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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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乍亮之際。

  海邊傳來了消息。

  霍季深輕輕拍醒懷裡的許飄飄,低聲道:「人找到了。」

  許飄飄拉著他的手臂,睜大了眼睛,有一些想要問,又不敢問出口的問題。

  霍季深瞭然,「活著,就在隔壁房間。」

  他抱著許飄飄起身去浴室。

  「你先洗漱,然後過去看她。」

  霍季深將一切都安排得妥當。

  親力親為抱著許飄飄洗漱完,送她去了隔壁房間。

  霍尋真醒著,身上包著被子,小口小口喝著熱水。

  一身風塵僕僕的梁嘉言半蹲在她眼前,小心地搓著她的手,又伸手去摸了被子裡的溫度。

  轉身將屋內的空調開高。

  霍尋真聲音沙啞。

  「不用了,我還用著電熱毯呢。」

  「你差點失溫,現在是觀察期,很重要,先讓體溫上來,要是熱也要跟我說。」

  一冷一熱的,更加容易失溫。

  霍尋真在外面待了一晚上,現在身體就像是冰塊一樣,摸著也冷。

  許飄飄看到她沒事了,才放心。

  但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見許飄飄哭了,霍尋真連忙安撫她。

  「嫂嫂,我沒事,我還活著,是言哥找到我了。」

  簡琳昨天就通知了梁嘉言。

  她想著,他一定會擔心,加上樑嘉言這方面經驗豐富,比救援隊或許還要可靠一些。

  梁嘉言趕到後,在海水裡七進七出,又找遍了岸邊的所有位置,才從幾百米開外的一個小島上找到孤零零吹著海風的霍尋真。

  人昏迷了,但好在還活著。

  聯繫救援隊的船將霍尋真帶了回來。

  霍尋真咧嘴一笑,「我游過去的,厲害吧?晚上有點冷,我也擔心失溫,所以一直都在下蹲開合跳,後來沒力氣了暈倒,就被言哥帶回來了。」

  許飄飄擦乾淨臉上的眼淚。

  但看著霍尋真原本紅潤的臉,此刻蒼白的下人,嘴唇都沒什麼顏色,還是心疼。

  「到底是怎麼回事?阿澤說,是你跌下去了?」

  霍尋真搖搖頭。

  又抬起眼,膽怯地望著霍季深。

  她不知道大哥會不會相信她。

  也不知道大哥會不會給她主持公道。

  霍季深喉結滾動。

  看出來霍尋真的欲言又止。

  他輕聲,下了定論。

  「是他推的你。」

  是肯定句。

  霍尋真閉上眼,點了點頭。

  梁嘉言對上霍季深的目光。

  他眼裡都是紅血絲。

  要不是擔心霍尋真的安全,此刻他已經去找人,將這件事水落石出,給霍尋真一個公道。

  霍季深目光沉沉。

  「你打算怎麼辦?」

  霍尋真思忖片刻。

  「大哥,我知道你們肯定會找到我,無非是時間問題。所以昨晚上,我就想好了。」

  她堅定道:「我想任性一次。」

  酒店送來早餐。

  霍季深放在霍尋真和許飄飄眼前,「吃點東西。你說,你想怎麼任性。」

  梁嘉言端了一碗粥給霍尋真,勺子遞給她,讓她慢慢吃。

  許飄飄也跟著吃了點。

  霍尋真舒服了一點,體溫也上來了。

  「我想,順著霍季澤的意思,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昨天那份文件雖然看著沒有問題,但是我還是覺得我爸這人……他哪捨得給我和我哥留錢?」

  「還有我媽,她的錢都在我這,怎麼還成立了基金會?這些事連我都不知道,霍季澤知道的那麼清楚,我覺得不對勁。」

  如果是霍季澤偽造。

  倒是尚且好說。


  偏偏就是那些文件都是真的。

  這就耐人尋味。

  霍季深頷首,「繼續。」

  「霍季澤無非是想要我放棄珠寶集團的股權,但是他又擔心我活著,礙他眼。這樣還不如讓他以為我死了,看他後面打算做什麼。」

  霍尋真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要我以牙還牙我做不到,我可是非常遵紀守法的。但是在董事會面前撕開他的臉皮,我可以。」

  她要將霍季澤最在乎的東西,摧毀掉。

  那些東西讓霍季澤恨不得對自己的家人下黑手。

  令人寒心。

  霍季深沉吟片刻。

  許飄飄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無奈嘆氣,「我可以答應你,但這之後,霍季澤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霍尋真點頭。

  知道霍季深讓步不少,感激道:「謝謝大哥,我有分寸。這些事,言哥會幫我的。」

  這方面,梁嘉言確實比霍尋真更加有天分。

  要不是他一心想在政壇裡面闖蕩,真要出來做生意了,也會闖出來一片天地。

  梁嘉言不贊同。

  但對上霍尋真眼巴巴的目光和可憐兮兮的神態,心裡那點防線全然崩塌。

  「好,這件事我聽你的。養身體的事,你聽我的。」

  「好的呀。」

  霍尋真一晚上累極了。

  和霍季深商量後,就閉上眼睡了過去。

  梁嘉言確認她現在體溫正常,調節了空調溫度,對著霍季深指了指陽台。

  「霍總,借一步說話。」

  霍季深留著許飄飄在屋內陪著霍尋真,跟著梁嘉言出了陽台。

  在陽台站定,梁嘉言拿出煙盒,遞過去,旁邊的男人擺擺手。

  「戒了。」

  既如此,梁嘉言也就沒抽,只拿著煙盒在手裡。

  「霍總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霍季深言簡意賅,「交給警方。該怎麼叛,就怎麼判。」

  梁嘉言頗有些意外。

  「我以為,霍總會將人關起來。」

  霍季深冷笑,「那是無奈之舉,但這次不是。」

  對待霍老爺子,送他去坐牢,對霍家和霍家以後的發展,都不利。

  但霍季澤不一樣。

  他殺人未遂是事實,只是目前證據不充分,但霍季深相信,只要默許這件事已經完成,霍季澤自然會給警方提供更加充分的證據。

  對此,梁嘉言也很滿意。

  「希望霍總不要食言。」

  霍季深坦然一笑。

  「我對霍季澤,沒什麼情分可言。如果他老實本分,按照我太太的意思,我們這邊不會怎麼樣他,算是給我的孩子們積德。」

  「但他做了對不起其他人的事,我也好,我太太也罷,都不會代替別人去做決定。這件事真真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梁嘉言嗤笑一聲。

  目光看著逐漸亮起來的天色。

  平靜道:「天亮了。」

  他於沉寂中害怕了一晚上的心,也終於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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