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王一腳踢暈渣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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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侍衛應聲上前,刀鋒寒光凜冽,直指雲昭。

  就在這時,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風般掠至!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秦王已猛地抬腿,攜著千鈞之勢,狠狠一腳踹在擒拿著雲昭不放的姜珩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姜珩竟被這一腳直接踹飛出去,重重砸落在階下。

  有口皆碑的「蘭台公子」,無數京中閨秀的夢中少年郎,此刻卻官袍沾塵,玉冠歪斜,狼狽不堪。

  他驚怒交加地抬起頭,卻正對上蕭啟那雙森寒徹骨的鳳眸!

  姜珩臉色驟變,眉眼間儘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屈辱,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竟當場暈了過去。

  蕭啟負手而立,冷眼俯瞰,周身煞氣如有實質。

  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如被冰水澆頭,噤若寒蟬。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本王的人,誰敢動手!」

  玉面閻羅的名號豈是虛傳?這位先帝留下的唯一血脈,身上的戰功與榮耀,是一場接一場硬仗打下來的,是從屍身血海里趟出來的!

  侍衛們紛紛跪地垂首,冷汗涔涔;滿座公卿更是頭皮發麻,無人敢言。

  太子勉強維持著儲君儀態,卻也臉色發青。

  唯有姜綰心溫聲細語,小心翼翼地開口:「可今日眾人都看見了,唯有雲姑娘借修補羽翎之名,觸碰過殿下的寶簪。」

  圍在她身旁的眾貴女紛紛點頭。

  姜綰心眸色幽幽,看著雲昭:「怪不得雲姑娘今日處處針對,致使寶簪墜地……原來早有圖謀。」

  周嬤嬤聞言,緩緩抬首,看向姜綰心。

  姜綰心見狀,愈發柔婉,輕聲問:「嬤嬤,你好好想一想,今日您是否也碰過那寶簪?方才殿下也因寶簪暈厥,證據確鑿——」

  「請嬤嬤細想。」雲昭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姜綰心的指控,「您方才心神失守前,究竟碰過何物?可曾聞到異樣氣息?」

  周嬤嬤喘著粗氣,她猛地扭頭,目光死死盯在那幅被茶水潑濕、墨跡暈染的畫卷。

  「是……是那幅畫!」周嬤嬤嘶聲,指尖顫抖著指向那幅畫。

  「適才雲姑娘拽過老奴的手,強行按向這畫,一股很怪的甜香躥入鼻竅……之後,老奴便心神恍惚,如被魘住!」

  雲昭頷首,轉而看向驚疑不定的眾人:「殿下突發暈厥,正是吸入這畫中毒粉所致。」

  姜綰心連連搖頭,珠淚零落,「分明是你在寶簪動了手腳,如今事情敗露,便想嫁禍於我的壽禮。」

  她泣不成聲,「太可怕了,世上怎會有你這樣惡毒的女子……」

  姜綰心本就才貌雙全,譽滿京華,這般淒楚姿態,頓時引來滿座憐惜,質疑與厭惡的目光,如根根利箭,刺向雲昭。

  「是嗎?」雲昭毫無懼色,「既如此,何不即刻請太醫驗看此畫,再診殿下脈象,中毒與否,立見分曉!」

  就在姜綰心與雲昭針尖對麥芒的當口,蕭啟已將長公主扶至鳳紋寶座之上。

  雲昭主動上前,欲為長公主診脈。

  太子卻面露不豫:「姑母千金之軀,豈能讓來歷不明之人隨意施針?若有閃失,誰能擔待?」

  身後,幾個大臣當即躬身附和: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此女年紀輕輕,瞧著比老臣的孫女還要小几歲,哪裡像是醫者?」

  「江湖術法,怎可輕信!長公主千金之軀,秦王殿下,三思啊!」

  蕭啟神色已冰冷至極。

  正在此時,一道微弱卻清晰的聲音自人身後響起:

  「讓……讓她試試……」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長公主不知何時已微微睜眼,對護在身邊的周嬤嬤輕聲耳語幾句。

  周嬤嬤抬首,揚聲道:「殿下有令,准雲昭姑娘即刻施針。」

  雲昭領命上前,周嬤嬤則喚來婢女,暫以屏風相隔。

  雲昭俯身為長公主切脈,察其面色,隨即鋪開針灸囊,取出當中最細的一根金針,精準刺入長公主眉心印堂,輕捻緩提。

  隨後,第二針、第三針,分取百會、神庭二穴。


  片刻,長公主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喉間發出一聲舒適的喟嘆,悠悠轉醒。

  長公主睜開眼,神情恍惚,她下意識地握著雲昭的手,喃喃道:「本宮方才,好似又瞧見了寶珠……」

  周嬤嬤後怕不已,連忙看向雲昭:「雲姑娘,殿下這是怎麼了?可是那毒沒排乾淨?」

  她剛剛已親身領教過毒粉的厲害,又見雲昭一舉一動,沉穩澹然,不自覺就將她當成了主心骨。

  「放心,一切有我。」雲昭神情自若:「方才殿下中毒不深,我又及時施以金針,如今殿下已無恙了。」

  她從容取出一枚早已備好的黃符,輕輕放入長公主手中:「雲昭初來京城,聽聞殿下今日生辰,特備此物,作為賀禮。」

  迎著長公主略顯驚訝的目光,雲昭聲音溫和,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殿下今夜就寢,可將此符安置枕下,或可安心凝神,解開心結。」

  屏風之外,眾人只聞其聲,難見其詳。

  太子聲音略顯急切地響起:「可是姑母醒了?」

  長公主握緊黃符,輕輕擺手,示意撤去屏風。

  *

  眾人見長公主雖面色略顯倦怠,但雙眸清明,氣息平穩,竟似已無大礙。

  守在一旁的蕭啟,緊繃的下頜幾不可察地略略鬆弛。

  親眼看著姑母轉危為安,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難以抑制地掠過一絲慰藉與慶幸。

  長公主是他唯一在意的至親,也是如今世上唯一真心關心他的人,若姑母今日真的有何不測……他眸光微暗,不敢深想。

  而救下姑母的,竟是這個他一時興起從邊地帶回的小女子……

  蕭啟的目光不由落在雲昭身上。

  「姑母,御醫到了。為保險起見,還是讓御醫診過脈吧!」太子堅持讓御醫診過平安脈,才肯安心。

  兩位御醫領命上前,診脈後,相視一眼,恭敬回稟:

  「殿下脈象平穩,較之往日,似乎更為康健有力,想來是近來心境開闊的緣故。殿下只需繼續保持好心情,風體自然無憂。」

  太子這時忽而追問:「姑母體內,可有餘毒未清?」

  兩名御醫連連搖首:

  「並無中毒跡象。」

  「殿下脈象平和,何來中毒一說?」

  太子輕蹙起眉心,開口道:「姑母暈倒一事,想必是誤會一場。方才姑母昏迷時,御醫已查驗過畫作,確認無毒。」

  言罷,他似無意地瞥了立在長公主身旁的雲昭一眼。

  眾人的目光一時又落回雲昭身上。

  「我就說嘛,果然是有人故弄玄虛!」

  「故意說出那樣危言聳聽的話,是想嚇唬誰呢?平白毀了姜家小姐精心準備的壽禮!」

  「這還當著兩位殿下的面呢,也敢撒謊,真是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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