:「今日我拼著這項上人頭不要,也要奏請陛下,徹查到底!

  否則,我安王府——絕、不、罷、休!」

  太子幾乎被安王妃這劈頭蓋臉的指責給罵懵了!

  他原以為,安王妃撞破他與宋白玉在此私會,頂多覺得他之前求娶南華郡主的心思不純,斥責他幾句品行不端。

  他萬萬沒想到,這婦人竟像條瘋狗一樣,直接就將南華郡主中咒昏迷這口黑鍋,扣在了他和宋白玉的頭上!

  為了那個蠢鈍如豬的南華郡主,這安王妃簡直是瘋魔了!

  可緊接著太子就意識到不對,他方才明明吹響了銀哨,那些本該立刻出現的東宮侍衛,此刻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動靜!

  太子猛地抬手捂住心口,氣息微弱地呻吟道:「快傳御醫!孤心口好痛……怕死餘毒未清……」

  話音未落,他已扶著桌案,慢吞吞「軟倒」在地,一副隨時可能昏厥過去的模樣。

  然而,在場眾人擠在門口,竟無一人敢上前攙扶!

  倒不是眾人皆覺得太子品行不端已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他們本是循著那奇異的靈光絲線來看個熱鬧,誰能想到,竟直接吃到了皇室驚天巨瓜!

  所有人都被這急轉直下的劇情震得頭皮發麻,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全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和懵然之中。


  人群後方,驟然傳來一道威嚴沉肅、隱含雷霆之怒的聲音:

  「怎麼回事?太子身中劇毒,理應在凝輝堂正殿好生休養,怎會無故來到這偏僻側殿?」

  緊接著,是女官拂雲難掩慌亂的辯解:「回稟陛下,殿下醒來之後,聽聞姜奉儀在偏殿歇息,心中掛念,便說想過來瞧一眼。臣也不知,怎就成了這般模樣……」

  她的話語含糊其辭,卻巧妙地將太子的異常,推到不見蹤影的姜綰心和本不該出現在此的宋白玉身上。

  太子倒在地上,聽著拂雲機敏地為自己遮掩,心中不由稍稍一松。

  他勉力將眼縫睜大一絲,朝著那抹明黃色的身影伸出手:「父皇……」

  然而安王妃那更加悽厲的叫喊已瞬間蓋過了所有!

  她猛地撲跪在皇帝腳邊,重重叩首,額角瞬間一片青紅:

  「求陛下為我家倩波做主啊!

  太子殿下他竟與宋家嫡女聯手,布下那陰損的桃花咒!害得我兒倩波吐血昏迷,至今未醒!

  陛下今日若不能給我陸家一個交代!妾也無顏活在這世上了!妾今日就撞死在這殿柱之上,隨我家倩波去了算了!」

  幾乎是同時,蜷縮在角落的宋白玉也爆發出驚人的哭喊:「臣女是被太子殿下強行擄來此處的!是殿下欺侮了臣女!臣女沒臉活了!求陛下賜死!」

  皇帝看著眼前這混亂不堪、哭嚎震天、醜態百出的場面,聽著耳邊嗡嗡作響的指控與哭訴,只覺眼前一黑,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他今夜辦的這勞什子宮宴,到底是觸了什麼天大的霉頭!

  怎麼這麻煩一樁接著一樁,而且千絲萬縷,竟全都與太子脫不了干係!

  皇帝第一次生出了廢太子的念頭:

  或許當初就該聽皇姐的,皇后品行不端,她生的兒子,本不該被立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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