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集結
又是幾天過去。
二月中旬，開拔的文件下來了。
梁三喜，小五子，靳開來等人帶著戰士們開始收拾武器，檢查裝備，做好開拔準備，隨時等會具體開拔的指示時間。
戰士們雖然知道要打仗了，心裡也為自己擔心，但卻沒有一個人退縮，都打起精神為戰鬥做準備，保家衛國是他們使命，也是他們的信念。
不過有一個人卻例外。
在開拔文件下來的同時，趙蒙生的調令也下來了。
拿到調令後，趙蒙生滿臉欣喜的收拾起了行囊，與正在收拾武器，檢查裝備彈藥的戰士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咦，咱們指導員呢？」
「該不會知道要打仗，要開拔了，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了吧！」
跟著梁三喜，小五子巡視部隊一圈的靳開來，半天沒看到趙蒙生的人，立馬就冷嘲熱諷起來。
本來前段時間他對趙蒙生看法是改變了的，但這段時間以來，趙蒙生的表現讓他極度看不上眼。
大家都在為保家衛國做準備，連副軍長都把兒子送到了部隊，但趙蒙生卻在謀求調走，這一舉動不僅靳開來看不上眼，許多戰士都看不上眼。
對趙蒙生的態度又回到了從前。
「哼，我去把他叫出了。」
靳開來不忿的冷哼一聲，就要去找趙蒙生，卻被小五子一把拉住。
「你就別去了，你這脾氣去了又得和他吵起來，還是讓連長去看看吧！他要是真想走咱們也不留，沒他咱們九連還不能打仗了？」小五子笑著搖搖頭，心裡也對趙蒙生非常失望。
那天他講了那麼多道理，沒想到趙蒙生最後還是想走，他失望極了。
不過到底是熟人，小五子也不打算阻止。
「我去看看吧！」
梁三喜嘆了口氣，大步朝趙蒙生房間走去。
來到趙蒙生房間。
看到正在收拾行李的趙蒙生，梁三喜一愣，裝傻充愣的笑道：「指導員的準備工作倒是做得仔細，不過東西帶多了也不好，到時候開拔反而成累贅了。」
趙蒙生收拾衣服的手一頓，轉頭看了看進來的梁三喜，他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滿臉笑容的拉著梁三喜坐到桌子旁邊。
「連長，我可能不能隨部隊開拔了。」
趙蒙生拿出自己的調令文件交給梁三喜。
梁三喜笑容一僵，不過還是保持著微笑拿接過調令看完，然後看向趙蒙生：「你是什麼意思？大戰關頭，部隊隨時都有可能要開拔，你現在給我看這個？」
「你是什麼意思？」
「你是九連的指導員，在這個時候離開，是在拿九連兩百來號戰士開玩笑。」
梁三喜面色不善的看著趙蒙生，平時什麼事他都可以包容，等趙蒙生慢慢改變，慢慢想通，但唯獨這件事挑戰了他的底線。
趙蒙生被梁三喜的目光看得羞愧不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放下身段，抓住住梁三喜的手一臉乞求的看著他：「連長，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同志，你...你就放我走吧！」
雖然他的調令下來了，但這個節骨眼梁三喜這個連長不同意讓他走，他同樣走不了。
而梁三喜一聽他這麼窩囊的話，心裡頓時火冒三丈。
梁三喜猛地推開他，氣憤的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指著門外吼道：「你滾，你現在就給我滾蛋。」
「我們九連沒有你這樣的指導員。」
趙蒙生沒有動，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他是想走的，可梁三喜的話又讓他猶豫了，一時拿不定主意，無奈的埋下了頭。
梁三喜見他這樣，深深嘆了口氣，自顧說道：「知識青年下放的時候，你們怕下鄉吃苦，都涌到部隊裡頭來。現在要打仗了，又削尖腦袋想回大城市？」
「光想著好事？」
「你看看副指導員，身份比你不差吧！你看看人家，人家說要走了嗎？」
「再看看許小柱，何勝茂，他們才十六歲，知道要打仗還毅然來到部隊，沒有半點懼怕。」
「再看看你。」
梁三喜認真看著他，希望趙蒙生能夠醒悟。
趙蒙生卻聽不進大道理，把臉一橫，轉身就打算提起行李離開。
梁三喜見這樣都做不通他的工作，無奈的嘆了口氣：「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個國家是我的，可也是你的。」
聽到這話，趙蒙生拿行李的手一頓，臉上又露出了猶豫。
梁三喜見狀，立刻上前，扶著他肩膀安撫安撫道：「趙蒙生同志，你不會不知道，你身上穿的是軍裝。」
趙蒙生內心鬆懈下來，可屋外這時響起了集結的號聲，仿佛像催命符一樣，對戰爭的恐懼再次席捲了他的全身，讓他又退縮起來。
下意識的想要迴避，坐在床上當起了烏龜。
梁三喜見狀，盯著他窮追猛打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是一道坎，你要是前進一步還好說，如果往後退一步，你是個啥？」
「有的是詞兒。」
說完，梁三喜抱著自己的行囊離開了房間。
而趙蒙生卻被這一句話直擊心靈。
是啊！
他現在要是敢退一步，將來有的是詞來說他，懦夫，貪生怕死，逃兵，太多太多了，天下人的口水都能把他淹死。
這一刻，他又想起了小五子的話。
「與其成為懦夫活在世人鄙視的眼神中，不如做個英雄活在大家心裡。」
趙蒙生把心一橫，一咬牙站了起來，拿起武裝帶就往身上套。
他絕不像個懦夫一樣，活在大家鄙視的眼神中。
趙蒙生最終沒有離開，跟著大家一起踏上了前往師部主力集結登車的位置。
大家對此都有些意外，不過依舊沒給他好臉色。
四九城。
趙蒙生的母親和妻子得知趙蒙生沒有按規定調回來，他的妻子又眼淚婆娑的在吳爽面前鬧了起來，吳爽一個頭兩個大，加上對兒子的擔心，還是不忍讓兒子上戰場。
上過戰場的她，深刻的知道，戰場是多麼殘酷。
於是吳爽又給雷震去了電話，這次直接打到前沿指揮部，找雷震要人。
雷震接到電話聲音雖然和善，卻始終沒有鬆口，最後氣憤的掛斷了電話。
「備車，去X師，我要親自去給他們開動員大會。」
二月中旬，開拔的文件下來了。
梁三喜，小五子，靳開來等人帶著戰士們開始收拾武器，檢查裝備，做好開拔準備，隨時等會具體開拔的指示時間。
戰士們雖然知道要打仗了，心裡也為自己擔心，但卻沒有一個人退縮，都打起精神為戰鬥做準備，保家衛國是他們使命，也是他們的信念。
不過有一個人卻例外。
在開拔文件下來的同時，趙蒙生的調令也下來了。
拿到調令後，趙蒙生滿臉欣喜的收拾起了行囊，與正在收拾武器，檢查裝備彈藥的戰士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咦，咱們指導員呢？」
「該不會知道要打仗，要開拔了，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了吧！」
跟著梁三喜，小五子巡視部隊一圈的靳開來，半天沒看到趙蒙生的人，立馬就冷嘲熱諷起來。
本來前段時間他對趙蒙生看法是改變了的，但這段時間以來，趙蒙生的表現讓他極度看不上眼。
大家都在為保家衛國做準備，連副軍長都把兒子送到了部隊，但趙蒙生卻在謀求調走，這一舉動不僅靳開來看不上眼，許多戰士都看不上眼。
對趙蒙生的態度又回到了從前。
「哼，我去把他叫出了。」
靳開來不忿的冷哼一聲，就要去找趙蒙生，卻被小五子一把拉住。
「你就別去了，你這脾氣去了又得和他吵起來，還是讓連長去看看吧！他要是真想走咱們也不留，沒他咱們九連還不能打仗了？」小五子笑著搖搖頭，心裡也對趙蒙生非常失望。
那天他講了那麼多道理，沒想到趙蒙生最後還是想走，他失望極了。
不過到底是熟人，小五子也不打算阻止。
「我去看看吧！」
梁三喜嘆了口氣，大步朝趙蒙生房間走去。
來到趙蒙生房間。
看到正在收拾行李的趙蒙生，梁三喜一愣，裝傻充愣的笑道：「指導員的準備工作倒是做得仔細，不過東西帶多了也不好，到時候開拔反而成累贅了。」
趙蒙生收拾衣服的手一頓，轉頭看了看進來的梁三喜，他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滿臉笑容的拉著梁三喜坐到桌子旁邊。
「連長，我可能不能隨部隊開拔了。」
趙蒙生拿出自己的調令文件交給梁三喜。
梁三喜笑容一僵，不過還是保持著微笑拿接過調令看完，然後看向趙蒙生：「你是什麼意思？大戰關頭，部隊隨時都有可能要開拔，你現在給我看這個？」
「你是什麼意思？」
「你是九連的指導員，在這個時候離開，是在拿九連兩百來號戰士開玩笑。」
梁三喜面色不善的看著趙蒙生，平時什麼事他都可以包容，等趙蒙生慢慢改變，慢慢想通，但唯獨這件事挑戰了他的底線。
趙蒙生被梁三喜的目光看得羞愧不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放下身段，抓住住梁三喜的手一臉乞求的看著他：「連長，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同志，你...你就放我走吧！」
雖然他的調令下來了，但這個節骨眼梁三喜這個連長不同意讓他走，他同樣走不了。
而梁三喜一聽他這麼窩囊的話，心裡頓時火冒三丈。
梁三喜猛地推開他，氣憤的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指著門外吼道：「你滾，你現在就給我滾蛋。」
「我們九連沒有你這樣的指導員。」
趙蒙生沒有動，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他是想走的，可梁三喜的話又讓他猶豫了，一時拿不定主意，無奈的埋下了頭。
梁三喜見他這樣，深深嘆了口氣，自顧說道：「知識青年下放的時候，你們怕下鄉吃苦，都涌到部隊裡頭來。現在要打仗了，又削尖腦袋想回大城市？」
「光想著好事？」
「你看看副指導員，身份比你不差吧！你看看人家，人家說要走了嗎？」
「再看看許小柱，何勝茂，他們才十六歲，知道要打仗還毅然來到部隊，沒有半點懼怕。」
「再看看你。」
梁三喜認真看著他，希望趙蒙生能夠醒悟。
趙蒙生卻聽不進大道理，把臉一橫，轉身就打算提起行李離開。
梁三喜見這樣都做不通他的工作，無奈的嘆了口氣：「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個國家是我的，可也是你的。」
聽到這話，趙蒙生拿行李的手一頓，臉上又露出了猶豫。
梁三喜見狀，立刻上前，扶著他肩膀安撫安撫道：「趙蒙生同志，你不會不知道，你身上穿的是軍裝。」
趙蒙生內心鬆懈下來，可屋外這時響起了集結的號聲，仿佛像催命符一樣，對戰爭的恐懼再次席捲了他的全身，讓他又退縮起來。
下意識的想要迴避，坐在床上當起了烏龜。
梁三喜見狀，盯著他窮追猛打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是一道坎，你要是前進一步還好說，如果往後退一步，你是個啥？」
「有的是詞兒。」
說完，梁三喜抱著自己的行囊離開了房間。
而趙蒙生卻被這一句話直擊心靈。
是啊！
他現在要是敢退一步，將來有的是詞來說他，懦夫，貪生怕死，逃兵，太多太多了，天下人的口水都能把他淹死。
這一刻，他又想起了小五子的話。
「與其成為懦夫活在世人鄙視的眼神中，不如做個英雄活在大家心裡。」
趙蒙生把心一橫，一咬牙站了起來，拿起武裝帶就往身上套。
他絕不像個懦夫一樣，活在大家鄙視的眼神中。
趙蒙生最終沒有離開，跟著大家一起踏上了前往師部主力集結登車的位置。
大家對此都有些意外，不過依舊沒給他好臉色。
四九城。
趙蒙生的母親和妻子得知趙蒙生沒有按規定調回來，他的妻子又眼淚婆娑的在吳爽面前鬧了起來，吳爽一個頭兩個大，加上對兒子的擔心，還是不忍讓兒子上戰場。
上過戰場的她，深刻的知道，戰場是多麼殘酷。
於是吳爽又給雷震去了電話，這次直接打到前沿指揮部，找雷震要人。
雷震接到電話聲音雖然和善，卻始終沒有鬆口，最後氣憤的掛斷了電話。
「備車，去X師，我要親自去給他們開動員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