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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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懷並不震驚,他什麼情緒都有,但唯獨沒有對這個「妹妹」的存在感到吃驚。

  武安侯眼睛看向他,仿佛能夠看穿他的內心深處,「盛錦還說,文樂在他那,文樂去他那作甚?」

  盛懷心虛的低下頭,「我喊他去的,去找姜窈,爹,你別生氣,我其實早就見過姜窈了,我也覺得她向盛家人,她跟著家人一路逃荒,實在艱難又危險,便喊文樂去幫忙。

  「上次決堤漲大水,我怕她出了危險,就又讓文樂去找她。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本來想抽出空來便去探查她的身世,查清楚來,便再告訴你,免得空歡喜一場……」

  武安侯臉上依舊是病容,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良久,他才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盛懷看了他一眼,才道,「我覺得,這個妹妹,更有可能是您的親骨肉,而不是大伯的。」

  畢竟,他知道武安侯是在雲縣待過的,且有個念念不忘的人,哪怕嘴上從來沒提過。

  若是真的,盛懷心中自然十分高興,為武安侯高興。

  他根本不是武安侯親生的,而是大房過繼來的,他與盛錦才是親兄弟。

  只是母親生他難產去世,父親又是個紈絝,天天就知道混,他與大哥都是交給二叔養著。

  二叔不知道怎麼一直沒成親的心思,父親乾脆讓他過繼了,就算是甩掉一個包袱,也讓武安侯有了後。

  之後,他便順理成章成了世子。

  盛懷有時候覺得武安侯太苦了,幾乎把全部心思都用在當兵打仗排兵布陣上面,然後就是教他們這群兄弟,一個個的都成才了。

  若是他有個親骨肉,到底還是不同的。

  「親骨肉。」

  武安侯渾身一震,臉上呈現出驚愕的表情,像是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盛懷覺得,他是從來沒想過這事兒,一時之間還無法接受。

  片刻後。

  武安侯回過神來,眼裡多了某些光華,點了點頭,十分平靜道,「應該是我的。」

  盛懷歪了歪頭,嘴角微抽。

  他的老爹啊,這種事情,越是表情平靜,越是顯得很裝,顯得內心很激動啊。

  你這麼平靜,莫不是心裡要興奮瘋了吧。

  「我再找人去調查吧,總要多查一查,查清楚才好。」盛懷道。

  武安侯搖了一下頭,「不必了,我心裡清楚,盛錦說了她的年紀,對得上。」

  盛懷嘴角繼續抽搐。

  真裝啊。

  武安侯想了想,又道,「我現在的狀況不能去那裡,定是有人盯著我,未免連累了她。」

  想到這裡,便是滿眼戾氣。

  某些人實在是噁心,像是打不死的臭蒼蠅,招人煩。

  他竟會遭了這些人的道,染上疫病,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盛懷連連點頭。

  「她日子艱難,你準備一些東西,差人秘密給她送過去,多準備一些,尤其是那些首飾,綢緞,女兒家愛俏,她還年輕,是該多打扮,銀票也不能少……」

  想到她還有個兒子,武安侯臉色微變,「再給孩子打一個金項圈,小金鐲,找兩個奶娘……算了,動靜太大,你看著準備吧。」

  盛懷:「……好。」

  「一定要讓盛錦保護好她,他挨得近,便宜照顧,讓她日子過好一些。」

  盛懷點頭,「有文樂在,她出不了什麼問題。」

  武安侯便放心許多,論身手,普通人是無論如何比不過他。

  有他在,便不怕被欺凌。

  只是他那心智讓人不放心,「還是年紀太小了一些,心氣不定,容易闖禍,也氣人。」

  盛懷:「……」

  還擔心他閨女馴服不了文樂?

  服了。

  「那我給盛錦寫信去了。」

  武安侯現在是動不了筆墨的,還得再養兩天。

  他點點頭,「寫完給我看一眼。」

  盛懷徹底服了。


  ……

  姜窈這邊,來了一趟府衙,又帶了兩車東西回去了。

  兩輛車裝的滿滿當當的。

  周三在一旁欲言又止,看了周二和姜窈一眼又一眼。

  盛大人剛剛的關懷和親近可不是假的,這兩車東西更不是假的。

  不是,為啥呀。

  這到底是啥情況。

  總不能是為了幾顆菜付出這麼大的心思吧。

  文樂見他總瞅著車上的東西看,連忙道,「這都是給姜窈的,你可別惦記。」

  周三:「我沒惦記,不對……為啥要給二嫂?」

  周景年這才道,「你二嫂的親父是盛家人,盛錦算是她哥哥。」

  周三立刻便瞪大了眼睛,「這麼牛!」

  他本來以為二嫂富貴人家的出身已經很牛了,那是他幾輩子都夠不上的出身。

  結果,她還不僅出身富貴,還有個豪門的身世,盛家,武安侯也是盛家人呢,侯府小姐!

  「你噤聲,這件事不必傳出去,自家人知道就行。」周景年皺眉。

  周三連忙捂住嘴,表示不亂說話了。

  一路上都在平息內心的激動。

  姜窈本來也沒打算瞞著,她試驗過了,家裡人的嘴都嚴實著,說也沒關係。

  只要不讓外人知道,尤其是不讓那些盛家的敵人知道。

  進村。

  路過村口的大榕樹。

  村民們靠在大榕樹旁邊,遠遠的看見周家人回來了,而且兩車滿滿當當的東西,還沒看清那是什麼,「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老天爺,東西沒賣出去!滿滿當當的,真是造孽,全都得餵豬了!」

  「哎呦,今年他們可咋辦呢,還種了這麼多畝的菜,這下得虧死了。」

  他們嘴上同情著,嘆息著,遺憾著,實際上一個個心裡別提多幸災樂禍了。

  嘴角裂開,那笑容根本止不住。

  隨著騾車靠近,看清了車上的東西,笑容就這麼僵硬在臉上。

  不是菜,是別的東西,什麼布匹衣裳,還有包裝匣子,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什麼都有,就是沒有菜。

  菜呢。

  有村民不死心的問,「你們的菜呢,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了?」

  周三滿臉笑容,「菜賣了唄,正好瞧見有店裡打折,就多買了衣裳回來,穿一穿新衣裳。」

  說完,他們片刻不停留,拉著騾車回家了。

  留在大榕樹下的村民,一個個臉皮耷拉著,失魂落魄的回家。

  回了家。

  眾人看著這兩車的東西震驚,周三便將來龍去脈說清了。

  自然又是一番驚訝和狂喜。

  杜氏笑的合不攏嘴,誰不高興呢,上頭有靠山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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