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訓斥陳岩石
看到趙瑞龍過來，李達康一愣，接著就想質問他一下，為什麼不聲不響就把大風廠的股份賣了，還不通知他，差點讓他陷入被動。
可接著就聽到趙瑞龍出口的話，把他的質問堵了回去。
「叔...叔公？」
李達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作為趙立春以前的秘書，他能不知道趙瑞龍的叔公是誰嗎？
看來他之前猜得沒錯，趙虎果然來到了京州，就是醫院那件事中的主角之一，這下可真是出大問題了。
陳岩石聽到趙瑞龍的話也很詫異，聽趙瑞龍的語氣，明顯趙虎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先前的表現，發現沒有任何問題，便微笑著站了起來。
「沒想到就這麼點事，還驚動了老營長，我就去跟他匯報一下吧！」
果然，這聲老營長的稱呼，再次印證 李達康的猜測，醫院那個叫老營長的就是陳岩石。
陳岩石跟著趙瑞龍離開了，李達康也想湊過去看看，可剛抬起腳就想到數年前在京城的遭遇，硬生生把腳收了回來。
而陳岩石見到趙虎後，發現不僅有趙虎，還有高育良，季昌明，劉省長都在。
他微微詫異過後，便笑著開口：「老營長，事情的經過你看到了吧！現在的投資商，為了利益，完全就不把工人們的死活當回事了。」
「現在想想，當您你們的主張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只看到壞的一面，沒看到好的一面，是我片面了。」
陳岩石嘆了口氣。
趙虎擺手道：「過去的事不提了，一提我就想起你可能躲在家裡罵我。你說的投資商我已經責備過了。」
趙虎看了趙瑞龍一眼，讓陳岩石明白，趙虎對事情的了解比他想的多。
陳岩石也看著目光躲閃的趙瑞龍，笑了笑，沒有當面說什麼詆毀的話。
趙虎繼續開口：「事情我已經了解了，這件事雖然瑞龍有錯，但大風廠的問題也不可忽視，在政府沒費提供用地的情況下，還連連虧損，多年沒有改變，在我看來，這樣的工廠沒有強行挽救的必要。」
「應該尋求與大廠合併，給工人們另謀出路，大風廠的工人都是熟練工，相信還是有不少工廠願意招收，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幫個忙。」
趙虎試探著問道，目光去看著陳岩石的反應，大風廠的事明顯有很多問題，不是簡單虧損這麼簡單，管過工廠的他，之前就有所懷疑。
到現場目睹整個過程後，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拿著股份的員工也不是僅僅想拿到屬於自己的補償，或者保留一份工作這麼簡單。
那麼陳岩石這麼積極的給這些人撐腰，為的是什麼，就因為大風廠是他改制的嗎？
趙虎覺得沒那麼簡單。
陳岩石裝作聽不懂，笑著開口道：「老營長，話不能這麼說，大風廠很多老員工，在大風廠沒有改制的時候，就在這裡工作了，對大風廠有很深感情，不想看著它就這麼沒了。」
「我也不想剛剛表現得那么正義凜然，我也有點私心，大風廠是我主持改制的試點工廠，就像自己呵護起來的孩子一樣，我也不想它這麼散了。」
趙虎這才點點頭，教訓道：「你這點私心可以理解，但也不能無底線的扶持，地方把中心區的土地一直免費給大風廠使用，帶不來任何價值，這就是給國家造成損失。」
「要是大風廠的情況還行，能穩定的發展下去，創造就業也就算了，可虧損到到處貸款，負債一大堆，現在把廠賣了都還不上，又直接給銀行貸了損失，這些都是老百姓的錢，你現在卻光想著替大風廠出頭，其他什麼都不管是吧！」
「說句不好聽，大風廠作為全員持股的私企，政府沒有責任為他們經營不善買單，我現在能站在他們的角度給出解決辦法，那都是看在他們是一線勞動群眾的份上，以前國企也有下崗潮何況大風廠？」
「而大風廠之所以還能存在到現在，全靠到處吸血，你既然這麼在乎它，為何發現它經營不善的時候，不第一時間站出來，讓他們改革？現在要倒閉了，你倒是站出來出頭了？」
「你現在倒是把精神作風擺板正了，卻不拿出有效的解決辦法，把包袱丟給市里，區裡的同志，讓他們怎麼辦？讓他們放棄原則，繼續給大風廠輸血，無底線的去扶持嗎？」
趙虎這話有點不客氣，即便認可陳岩石的思想，但做事的方式，卻嚴重不贊同，作為一個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老幹部，不光要傳承信仰，宣揚精神，還要干實事。
發現問題之處，就把問題給解決掉。
陳岩石卻光來虛的，嘴上說不給政府添麻煩，可帶著工人聚眾給政府施壓，這不就是在給政府添麻煩？
陳岩石被說得有些臉紅，他忘記了，趙虎這個人就算敬佩認可你的精神，卻更講究辦事的實效，光有一張嘴，在趙虎這裡是過不了關的。
可他哪有辦法？
他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讓政府出面，免去，或者減免大風廠的債務問題，然後給大風廠免費批一塊用地，再代一筆款項給大風廠升級設備。
可這明顯就是讓幹部違規操作嗎？他要是說出來，那不就是沒有覺悟了嗎？
現在面對趙虎的一連串疑問，他也不能說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了，因為趙虎已經給出了安排工人的辦法。
要是只解決工人的工作問題，趙虎的辦法無疑很好，有趙虎發話，這些工人很快就有工廠吸收掉，可他的目的是保住大風廠啊！
這讓他怎麼應對？
陳岩石想不到說吃，只能漲紅著臉解釋道：「我也提醒過他們改革，可是那時候我都退休了，那蔡成功壓根就不聽我的......」
「不對。」
趙瑞龍出聲打斷道：「陳老，我怎麼聽蔡成功說，他想改革來著，可鄭西坡和那些持有股份的員工不同意，不得已他只能到處借款，維持大風廠的運行？」
「蔡成功那個腐敗分子的話能信？要是真讓大風廠賺錢，大風廠的員工能不同意？他們又不傻。蔡成功的改革，說白了就是要收回員工手裡的股份，一人獨裁，改變大風廠的民主制度，這誰能同意？」陳岩石反駁道。
趙虎一聽，頓時有些無語了，工廠再民主，也要有一個拿總大方向的人，要是意見不能統一，你想這麼幹，他想這麼幹，怎麼發展？
這麼一想，哪個蔡成功的意見，估計始終得不到持股員工的支持，乾脆擺爛了。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就算在把大風廠扶持起來，不給他們找一條穩定的出貨渠道，估計還是只有倒閉的下場。
趙虎也算明白趙立春為啥一直不提拔陳岩石了，壓根就不是個做實事的料，當個副市長，唯一拿得出手的政績就是大風廠改制，現在還成了這個樣子，怎麼委以重任？
檢察院的職位，估計就是趙立春反覆研究後，給陳岩石最後的體面，他大概就適合幹這類工作。
趙虎揉一揉額頭，看向劉平道：「這事，你找李達康交代一下，看看大風廠的員工，願不願意接受去其他廠工作，不願意就按正常法規辦，發放補償金遣散，不能無底線的扶持。」
「他們要想繼續保留大風廠，就自己出資，憑本事經營。」
「還有老陳。」趙虎又看向陳岩石：「不許再出面為大風廠站台，你剛剛接電話，我隔老遠都能聽見你叫小金子，你這麼一叫，誰還敢不看你的面子，下面的幹部還能秉公處理嗎？」
陳岩石張了張嘴，雖然對趙虎的決定相當不滿，但還是沒有反駁，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
早知道他就不該去見趙虎，這不是找了個能管自己的出來嗎？就是面對趙立春，他都不會這麼無力。
可接著就聽到趙瑞龍出口的話，把他的質問堵了回去。
「叔...叔公？」
李達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作為趙立春以前的秘書，他能不知道趙瑞龍的叔公是誰嗎？
看來他之前猜得沒錯，趙虎果然來到了京州，就是醫院那件事中的主角之一，這下可真是出大問題了。
陳岩石聽到趙瑞龍的話也很詫異，聽趙瑞龍的語氣，明顯趙虎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先前的表現，發現沒有任何問題，便微笑著站了起來。
「沒想到就這麼點事，還驚動了老營長，我就去跟他匯報一下吧！」
果然，這聲老營長的稱呼，再次印證 李達康的猜測，醫院那個叫老營長的就是陳岩石。
陳岩石跟著趙瑞龍離開了，李達康也想湊過去看看，可剛抬起腳就想到數年前在京城的遭遇，硬生生把腳收了回來。
而陳岩石見到趙虎後，發現不僅有趙虎，還有高育良，季昌明，劉省長都在。
他微微詫異過後，便笑著開口：「老營長，事情的經過你看到了吧！現在的投資商，為了利益，完全就不把工人們的死活當回事了。」
「現在想想，當您你們的主張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只看到壞的一面，沒看到好的一面，是我片面了。」
陳岩石嘆了口氣。
趙虎擺手道：「過去的事不提了，一提我就想起你可能躲在家裡罵我。你說的投資商我已經責備過了。」
趙虎看了趙瑞龍一眼，讓陳岩石明白，趙虎對事情的了解比他想的多。
陳岩石也看著目光躲閃的趙瑞龍，笑了笑，沒有當面說什麼詆毀的話。
趙虎繼續開口：「事情我已經了解了，這件事雖然瑞龍有錯，但大風廠的問題也不可忽視，在政府沒費提供用地的情況下，還連連虧損，多年沒有改變，在我看來，這樣的工廠沒有強行挽救的必要。」
「應該尋求與大廠合併，給工人們另謀出路，大風廠的工人都是熟練工，相信還是有不少工廠願意招收，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幫個忙。」
趙虎試探著問道，目光去看著陳岩石的反應，大風廠的事明顯有很多問題，不是簡單虧損這麼簡單，管過工廠的他，之前就有所懷疑。
到現場目睹整個過程後，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拿著股份的員工也不是僅僅想拿到屬於自己的補償，或者保留一份工作這麼簡單。
那麼陳岩石這麼積極的給這些人撐腰，為的是什麼，就因為大風廠是他改制的嗎？
趙虎覺得沒那麼簡單。
陳岩石裝作聽不懂，笑著開口道：「老營長，話不能這麼說，大風廠很多老員工，在大風廠沒有改制的時候，就在這裡工作了，對大風廠有很深感情，不想看著它就這麼沒了。」
「我也不想剛剛表現得那么正義凜然，我也有點私心，大風廠是我主持改制的試點工廠，就像自己呵護起來的孩子一樣，我也不想它這麼散了。」
趙虎這才點點頭，教訓道：「你這點私心可以理解，但也不能無底線的扶持，地方把中心區的土地一直免費給大風廠使用，帶不來任何價值，這就是給國家造成損失。」
「要是大風廠的情況還行，能穩定的發展下去，創造就業也就算了，可虧損到到處貸款，負債一大堆，現在把廠賣了都還不上，又直接給銀行貸了損失，這些都是老百姓的錢，你現在卻光想著替大風廠出頭，其他什麼都不管是吧！」
「說句不好聽，大風廠作為全員持股的私企，政府沒有責任為他們經營不善買單，我現在能站在他們的角度給出解決辦法，那都是看在他們是一線勞動群眾的份上，以前國企也有下崗潮何況大風廠？」
「而大風廠之所以還能存在到現在，全靠到處吸血，你既然這麼在乎它，為何發現它經營不善的時候，不第一時間站出來，讓他們改革？現在要倒閉了，你倒是站出來出頭了？」
「你現在倒是把精神作風擺板正了，卻不拿出有效的解決辦法，把包袱丟給市里，區裡的同志，讓他們怎麼辦？讓他們放棄原則，繼續給大風廠輸血，無底線的去扶持嗎？」
趙虎這話有點不客氣，即便認可陳岩石的思想，但做事的方式，卻嚴重不贊同，作為一個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老幹部，不光要傳承信仰，宣揚精神，還要干實事。
發現問題之處，就把問題給解決掉。
陳岩石卻光來虛的，嘴上說不給政府添麻煩，可帶著工人聚眾給政府施壓，這不就是在給政府添麻煩？
陳岩石被說得有些臉紅，他忘記了，趙虎這個人就算敬佩認可你的精神，卻更講究辦事的實效，光有一張嘴，在趙虎這裡是過不了關的。
可他哪有辦法？
他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讓政府出面，免去，或者減免大風廠的債務問題，然後給大風廠免費批一塊用地，再代一筆款項給大風廠升級設備。
可這明顯就是讓幹部違規操作嗎？他要是說出來，那不就是沒有覺悟了嗎？
現在面對趙虎的一連串疑問，他也不能說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了，因為趙虎已經給出了安排工人的辦法。
要是只解決工人的工作問題，趙虎的辦法無疑很好，有趙虎發話，這些工人很快就有工廠吸收掉，可他的目的是保住大風廠啊！
這讓他怎麼應對？
陳岩石想不到說吃，只能漲紅著臉解釋道：「我也提醒過他們改革，可是那時候我都退休了，那蔡成功壓根就不聽我的......」
「不對。」
趙瑞龍出聲打斷道：「陳老，我怎麼聽蔡成功說，他想改革來著，可鄭西坡和那些持有股份的員工不同意，不得已他只能到處借款，維持大風廠的運行？」
「蔡成功那個腐敗分子的話能信？要是真讓大風廠賺錢，大風廠的員工能不同意？他們又不傻。蔡成功的改革，說白了就是要收回員工手裡的股份，一人獨裁，改變大風廠的民主制度，這誰能同意？」陳岩石反駁道。
趙虎一聽，頓時有些無語了，工廠再民主，也要有一個拿總大方向的人，要是意見不能統一，你想這麼幹，他想這麼幹，怎麼發展？
這麼一想，哪個蔡成功的意見，估計始終得不到持股員工的支持，乾脆擺爛了。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就算在把大風廠扶持起來，不給他們找一條穩定的出貨渠道，估計還是只有倒閉的下場。
趙虎也算明白趙立春為啥一直不提拔陳岩石了，壓根就不是個做實事的料，當個副市長，唯一拿得出手的政績就是大風廠改制，現在還成了這個樣子，怎麼委以重任？
檢察院的職位，估計就是趙立春反覆研究後，給陳岩石最後的體面，他大概就適合幹這類工作。
趙虎揉一揉額頭，看向劉平道：「這事，你找李達康交代一下，看看大風廠的員工，願不願意接受去其他廠工作，不願意就按正常法規辦，發放補償金遣散，不能無底線的扶持。」
「他們要想繼續保留大風廠，就自己出資，憑本事經營。」
「還有老陳。」趙虎又看向陳岩石：「不許再出面為大風廠站台，你剛剛接電話，我隔老遠都能聽見你叫小金子，你這麼一叫，誰還敢不看你的面子，下面的幹部還能秉公處理嗎？」
陳岩石張了張嘴，雖然對趙虎的決定相當不滿，但還是沒有反駁，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
早知道他就不該去見趙虎，這不是找了個能管自己的出來嗎？就是面對趙立春，他都不會這麼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