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個叔叔問我的生日在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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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予悠站在旁邊。

  嘟囔了一聲,「你爸爸都不來接你,你真的有爸爸嗎?」

  「有呀。」連畫呆萌道:「沒有爸爸,我怎麼出生的呀?」

  有點道理。

  秦予悠點點頭,算是被連畫說服了。

  那他以前覺得連畫沒有爸爸,是錯誤的,奶奶說得不對,每個小朋友都有爸爸。

  只是連畫的爸爸和連畫一樣,都身體不好。

  霍季深起身,眼皮一抬,看到剛入園的許飄飄。

  她提著宴秋在電梯裡提著的袋子,顯然,都是宴秋女兒不要的那些衣服,拿來給連畫了。

  上學時,許飄飄最大的愛好,就是買新衣服。

  她每次買了新的裙子,都會穿給霍季深看。

  有的裙子太短,太透,太薄,露膚度太高,都會淪為另外的下場,霍季深喜歡撕開那些布料,看到許飄飄羞赧又配合的表情。

  但現在,她身上穿的那條灰色連衣裙,也是上大學時許飄飄網購的產物。

  連衣裙比起來過去,舊了很多,也大了一圈,變了形,在過去早該是許飄飄嫌棄拋棄的衣服。

  長發都隨意披散在身後,白皙的皮膚被皮筋勒出痕跡,白得像是瓷器,亮得霍季深很難忽略她的存在。

  落魄成這樣,大概都是她那個老公所賜。

  許飄飄看到霍季深,頓時拘謹,抱起連畫往後挪了幾步,禮貌道:「霍總。」

  生怕,霍季深發現什麼端倪。

  連畫現在是許飄飄的一切,是她靈魂的支點,如果沒有了連畫,許飄飄和許母,大概都會活不下去。

  霍季深輕哼一聲,「我來接悠悠,也來看一下你女兒恢復的情況,她很可愛。」

  「謝謝霍總,畫畫很好,您賠償的錢足夠。」

  「後續有什麼需要,再聯繫我。」

  許飄飄的手護在連畫後腦勺上,點頭道:「好的。」

  剛要抱著孩子離開,許飄飄聽到霍季深冷不防開口道:「你老公不管孩子?」

  許飄飄愣了愣,渾身的肌肉緊繃,含糊笑道:「您怎麼會這麼問,當然管呀,霍總,我先失陪。」

  抱著孩子飛奔離開,許飄飄片刻都不停留。

  她害怕,自己再在霍季深面前待幾分鐘,就會失態。

  也害怕霍季深因為下午在儲物間那一巴掌,興師問罪。

  好在他沒有,也讓許飄飄鬆了一口氣。

  連畫趴在許飄飄肩膀上,在許飄飄看不見的地方,對著站在那裡的霍季深和秦予悠揮手再見。

  霍季深猶豫片刻,也抬起手指,對著連畫揮了揮。

  這個小姑娘,確實很討人喜歡。

  只是心裡懷疑的種子埋下——許飄飄,你在撒謊嗎?

  小姑娘的生日到底是什麼時候,他會搞清楚。

  回家路上順帶去菜市場買了兩條排骨,許飄飄聽到連畫奶聲奶氣道:「媽媽,剛才那個長得很好看的叔叔,問我的生日在幾月。」

  掃碼付款的手抖了抖,好幾下才對準肉攤的收款碼,許飄飄臉上扯著僵硬的笑容。

  「是嗎?畫畫怎麼說的?」

  「當然是五月呀,媽媽,我的生日不是五月嗎?」

  當然不是。

  連畫是十二月出生的,但是為了不被認識的人猜出來端倪,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許飄飄從小就告訴連畫,她是五月出生的。

  反正,也不會有人去看連畫的出生報告。

  連畫因為身體原因,長得小一點,也不會有人質疑她的年齡。

  加上許飄飄自己的生日在五月,許母也是五月的生日,連畫也很高興一家人的生日都在一起。

  霍季深為什麼會問女兒生日,許飄飄心裡隱約有些預感。

  畢竟,連畫的年齡如果能對上,霍季深能想到的,許飄飄也能想到。

  還好,還好,女兒年齡太小,也分不清楚自己的生日應該在幾月,霍季深現在應該打消了疑慮。

  這樣,他也就會離她的女兒遠一點了。


  連畫小聲問道:「媽媽。你和那個長得好看的叔叔,是不是關係不好?」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媽媽每次看到他,都會緊張。媽媽一緊張,就會捏著畫畫的屁屁。」

  許飄飄一緊張,就會忍不住捏緊手裡的東西,好幾次遇到霍季深時,都抱著連畫。

  一來二去,手裡捏著的,就成了連畫的小屁股。

  許飄飄連忙道歉,「對不起畫畫,媽媽捏疼你了嗎?」

  「沒有,但是媽媽不喜歡那個叔叔。」

  小孩子的定義總是簡單直接,媽媽看到她和姥姥時會笑,是喜歡她們。

  看到漂亮叔叔時會緊張,就是不喜歡。

  許飄飄心裡有些複雜,「那你呢?你喜歡那個漂亮叔叔嗎?」

  「媽媽不喜歡,我就不喜歡。」

  連畫想了一下,在許飄飄臉上親了親,親昵道:「我只喜歡媽媽。」

  許飄飄的心軟軟的,抱著女兒一路回家。

  連畫又說:「媽媽,那個漂亮叔叔是秦予悠的舅舅,我也有舅舅呢!」

  許飄飄插進門鎖里的鑰匙差點沒拿穩,好幾下才轉進去,但怎麼都打不開門。

  「……舅舅?」

  「我聽到秦予悠那麼喊。」

  門內,聽到動靜的許母已經來開了門,接過許飄飄手裡的菜肉,「回來了?我去做飯,你和畫畫玩會兒。」

  「放著我來做吧,你別累著了。」

  許母唬著臉,「我這一天都沒出門,怎麼就累著了?你難道以為我是個廢人?總要有點用處!」

  許母年輕時,也是和許父一起創業,成就了一番事業的女強人。

  因為丈夫離世,家中落魄,身體不好拖累女兒,已經讓許母難堪,要是不做點什麼,恐怕更會難受多想。

  知道這一點,許飄飄也沒阻攔,「行,你別累著,需要我就喊我。」

  「歇著去吧,你上一天班了。我做個飯還是可以的。」

  許母進了廚房,連畫將剛才的事情拋在腦後,去玩自己的小玩具。

  許飄飄的心卻一直飄著,心跳也越來越快,手心冒著一層冷汗。

  原來,那個小胖子不是他的兒子。

  那江冉,是在和他接觸?

  也無所謂了,他英俊多金,不是江冉,也會有別人。

  反正,她和霍季深,再不會有任何關係。

  霍季深的妻子。

  只是想到這個身份,許飄飄的手都拿不住連畫的玩具積木,抖了好幾下,都沒把積木拼回去。

  頭頂的燈泡明明滅滅,發出滋滋聲響。

  許飄飄為了省錢,租的老破小的房子,房東出國,家裡的東西壞了都要她自己修。

  她叮囑女兒自己先玩,自己去小陽台上翻找替換的燈泡。

  女兒很乖。

  許飄飄回頭看了一眼,連畫的手一次只能握住一個小積木,自己和自己也玩得很好。

  一點都不讓人操心,卻讓許飄飄心裡湧起無限心酸。

  在陽台的柜子里翻找到型號一樣的燈泡,看說明書的時候,看到了燈泡的品牌。

  霍氏燈泡。

  大概只是一個巧合,也或許,是霍氏集團的生意做得太廣,各行各業都免不了看到這兩個字。

  之前看集團介紹時,許飄飄知道霍氏的業務遍布各行,大到房地產醫療汽車各種遊戲,小到肥皂燈泡餐巾紙,都有霍氏旗下品牌涉獵其中。

  許飄飄想到了霍季深。

  作為霍氏繼承人,霍季深手裡掌握著無數財富,可能錢對他來說,已經只是一個數字。

  許飄飄認識霍季深的手錶,一塊腕錶足夠買下她住的一棟樓。

  這樣更加顯得他們那段過去荒謬而短暫。

  霍季深不缺錢,和她的一切都是少爺的一場一時興起的遊戲。

  她和霍季深會在一起,其實是一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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