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看誰會裝傻
姜窈和周景年就靠在一旁，一面看著母雞們戰鬥力極強，撲騰著到處抓蟲子。
一面還得警惕有人來。
剛剛鬧得動靜不是很大，不至於將人吸引來，就怕附近村民自己上山，撞見就麻煩了。
倆人豎起耳朵，聽是否有異常的動靜。
好在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
周景年算了算時間，直起身，「應該夠了，再吃雞們得撐死了。」
姜窈也看了看，蟲子不再遍地都是：「蟲子消滅的差不多了，那就將母雞收回去吧。」
她捏了捏繩子，繩子另一端綁在母雞們的腳上，她直接拽過來收進空間。
果然方便，林中遍地都是的咯咯叫的母雞們一下全都消失，山中變得幽靜空蕩。
姜窈臉上露出放鬆的神態，「耳朵總算是安靜了。」
周景年同感。
「走吧，先回家讓杏兒給看看。」
他還惦記著姜窈手上的傷口，鼓包越來越大了，整個手背都腫成了包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姜窈道，「你也是，腿被咬了，沒事吧？」
他搖頭。
就在這時。
眼前正中間飛來一隻蜜蜂。
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不對，不止一隻。
其後。還有一大群。
姜窈頭皮麻了一下，不知道它們追上來做什麼。
周景年更是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準備動用玄力。
蜜蜂卻沒有壞心思，只是圍繞著他們飛來飛去，還停留在他們肩膀上。
觀察了一下的兩人對視一眼。
姜窈：「這是示好？」
周景年皺眉，「或許是，他們覺得你有糧食，有玄力，打算投靠？」
姜窈：「他們應該不是那種食人蜂，不吃人，不是兇惡螞蟻之流，倒是沒有必要趕盡殺絕，但是，投靠，他們怎麼投靠？」
進空間。
兩人看向彼此，眼裡閃過一抹同樣的光。
姜窈便念頭通達了，大邁步，「走吧，帶上他們的家，搬新家。」
蜜蜂們果然帶著姜窈去了他們的巢穴。
那是一個很高的樹上，一個很大的蜂窩，半大小孩的身高，大胖子的身形，那蜂蜜一滴滴的流出來，空氣中都是香甜的滋味。
都是玄者了，爬樹當然不是問題，兩人來到高處，旁邊就是這巨型蜂窩。
周景年拿出一把匕首，將牢固粘在樹上的那一部分切割下來。
期間他們一直注意著周圍的蜜蜂，見他們圍繞在旁邊，也沒有攻擊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一整塊就完全被切割下來。
他還小心的切了一小片最外層的，一刀切下去，蜜就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姜窈急忙從空間裡拿了碗來接，接了滿滿的一大碗。
她的手上不可避免的沾了很多，抬手舔了舔，眼前頓時一亮，「好香好甜。」
「真的嗎？」
周景年直接抓過她的手舔了舔，在姜窈震驚的眼神下，若無其事的點點頭，「確實很甜。」
「你怎麼不嘗碗裡的？」姜窈震驚。
周景年：「麻煩。」
姜窈：「……」
蜜蜂見自己的家被割下來了，紛紛鑽到蜂窩裡，準備被他們拎著帶走。
姜窈手一碰，直接將整個都收回空間。
「還有一個。」
外面落單的小蜜蜂有些懵逼的看著偌大的蜂巢憑空消失。
家沒了？
姜窈伸了伸手指，示意它過來。
小蜜蜂好像聽懂了，晃晃悠悠的飛過來，站在姜窈粘著蜂蜜的手上。
姜窈將它也送進去了。
突然到了另一個地方的蜜蜂們當然是興奮至極，很快就紛紛飛出來，來到菜園子裡，進行辛勞的采蜜活動。
哇，這裡的蜜真好吃，真香啊。
老虎除了一開始被憑空出現的蜂巢嚇了一跳，看著小傢伙們到處亂飛，一直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對他們毫無興趣。
到處長大了許多的小豹子，童心未泯，對新加入的蜜蜂們十分感興趣，跑去追他們，鬧他們。
嚇得蜜蜂們更是到處亂飛。
黑豹見狀，將小豹子銜走，不許他亂來。
姜窈在外面還不清楚空間裡的亂象，兩人正準備回家呢。
下山。
又到了新買的地里。
路邊倒是有幾個本村人看過來，但多看兩眼很快就走了。
姜窈摸了摸下巴，「孫家兄弟沒來，看來，是賭我們不敢這麼幹了。」
周景年想了想，「他們現在來，我們只要拿出地契，他們就沒理，所以他們不來，料定我們不敢動他的莊稼，或者要我們主動去找他，你說我們敢不敢？」
主動找他，他們就占上風。
更別說還得跟那三兄弟博弈扯嘴皮子。
去他們村，他們的地盤，無論是村長還是村民，都站在他們那邊。
形勢相當不利。
而這兩口子一向都不喜歡麻煩，呵呵。
「哎呦，這直接把莊稼毀了，這怎麼行，不好啊，這不好，糧食多麼貴重的東西，不能這麼搞。」
回到家，聽到他們的計劃，杜氏都連連搖頭，不同意這麼幹。
是啊，所有人都這麼想，糧食是家家戶戶賴以生存的東西，哪能這麼輕易就毀掉。
是絕對不能毀掉的，就像是一張白花花的銀票，銀票還能直接撕了嗎。
周景年反問，「不這麼幹，讓他們繼續占咱們的地？」
杜氏啞口無言。
那當然是不行的。
周大想了想，「不能跟他們商量商量，把那莊稼買下來，成熟了咱們來收割，或者是他們給咱們點錢，咱們讓他們收完這一茬。」
姜窈：「大哥，根據我們打聽到的，跟他們談好，很費功夫，不太容易。」
周大：「那也得試試。」
周景年：「行，那明天你跟我們一起，你去試試。」
周大接下這個任務。
隔天。
一大早。
大家便準備去晚霞村。
買地的事兒弄好了，最高興的自然是費林，他終於有活兒幹了。
他興奮了一晚上，大早上，吃過飯，便帶著兒子媳婦，準備跟東家去晚霞村的地里了。
姜窈道，「曾老也跟著去，在那邊建一個小莊子，四五間房，費叔，建好之後，你們就住在那裡，看著地里的東西，我們家得空也去住幾天。」
費林忙著點頭應是，「東家放心，我肯定好好收拾地里。」
在晚霞村，一切都才剛開始，需要做的事兒多著呢。
建房子。
翻地除草，整理田地，再播種，澆水，漚肥。
還得把孫家這個麻煩給解決掉。
到了地里。
姜窈和周景年便去了村長家，說起建房的事兒，占用點地，自然是不算什麼。
地契里雖然沒寫這百畝旁的地是屬於周家的，但前一任主人也是在這裡建過房的，只是現在推平了。
姜窈給了半兩銀子買地，買了將近一畝，自然這邊的莊子不用建這麼大，但還是多買一點，免得之後有什麼變動，要做別的什麼事。
最讓村長高興地是，他們建房要請自家村人。
這是實打實的收入。
村長高興地連連點頭。看向他們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平淡，包括聽說孫家那三兄弟和他們之間些微矛盾的反感，到現在的和善。
那眼神真是和善多了。
臉上都帶著真切的笑意。
「行，那我現在就給你多喊一些村里人，肯定讓你這房子早點建起來，建的又快又好！」
這邊搞定，而周大那邊呢。
他本來都想好好談的，甚至稍微讓步一下，畢竟是真不想讓好端端的莊稼毀掉。
結果，別人引路，他到了孫家三兄弟家門口。
迎接他的只有一個中年婦人，問他來做什麼的。
上下打量他一番，道，「我三個兒子都上山打獵去了，恐怕好幾日之後才能回來。」
周大聞言，驚訝又失望，然後看向她，「老太太，你在也一樣，我想跟你商量商量那莊稼……」
話還沒說完呢，中年婦人直接打斷他，「什麼東西，你有事情，你跟我兒子商量去，我不懂，我就是一個婦人，我大字不識，啥也不懂。」
「可你兒子還沒回來啊。」周大愣了一下。
「那你就等他們回來再說！」
中年婦人說完，直接轉身進屋，關了房門。
周大：「……」
這是啥意思，誰都懂，拖著，再拖半個月，莊稼就能成熟了，到時候便能直接收割了，還不用給錢。
這主意打得真好。
周大拳頭都硬了，好端端的，一片好心跟他們商量解決問題，結果他們呢，淨想著好事。
難怪二弟妹說這件事不好說，豈止是不好說，是根本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那孫家三兄弟就是在山裡躲著，恐怕躲十天半個月也有可能。
哼。
周大冷著臉，他不管了，讓人將莊稼推平吧。
果然這才是最輕鬆容易的辦法。
可若是孫家三兄弟因此來找麻煩呢。
這個問題，自然是相當有可能的。
姜窈直接道，「我們剛來，得了這地，誰知道是誰種的，他們也不出來認領，那我們沒辦法，只能毀掉了呀。」
眾人眼前一亮。
好辦法！
他們孫家會裝傻，他們家自然也會。
就當是不知道是誰種的，反正毀都毀了。
建房子需要的人多。
周家帶著自己的親戚，共有十人，晚霞村村長那邊又喊了三十幾個。
這些曾老都能管理好。
周大便宣布了一下工錢，「不包飯，大工二百文，小工一百二十文。」
哇！這個工錢！
原本就很高興能夠有事兒做的晚霞村村民，頓時就驚喜交加，不可置信。
還有人傻乎乎的去問，「真有二百文，別的地方都只有一百文！」
至於包不包飯，反正村里不遠，回家吃，多賺點錢更香嘞。
他這麼一說，同村人趕忙對他怒目而視，恨不得一耳光扇過去，扇爛他的臭嘴。
真沒見過這麼蠢的。
有錢就拿著唄，還說別的地方工錢有多低，萬一他們後悔，不肯給這麼高的工錢了咋辦。
周大笑了笑，確認道，「就是二百文，你們多費點心，不許偷懶，若是偷懶，就別怪我們發工錢也偷點懶了。」
村長帶頭保證，「那不行，肯定不會！我們村的各個都是勤奮苗子，個頂個的賣力氣！不可能偷懶！」
又轉身，警告的看向村民們，「老子提醒你們，都給我老老實實幹，要是因為偷懶被退回來了，我就跟你們媳婦親娘好好說道說道！」
眾村民連連搖頭，堅決不能。
村長眼睛犀利的望向人群中的幾人，大聲點名，「尤其是你，癩子，鐵頭，還有你，大狗，你們偷懶給我試試！打不死你們！」
被拎出來的三人驚恐的連連搖頭。
其他村民們笑，也跟著道，「村長放心，肯定不會，我們監督他，要是他偷懶，踹死他！」
村長放心了。
「行，行，那人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好好使喚！」
村長離開。
村民們摩拳擦掌，準備幹活，砍木頭，挖土，都需要大力氣。
曾老卻還坐在旁邊一動不動。
姜窈上前，笑了笑，「鄉親們，加起來四十多個人，建個房子也太多了。」
村民們之間譁然，什麼意思，要減掉一些人出去？
誰想平白一文錢賺不到被踢出去。
他們有些憤憤的盯著這個漂亮的小媳婦，人再美，也不能掩飾他們的怒火了。
姜窈似乎沒有感覺到他們的憤怒，「我還有一個活兒，三百文一天，有人幹嗎？」
霎那間。
人群中一下子安靜了。
緊接著是驚喜和瘋狂。
「我干！」
「我也要干！！！」
「是真的三百文一天嗎！」
費力氣也不要緊，他們一天天的有的是力氣。
完全不怕費力氣！
姜窈道，「我家的地太亂了，亂糟糟的，什麼都長了，要把地里的雜草都清除出去！片草不留，準備種新的莊稼，你們誰願意去，願意去的站出來。」
沉默。
死寂的沉默。
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那莊稼也要除掉？」
姜窈點頭，「自然。」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眾人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一點點的平靜下來。
沒有人出來。
姜窈挑眉，「三百文不夠，你們嫌工錢太低了？」
他們眼神躲閃。
誰不知道那即將成熟的莊稼是誰家的。
是孫家那三兄弟的。
割掉了他們種的莊稼，將來，會有多少麻煩呢，各個都是睚眥必報的性子，惹不起，根本就惹不起。
一面還得警惕有人來。
剛剛鬧得動靜不是很大，不至於將人吸引來，就怕附近村民自己上山，撞見就麻煩了。
倆人豎起耳朵，聽是否有異常的動靜。
好在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
周景年算了算時間，直起身，「應該夠了，再吃雞們得撐死了。」
姜窈也看了看，蟲子不再遍地都是：「蟲子消滅的差不多了，那就將母雞收回去吧。」
她捏了捏繩子，繩子另一端綁在母雞們的腳上，她直接拽過來收進空間。
果然方便，林中遍地都是的咯咯叫的母雞們一下全都消失，山中變得幽靜空蕩。
姜窈臉上露出放鬆的神態，「耳朵總算是安靜了。」
周景年同感。
「走吧，先回家讓杏兒給看看。」
他還惦記著姜窈手上的傷口，鼓包越來越大了，整個手背都腫成了包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姜窈道，「你也是，腿被咬了，沒事吧？」
他搖頭。
就在這時。
眼前正中間飛來一隻蜜蜂。
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不對，不止一隻。
其後。還有一大群。
姜窈頭皮麻了一下，不知道它們追上來做什麼。
周景年更是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準備動用玄力。
蜜蜂卻沒有壞心思，只是圍繞著他們飛來飛去，還停留在他們肩膀上。
觀察了一下的兩人對視一眼。
姜窈：「這是示好？」
周景年皺眉，「或許是，他們覺得你有糧食，有玄力，打算投靠？」
姜窈：「他們應該不是那種食人蜂，不吃人，不是兇惡螞蟻之流，倒是沒有必要趕盡殺絕，但是，投靠，他們怎麼投靠？」
進空間。
兩人看向彼此，眼裡閃過一抹同樣的光。
姜窈便念頭通達了，大邁步，「走吧，帶上他們的家，搬新家。」
蜜蜂們果然帶著姜窈去了他們的巢穴。
那是一個很高的樹上，一個很大的蜂窩，半大小孩的身高，大胖子的身形，那蜂蜜一滴滴的流出來，空氣中都是香甜的滋味。
都是玄者了，爬樹當然不是問題，兩人來到高處，旁邊就是這巨型蜂窩。
周景年拿出一把匕首，將牢固粘在樹上的那一部分切割下來。
期間他們一直注意著周圍的蜜蜂，見他們圍繞在旁邊，也沒有攻擊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一整塊就完全被切割下來。
他還小心的切了一小片最外層的，一刀切下去，蜜就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姜窈急忙從空間裡拿了碗來接，接了滿滿的一大碗。
她的手上不可避免的沾了很多，抬手舔了舔，眼前頓時一亮，「好香好甜。」
「真的嗎？」
周景年直接抓過她的手舔了舔，在姜窈震驚的眼神下，若無其事的點點頭，「確實很甜。」
「你怎麼不嘗碗裡的？」姜窈震驚。
周景年：「麻煩。」
姜窈：「……」
蜜蜂見自己的家被割下來了，紛紛鑽到蜂窩裡，準備被他們拎著帶走。
姜窈手一碰，直接將整個都收回空間。
「還有一個。」
外面落單的小蜜蜂有些懵逼的看著偌大的蜂巢憑空消失。
家沒了？
姜窈伸了伸手指，示意它過來。
小蜜蜂好像聽懂了，晃晃悠悠的飛過來，站在姜窈粘著蜂蜜的手上。
姜窈將它也送進去了。
突然到了另一個地方的蜜蜂們當然是興奮至極，很快就紛紛飛出來，來到菜園子裡，進行辛勞的采蜜活動。
哇，這裡的蜜真好吃，真香啊。
老虎除了一開始被憑空出現的蜂巢嚇了一跳，看著小傢伙們到處亂飛，一直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對他們毫無興趣。
到處長大了許多的小豹子，童心未泯，對新加入的蜜蜂們十分感興趣，跑去追他們，鬧他們。
嚇得蜜蜂們更是到處亂飛。
黑豹見狀，將小豹子銜走，不許他亂來。
姜窈在外面還不清楚空間裡的亂象，兩人正準備回家呢。
下山。
又到了新買的地里。
路邊倒是有幾個本村人看過來，但多看兩眼很快就走了。
姜窈摸了摸下巴，「孫家兄弟沒來，看來，是賭我們不敢這麼幹了。」
周景年想了想，「他們現在來，我們只要拿出地契，他們就沒理，所以他們不來，料定我們不敢動他的莊稼，或者要我們主動去找他，你說我們敢不敢？」
主動找他，他們就占上風。
更別說還得跟那三兄弟博弈扯嘴皮子。
去他們村，他們的地盤，無論是村長還是村民，都站在他們那邊。
形勢相當不利。
而這兩口子一向都不喜歡麻煩，呵呵。
「哎呦，這直接把莊稼毀了，這怎麼行，不好啊，這不好，糧食多麼貴重的東西，不能這麼搞。」
回到家，聽到他們的計劃，杜氏都連連搖頭，不同意這麼幹。
是啊，所有人都這麼想，糧食是家家戶戶賴以生存的東西，哪能這麼輕易就毀掉。
是絕對不能毀掉的，就像是一張白花花的銀票，銀票還能直接撕了嗎。
周景年反問，「不這麼幹，讓他們繼續占咱們的地？」
杜氏啞口無言。
那當然是不行的。
周大想了想，「不能跟他們商量商量，把那莊稼買下來，成熟了咱們來收割，或者是他們給咱們點錢，咱們讓他們收完這一茬。」
姜窈：「大哥，根據我們打聽到的，跟他們談好，很費功夫，不太容易。」
周大：「那也得試試。」
周景年：「行，那明天你跟我們一起，你去試試。」
周大接下這個任務。
隔天。
一大早。
大家便準備去晚霞村。
買地的事兒弄好了，最高興的自然是費林，他終於有活兒幹了。
他興奮了一晚上，大早上，吃過飯，便帶著兒子媳婦，準備跟東家去晚霞村的地里了。
姜窈道，「曾老也跟著去，在那邊建一個小莊子，四五間房，費叔，建好之後，你們就住在那裡，看著地里的東西，我們家得空也去住幾天。」
費林忙著點頭應是，「東家放心，我肯定好好收拾地里。」
在晚霞村，一切都才剛開始，需要做的事兒多著呢。
建房子。
翻地除草，整理田地，再播種，澆水，漚肥。
還得把孫家這個麻煩給解決掉。
到了地里。
姜窈和周景年便去了村長家，說起建房的事兒，占用點地，自然是不算什麼。
地契里雖然沒寫這百畝旁的地是屬於周家的，但前一任主人也是在這裡建過房的，只是現在推平了。
姜窈給了半兩銀子買地，買了將近一畝，自然這邊的莊子不用建這麼大，但還是多買一點，免得之後有什麼變動，要做別的什麼事。
最讓村長高興地是，他們建房要請自家村人。
這是實打實的收入。
村長高興地連連點頭。看向他們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平淡，包括聽說孫家那三兄弟和他們之間些微矛盾的反感，到現在的和善。
那眼神真是和善多了。
臉上都帶著真切的笑意。
「行，那我現在就給你多喊一些村里人，肯定讓你這房子早點建起來，建的又快又好！」
這邊搞定，而周大那邊呢。
他本來都想好好談的，甚至稍微讓步一下，畢竟是真不想讓好端端的莊稼毀掉。
結果，別人引路，他到了孫家三兄弟家門口。
迎接他的只有一個中年婦人，問他來做什麼的。
上下打量他一番，道，「我三個兒子都上山打獵去了，恐怕好幾日之後才能回來。」
周大聞言，驚訝又失望，然後看向她，「老太太，你在也一樣，我想跟你商量商量那莊稼……」
話還沒說完呢，中年婦人直接打斷他，「什麼東西，你有事情，你跟我兒子商量去，我不懂，我就是一個婦人，我大字不識，啥也不懂。」
「可你兒子還沒回來啊。」周大愣了一下。
「那你就等他們回來再說！」
中年婦人說完，直接轉身進屋，關了房門。
周大：「……」
這是啥意思，誰都懂，拖著，再拖半個月，莊稼就能成熟了，到時候便能直接收割了，還不用給錢。
這主意打得真好。
周大拳頭都硬了，好端端的，一片好心跟他們商量解決問題，結果他們呢，淨想著好事。
難怪二弟妹說這件事不好說，豈止是不好說，是根本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那孫家三兄弟就是在山裡躲著，恐怕躲十天半個月也有可能。
哼。
周大冷著臉，他不管了，讓人將莊稼推平吧。
果然這才是最輕鬆容易的辦法。
可若是孫家三兄弟因此來找麻煩呢。
這個問題，自然是相當有可能的。
姜窈直接道，「我們剛來，得了這地，誰知道是誰種的，他們也不出來認領，那我們沒辦法，只能毀掉了呀。」
眾人眼前一亮。
好辦法！
他們孫家會裝傻，他們家自然也會。
就當是不知道是誰種的，反正毀都毀了。
建房子需要的人多。
周家帶著自己的親戚，共有十人，晚霞村村長那邊又喊了三十幾個。
這些曾老都能管理好。
周大便宣布了一下工錢，「不包飯，大工二百文，小工一百二十文。」
哇！這個工錢！
原本就很高興能夠有事兒做的晚霞村村民，頓時就驚喜交加，不可置信。
還有人傻乎乎的去問，「真有二百文，別的地方都只有一百文！」
至於包不包飯，反正村里不遠，回家吃，多賺點錢更香嘞。
他這麼一說，同村人趕忙對他怒目而視，恨不得一耳光扇過去，扇爛他的臭嘴。
真沒見過這麼蠢的。
有錢就拿著唄，還說別的地方工錢有多低，萬一他們後悔，不肯給這麼高的工錢了咋辦。
周大笑了笑，確認道，「就是二百文，你們多費點心，不許偷懶，若是偷懶，就別怪我們發工錢也偷點懶了。」
村長帶頭保證，「那不行，肯定不會！我們村的各個都是勤奮苗子，個頂個的賣力氣！不可能偷懶！」
又轉身，警告的看向村民們，「老子提醒你們，都給我老老實實幹，要是因為偷懶被退回來了，我就跟你們媳婦親娘好好說道說道！」
眾村民連連搖頭，堅決不能。
村長眼睛犀利的望向人群中的幾人，大聲點名，「尤其是你，癩子，鐵頭，還有你，大狗，你們偷懶給我試試！打不死你們！」
被拎出來的三人驚恐的連連搖頭。
其他村民們笑，也跟著道，「村長放心，肯定不會，我們監督他，要是他偷懶，踹死他！」
村長放心了。
「行，行，那人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好好使喚！」
村長離開。
村民們摩拳擦掌，準備幹活，砍木頭，挖土，都需要大力氣。
曾老卻還坐在旁邊一動不動。
姜窈上前，笑了笑，「鄉親們，加起來四十多個人，建個房子也太多了。」
村民們之間譁然，什麼意思，要減掉一些人出去？
誰想平白一文錢賺不到被踢出去。
他們有些憤憤的盯著這個漂亮的小媳婦，人再美，也不能掩飾他們的怒火了。
姜窈似乎沒有感覺到他們的憤怒，「我還有一個活兒，三百文一天，有人幹嗎？」
霎那間。
人群中一下子安靜了。
緊接著是驚喜和瘋狂。
「我干！」
「我也要干！！！」
「是真的三百文一天嗎！」
費力氣也不要緊，他們一天天的有的是力氣。
完全不怕費力氣！
姜窈道，「我家的地太亂了，亂糟糟的，什麼都長了，要把地里的雜草都清除出去！片草不留，準備種新的莊稼，你們誰願意去，願意去的站出來。」
沉默。
死寂的沉默。
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那莊稼也要除掉？」
姜窈點頭，「自然。」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眾人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一點點的平靜下來。
沒有人出來。
姜窈挑眉，「三百文不夠，你們嫌工錢太低了？」
他們眼神躲閃。
誰不知道那即將成熟的莊稼是誰家的。
是孫家那三兄弟的。
割掉了他們種的莊稼，將來，會有多少麻煩呢，各個都是睚眥必報的性子，惹不起，根本就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