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看著我 信任我(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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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0章 看著我 信任我(二更)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些話著實有些耳熟,彼時錢嬤嬤也說過,上官鳶在出事前的一段時間裡,脾氣比之前暴躁許多,下人稍有犯錯怠慢,就會被拉出去責罰。

  只是,單憑這點,並不好證明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畢竟,小廝所言也的確有幾分道理。姬無鹽聽著,溫和地笑了笑,叮囑道,「我這邊無妨的。同你家大人說,往後過來不必遞帖子的,隨時可以來……倒是陛下那邊,小心應對著,畢竟伴君如伴虎。」

  小廝頷首稱是,「多謝姑娘關心,小的定然一字不差地轉達給我家大人。告辭。」說著,行了禮,才退了出去。

  時值深秋季,本就是風寒多發季,皇帝這風寒來得也不算古怪。只是這時好時壞地拖了許多日,藥也是對症下藥,沒什麼玄乎的東西在裡頭,但就是實在鬧不明白一群全國上下最最厲害的大夫,湊在一起為什麼連個頭疼腦熱也治不好。

  莫說陛下不明白,就是連他們自己都不明白。

  只是這古怪籠罩在每個人心頭,誰也不敢第一個提出來,只能照著風寒之症繼續開方子。

  寧修遠去宮中看了兩趟,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回來後他同姬無鹽說起此事,說是兩位郡王隨侍寢宮裡,也沒他什麼用武之地,只看了兩眼便出來了。

  有些發熱,有些咳嗽,他不擅醫理病症,瞧著也只覺得是風寒。

  陳老也在一旁,提議說要不明日他跟著三爺一道進宮去瞧瞧,不管是不是,也好落個心中有數。

  話音落,就被姬無鹽給攔了,「之前還說這件事同我沒有干係呢,那現如今,這陛下身子自有太醫院那麼多太醫操心呢,你何苦巴巴地湊過去,也想著給打上二十板子?」

  「這不,瞧著你們猜來猜去的,著實有些累。」陳老沒當回事,「三爺帶過去的人,陛下總不好不看他的面子要打我吧?」

  「誰知道呢。」姬無鹽嗤之以鼻,「指不定到時候連三爺一塊打。再說,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看不好的風寒,你去就一定行了?再說,皇宮那地方,陰氣重,你這身子骨受不得涼,到時候進去一趟,還沒挨打呢,出來先倒下了。」

  這陰氣歸陰氣,怪力亂神的事情拿出來說,這丫頭實在不講道理。

  不過她既然不允,陳老便也懶得摻和,抬著腿縮著手擠在一張小凳子裡,抱著膝蓋曬太陽,眯著眼看了看天色,念叨了句,「東宮那位……大抵該醒了。」

  姬無鹽算了算,「不是還得兩日才滿七日?」

  「七日醉只是一個名字,到底醉幾日還要看每個人的身體情況。太子常年沉浸酒色,酒量自是比尋常人好一些。再者,當日你用了那薰香,也沖淡了些藥效……我也就是估摸著算了算。」

  「糟糕!」姬無鹽暗道不好,「那我倒是疏忽了……一直想著整個東宮禁足呢,看守比較多來去不方便,所幸這李裕齊還沒醒……這小媛的人皮面具還沒給送去。」

  說著,差人去找岑硯。偏偏那小子帶著寂風上街去玩了,說是今兒個街上有集市。

  姬無鹽正準備自己跑一趟,就見席玉站出來說自己同東宮的手下有些交情,自己過去不必翻牆不必鑽洞,大大方方地就能進去。此等好事,姬無鹽自然是欣然應允。

  寧修遠看著席玉揣著那張人皮面具像揣著最重大、最榮耀的使命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朝外走去,表情有些諱莫如深。半晌,他舔了舔後牙槽,狀似不甚在意地問姬無鹽,「你……還要頂著那張臉去東宮見李裕齊?」

  「沒有呀。」姬無鹽搖頭,「不過舉手之勞,能幫就幫著……狗急了也要跳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沒必要。」

  說著,又笑道,「什麼叫做頂著那張臉……那本來就是我的臉。」

  「不一樣。」寧修遠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張普普通通的臉,「縱然你們長相極其相似,我卻從來不會錯認你。那晚上的你,眼神陌生地像是另外一個人……何況,我家的寧寧,永遠不需要對著他李裕齊卑躬屈膝。」

  他這樣說著,言語間若有似無的戾氣。

  這些日子以來,只要一想起那晚上她跪坐在那裡伺候著端茶倒酒的活,就忍不住心下煩躁殺戮之心漸起。

  姬無鹽沒注意到,她也沒在意,自己要去東宮探聽消息,倒杯酒而已,這是代價最小的方法,若是再來一次,她還是會用這樣的方式。如此想著,她又笑著提醒寧修遠,「怎麼就不用卑躬屈膝了?他是東宮太子,我是一介民女,見了太子豈有不見禮的道理?待到假以時日,他繼承大統,便是你寧修遠也要對著他卑躬屈膝呢。」


  「他不會。」寧修遠摩挲著手腕間的珊瑚珠串,笑地溫和又殘忍,「他沒這個命繼承大統。」

  「哦?」姬無鹽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湊過去,沒怎麼認真地八卦道,「你似乎對皇帝很有信心?如今這局勢看起來,寧、白兩家聯手,尚能和左相一脈抗衡一二,咱們這位太子殿下,但凡安分點,就能安安心心抱著左相這棵大樹高枕無憂地等待著繼位的那一天。」

  「傻姑娘……可他不會安分的。」

  姬無鹽眉梢微挑,眼角硃砂泣血般地艷,生生讓這張本來只是尚可的臉一下子生動了起來。她問寧修遠,「你為何如此堅信?」

  寧修遠沒回答,伸手輕輕撫過她眼角硃砂,笑容散漫,「我向你保證過,瀛州的亡者必將得到安息,生者也定能得到寬慰。左相終會為他所作的一切付出代價……朝堂局勢,瞬息萬變。此刻烈火烹油,鮮花著錦,殊不知下一瞬便是大夏傾軋……」

  「寧寧……你所要做的,就是站在我身邊,看著我、信任我。」

  「可明白?」

  男子眉目清雋,看起來溫和地沒有半點攻擊力,偏偏眼底暗芒隱現,令人心顫、亦心動。

  她說,「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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