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原來他也遭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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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榮華得知鍾婉柔跑了,鬱悶了好幾天。

  直到梅縣的救災結束,心情才好了起來。

  隊伍開拔去下一個任務點的前一天,他接到了聶榮昌的電話。

  「榮華,蘇夢已經被唐師長調走了,你知道嗎?」

  聶榮華怔愣了,「不知道。多久的事?」

  「就在昨天下午。原本她是被滬市機械研究所看中,不知什麼原因,唐師長一個電話,直接要人,並將她的戶口都給牽走了。」

  「還有這事?」

  「你的媳婦你自己多上心一點,可別讓人給欺負了。」

  聶榮華又一次鬱悶了:「......我們相遇都不一定認識。」

  要不是表妹莫小離,他還不確定那人就是他的娃娃親----蘇夢。

  聽他這麼一說,聶榮昌扶額嘆息,「也對!你們從小就沒見過面。

  等你回來,接她回家吃個飯,多接觸接觸,順便將婚結了。」

  掛斷電話,聶榮華沉默著靠在桌子上,想起遇到海盜時那個小姑娘怯懦且堅強的樣子,心跳慢慢加快。

  要是他的娃娃親就是那個蘇夢,他倒是不反感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蘇夢此時也和奶奶、謝勉談及她的娃娃親。

  「奶奶說的對!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是奇妙。

  我們是親人,就算是相逢不相識,兜兜轉轉也會在一起。

  可是,沒緣分的人,就算是人為的強行將他們栓在一起,不是孽緣也是怨偶。

  譬如,以前的指腹為婚和娃娃親,就是個陋習。」

  謝勉看著她無奈的笑了,「你這個丫頭,怎麼這麼多感慨。

  難道你有婚約了,誰給你定的?」

  奶奶睡了一覺後,精神好多了,也想通了。

  聽到剛回家的寶貝孫女有了婚約,立馬打起了精神。

  她緊緊的拉著蘇夢的手,食指在她手背上愛憐地摩擦,啞聲說:「小夢兒,你還小,可要多陪奶奶幾年。

  現在提倡晚婚晚育,你才十八歲,不急!」

  蘇夢連忙點頭,腦袋親昵的靠在奶奶的胳膊上,「對對對!我不急!我要多陪陪奶奶和小叔。

  前十年我一個人孤獨怕了,剩下的日子,我要永遠和親人在一起。

  況且,現在提倡婚姻自由,反對包辦婚姻。

  奶奶,我不喜歡娃娃親這種盲婚啞嫁,我不要,你可要幫我做主呀!」

  奶奶驚訝地扭頭與她對視,「你真有娃娃親?誰呀?誰給你定的?

  我記得蘇家家底不錯,應該不需要委屈你的呀。」

  蘇夢不動聲色的挑眉,原來奶奶真的什麼都記起來了。

  原本從謝勉的口中得知,老人家只知道自己出自滬上的大戶人家,姓啥名誰都記不得了。

  也不記得什麼時候為什麼事出現在這座島上。

  但謝勉從嘴碎的鄰居那裡知道,她母親是被一個姓謝的漁夫帶回來的。

  那漁夫獨身一人,每每出去打漁都會幾個月不回家。

  他忽然帶回來有身孕的女子,誰也不覺得奇怪。

  最後,他們被漁夫收留,一直住在漁夫家。

  而漁夫在謝勉出生後不久,出去打漁再也沒回來。

  曾經,謝勉也認為自己是那個漁夫的兒子,可記憶斷層的老人家卻極力否認。

  可多問一點,老人家就痛苦地抱頭,什麼都說不出來。

  如今,她能說出蘇家家底不錯,應該是記起來了。

  蘇夢順著她的話說:「蘇家是滬市的首富,家底肯定不錯。

  奈何我外公好心,給我定了個娃娃親。

  好笑的是,爺爺去世後,我外公家隱匿後,他們聶家就和我們十來年沒來往了。」

  這十年,是蘇夢獨自留學的十年,也是她最艱難最孤獨的十年。

  奶奶自然是知道謝景明就是明神醫,她沉默了好久,才重重地嘆息一聲,「原來他也遭難了!」

  聞言,蘇夢驚得坐直了身子,盯著老人家:「奶奶?」


  謝勉也敏銳地捕捉到了詞眼,神色緊繃,靜等下文。

  然而,老人家只是平靜地擺擺手,什麼都不願說,「都過去了!

  至於你和聶家的娃娃親,你不喜歡的話,我就去幫你退了。

  當初,那兩個老頭子口頭約定的時候,你都還沒出生呢。就當是玩笑罷了!」

  奶奶平靜的外表下,是極力克制的怒意。

  想當初,他們聶家求上明神醫救命的時候,可是拍著胸脯說不管什麼情況,聶家、謝家、蘇家,是永遠的利益共同體。

  蘇家的第一個孫輩,是男的話,就認作聶家的乾親,是女的話,就結為兩姓之好。

  可她蘇家出了變故,聶家幹了什麼?

  就憑他們十年來對小丫頭不聞不問,她就不能將人交給他們。

  這孩子,太苦了!

  奶奶伸手攬住蘇夢,蘇夢乖順的依偎過去,嘴巴摸了蜜似的,「奶奶真好!」

  說完,還不忘厚此薄彼:「小叔,你也很好!

  告訴你一件事,我爸的字就是勉之,你的這個勉。

  我曾認為你就是我爸呢。」

  畢竟,她外公家姓謝,她以為父親隱姓埋名,從而取名謝勉。

  謝勉扯了扯嘴角:「我謝謝你呀!」

  奶奶卻笑了,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呀摸,摸出一個舊的邊角磨得起毛的小荷包。

  「你看,他的勉字來自這個印章。當初我腦子一抽,就取名謝勉了。」

  那是一個比蘇家家主印章小一點的印章,底下刻著一個繁體的「勉」字。

  奶奶指著印章的上端,遺憾地說:「原本這裡還有一顆黃色的珠子,不知什麼時候掉了。

  應該是掉在某個島上。

  哎!不記得了,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呀。

  當時被追殺,輾轉了好多地方,好多島嶼。

  算了,不想了,想起煩心!」

  奶奶說得雲淡風輕的,蘇夢和謝勉卻腦補出一場蓄謀已久的驚心大追殺畫面,是仇殺、情殺、還是商業圍堵?

  可奶奶不願提及,蘇夢和謝勉都不願意她再次傷心,都不約而同地沒有追問。

  奶奶撫摸著那個印章,目光幽深帶著懷念,自顧自地說:「這種珠子有七顆,分別是橙黃紅青紫黑綠七色。

  其中有一對碧綠的水滴狀的吊墜,組合起來就是一顆圓潤的珠子,它最是珍貴。

  我記得,有一顆吊墜被你爺爺送給了聶家老頭子,到時候我們一定記得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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