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老公,沒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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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予悠逗連畫玩,都是因為她長得好看。

  秦予悠說:「只要你原諒我,以後在幼兒園,我保護你,我保證沒人欺負你。」

  他害怕,因為這件事,連畫的媽媽會讓連畫轉學。

  許飄飄確實這麼想,但轉幼兒園,或許還是會遇到一樣的事。

  她柔聲詢問女兒的意見,「畫畫,你要轉學,還是留下來?」

  連畫想了想,點點頭,「老師和其他同學都很好。」

  許飄飄也有私心。

  經過這件事,霍季深出於歉疚,也會明里暗裡施壓約束,女兒在幼兒園裡,起碼不會擔心再遇到秦予悠這樣的小霸王。

  能道歉,秦予悠也不是無藥可救。

  家附近的路口,許飄飄讓霍季深停了車。

  帶著連畫走了,也沒和霍季深多說什麼。

  她沒心情。

  光從背影看,霍季深就能看出來,許飄飄現在,在生氣。

  雖然和幾年前不太一樣,許飄飄就像有了一層鎧甲,將自己包裹其中,但脾氣和很多小性子,還是一如既往。

  生氣的時候就這樣,不和人說話。

  只是過去她是不捨得和他發火,總壓抑脾氣,自己消化好了再去找他。

  看了一眼這附近的位置。

  老破小的回遷房,房租便宜,距離公司通勤最少也要一個小時。

  許飄飄現在就住在這裡?

  看來她的老公,確實沒什麼本事。

  霍季深壓制住心頭那一抹異樣,扭轉方向盤,開口道:「你經常欺負連畫?」

  秦予悠噘噘嘴。

  問了好幾遍,秦予悠才開口。

  「我說她沒爸爸,是沒有爸的野孩子,她爸不要她。真的,舅舅,我從沒見過連畫的爸爸。」

  「平時她不和我玩,我就搶了她幾次點心水果。」

  「還推了她幾次,她有個裙子,才五十塊錢,舅舅,你見過五十塊的衣服嗎?超爛,輕輕一扯就壞了。」

  「有一次看她吃中藥,我給她倒了。」

  ……

  霍季深按了按眉心。

  他現在居然慶幸,這些話沒當著許飄飄的面說,否則以她護犢子的模樣,多半會更生氣。

  霍季深將秦予悠送回表姐家,將事情說了一遍,車子還沒起步離開,就聽到屋裡傳來秦予悠的哭嚎。

  坐在車裡,霍季深聽著秦予悠的哭聲,也沒急著走。

  拿出手機,找到公司內部群,從實名制的帳號里找到許飄飄。

  頭像是一個簡筆畫的小狗,好像叫線條小狗,咧著大嘴笑得很傻,手裡捧著花。

  和過去的她,很像。

  霍季深發過去的消息,顯示紅色感嘆號。

  下面一排小字,公司內部不允許跨部門溝通,不允許越級交流。

  霍季深:……

  他作為公司老闆,要聯繫員工,還要通過自己的秘書團。

  霍季深點開邵木的微信,「把我的帳號推薦給許飄飄。」

  邵木膽戰心驚,以為許飄飄的企劃案又有什麼問題,捧著手機就差跪下了,推薦過去後,卻收到許飄飄一個問號。

  「?」

  「問他什麼事。」

  後面一句話又被許飄飄撤回,發了一個:「ok。」

  許飄飄看到邵木發來的好友推薦。

  霍季深的微信和他這個人一樣,讓人看不透,漆黑的頭像,名字是H,微信號是他的英文名和生日組合。

  很快添加上好友。

  霍季深:「後續你女兒有任何問題,我負責。」

  許飄飄:「好的。」

  霍季深發來一段視頻。

  小胖子秦予悠被打得滿地爬,哭得像個馬上要被送去屠宰場的小乳豬。

  許飄飄看了一遍,知道霍季深的意思應該是,差不多的了,不要抓著不放。


  看得出來,霍季深很在乎他的孩子,大概是和他很喜歡的女人生的。

  許飄飄心裡酸澀澀的,下午霍季深對那個胖小孩的維護,都被她看在眼裡。

  連打孩子,也沒忍心真打,就是做個樣子。

  也是。

  霍季深是什麼人,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給他生。

  許飄飄苦笑一聲,引用視頻消息,回覆:「收到。」

  收斂所有的情緒。

  -

  當天夜裡,連畫就發了燒。

  防止感染,許飄飄給自己和連畫都戴上口罩,匆忙去了醫院急診科。

  到了急診科,一檢查都是老毛病。

  醫生指了指後面的帘子,「你抱著孩子去那裡等一下,有個藥水要配。」

  「好的,謝謝醫生。」

  抱著女兒小小的身體坐在隔間裡,許飄飄另外一隻手看著手機上的信息。

  她是學美術的,從大學開始,就在畫插畫。

  那時候不缺錢,都是為愛發電,畫一些遊戲或者影視劇同人,反而陰差陽錯,積攢了熱度。

  現在許飄飄是個有三百萬粉絲的知名畫手。

  時常有人問她接不接單,有空的情況下,許飄飄都是接的。

  只是畫畫這種事,耗時耗力,她的每一張圖,都要畫一周。

  加上連畫又病了,效率也就沒有那麼高。

  點開幾個詢問接單的信息,許飄飄將自己的價目表發過去,就下了線。

  微信上,霍季深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女兒的外套,在我車上。」

  「明天上班我去您車上拿。」

  聽出來許飄飄壓著聲音,猜測她現在不方便,霍季深剛準備掛斷,隔間外吵吵嚷嚷。

  老人聲音不悅,「霍季深也真是的,我們悠悠在幼兒園交朋友,他怎麼能說悠悠是在欺負同學?」

  「看把我們悠悠嚇得,都發燒了!」

  霍季深表姐於薈無奈道:「媽,阿深願意教育悠悠,是為了他好。再說,你讓悠悠說一遍他在學校做了什麼,那是交朋友嗎?那就是在欺負人!」

  老人不依不饒,「那也不能動手啊,悠悠長這麼大,什麼時候挨過打!」

  「我聽悠悠說了,那丫頭穿的衣服才幾十塊錢,還從沒見過那丫頭的爸爸。指不定那丫頭和她媽,就是故意去貴族學校上學,勾搭金龜婿的。」

  「肯定是這樣,不然霍季深那性格,怎麼會開車送她們回家?悠悠說那小鬼的媽長得好看,多半是個賤貨!不行,明天我就要去學校,讓他們開除那個不要臉的臭丫頭!」

  於薈忍無可忍。

  「這話,你有本事就當著阿深的面說去。」

  老太太不敢在霍季深面前耀武揚威。

  帘子內,許飄飄只覺得自己手腳冰冷,刺耳的話落入她的耳朵,耳膜傳來刺痛,耳鳴的漩渦一圈圈盪開。

  也就沒注意,電話還沒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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