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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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孫巧大清早就衝進蔣所長的辦公室,舉報蘇夢勾引她的未婚夫。

  並有鼻子有眼的說,親眼看到他們孤男寡女一起待在宿舍。

  加上昨晚崗亭的士兵多嘴霍振華和他的愛人蘇夢深夜從外面回來。

  所以,就有了大早上蔣所長找蘇夢嚴肅談話的場面。

  而後霍振華及時趕到澄清了情況。

  並找來孫巧和聶夫人對質。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事件迅速平息,才沒造成更壞的影響。

  可孫巧害怕霍振華,表面上說會改過自新,會給蘇夢道歉、寫檢討認識錯誤。

  可心裡又給蘇夢記上了一筆。

  憑什麼只有她一個人挨訓?

  她不服!

  她想,要是蘇夢不出現,霍振華就會跟她相親、處對象。

  她就是個狐狸精!

  她要將她趕出去!

  眼下,聽到蘇夢將她的醜事毫無遮攔地鋪陳出來,她惱羞成怒,開始無差別攻擊。

  聲音比喇叭還宏亮。

  要不是蔣所長坐在這裡,她恨不得抓破蘇夢的臉,撕碎她的衣服,就看她還有沒有臉勾引人。

  蘇夢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敵意。

  清清冷冷、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叫囂,雙手優雅地疊放在身前。

  等她說完,不緊不慢地補上一句:「可霍團長昨天就拒絕了你,讓你回家照鏡子呀!」

  她只說了這麼一句,眾人無不震驚。

  瞬間就腦補完了霍振華青黑著臉呵斥孫巧不自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情景。

  孫巧感知到眾人複雜的目光,氣得渾身顫抖,顧不得什麼蔣所長還是部隊紀律,衝上來就對蘇夢撕咬捶打。

  又瘋又癲,好像沒了理智。

  蘇夢自然是不會原地挨打,她第一時間就躲閃。

  可空間太小,人數眾多。

  且孫巧忽然發難,一側的肩膀不可避免的被她抓傷。

  這是槍械研究所成立以來,第一次發生辦公室打架事件。

  蔣所長豁然起身,大聲斥責:「住手!」

  下一秒,孫巧被人拉開。

  她氣不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蘇夢怒不可歇的吼叫:「蘇夢是滬市首富千金,是資本家小姐。

  她有什麼資格待在我們的研究所?滾出去!」

  她已經氣瘋了!

  一心將蘇夢踩進泥濘里。

  不但給她帶上奸細的帽子,還開始階級矛盾化攻擊。

  蔣所長陰沉著臉,怒吼:「給我閉嘴!

  你一個科研人員,做出潑婦罵街的樣子,體面嗎?

  誰要再給我鬧事,就給我滾出去!」

  眾人縮回了脖子,遠離了孫巧,也遠離的蘇夢。

  這個敏感的時期,奸細和資本家小姐,都是要命的身份。

  蘇夢心知,她是資本家小姐的身份是事實,但奸細的身份不能認,也不能自辯。

  就怕多說多錯。

  這時候,總有那麼些心思陰暗的人,到處抓人的小辮子。

  他們歪解扭曲別人的意思,以拉踩別人、陷害別人,從而滿足自己變態的成就感和心理平衡。

  她吸了下鼻子,昂起腦袋,清澈的眸子無懼地盯著孫巧,坦坦蕩蕩,凜然不可侵:「我清清白白,隨時可以接受組織的審查。

  可也不能放過造謠誹謗者。

  請所長和組織給我做主。」

  說完,她挺直了脊背站在那裡,小臉緊繃,小嘴倔強地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的雙手依舊優雅地疊放在身前,不屈地看向瘋癲的孫巧。

  就這麼一對比,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孫巧瘋癲的叫囂上。

  心裡的天秤自然而然的偏向了蘇夢。

  蔣所長側頭看了眼倔強的小姑娘,心裡一軟,轉而嚴肅地看向眾人。

  說:「蘇夢同志是唐師長從滬市機械研究所搶過來的人才。


  她家是紅色資本家,不僅在建國前就支持革命,還在建國後支持建設。

  滬市的造船廠、機械廠、紡織廠等幾個大廠,都是她家交給國家的。

  你們無端指責別人的時候,請捫心自問,你,或者你家,為祖國建設做了什麼?」

  聞言,倒抽冷氣的「嘶嘶」聲不絕於耳。

  眾人看蘇夢的眼光變得驚訝、欽佩。

  原來滬市的那幾個大廠都是蘇家捐贈給國家的,不得了呀!

  他們是真的愛國。

  怎麼會是奸細呢?

  有誰見過奸細將自己家掏空支持對方的?

  同事們竊竊私語,鄙夷地看向孫巧。

  「孫巧同志為了一己之私如此陷害同志,我們可不敢與她同事。

  說不定那天無意得罪了她,就莫名地被定罪了。」

  「她自己愛而不得,反而怨恨別人,這人心思太毒!」

  蔣所長擺擺手,繼續鏗鏘有力的說:「蘇夢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

  她也是經過組織審查的好同志。

  如果以後再有人發出不實的言論,一律交由司法機關處理。

  孫巧同志,你今年有二十二了吧,是應該回去結婚生子。

  等下就去辦理交接手續,明天就不用來了。」

  眾人沒想到孫巧的懲罰會這麼嚴重。

  這個時候,有個鐵飯碗工作,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事。

  更別說是隸屬於東南軍區的研究員工作,不用風吹日曬,也不用加班加點,福利好,工資高,說出去也體面。

  可就這麼沒了?

  孫巧不可思議地看向蔣所長,不甘心地叫嚷,「所長,你偏心,我不服!」

  蔣所長不耐煩地揮手,「不服也給我滾!

  喊你聶家的大人來跟我談,你不夠格。」

  眾人沒想到蔣所長會這般維護蘇夢,且敢和聶家硬剛。

  聶老爺子曾是東南軍區的最高領導人。

  雖然他不在了,但是他餘威仍在。

  只要是東南軍區的人,無不自覺地給聶家面子。

  連帶聶家的親戚孫巧,在研究所也過得順心順意。

  干最輕鬆的活計,享受同等的待遇,是眾人巴結的對象。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辭退,而且是這般毫無體面的當眾轟出去。

  她怨毒地瞪著蘇夢,毫不掩飾心裡的恨意,手握成拳,狠狠地跺了一腳,扭頭走了。

  大家看到她陰狠的樣子和瘋狂廝打蘇夢時的狠勁,心裡寒意陣陣,沒有一個人出聲給她求情。

  蘇夢心知蔣所長這般維護她,最主要是看到了她的價值。

  還有她本來就是清白的。

  但她的委屈是事實。

  她用手捂住被孫巧抓破皮的肩膀,眼角通紅,眼裡濕漉漉的。

  可就是倔強的沒有落淚。

  她深呼吸一口,眨著水潤澄澈的眸子看向蔣所長,真誠地鞠了一躬,「所長,對不起!

  要是我知道會給大家帶來麻煩,昨天就不應該央求霍團長和王慶林同志來幫我搬宿舍了。

  以後我會注意影響,必定不會再給咱們研究所丟臉。」

  她不知道霍振華是怎麼和蔣所長說的。

  她想她實事求是地說,應該不會出錯。

  眾人聽她這麼一說,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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