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山河討論(感謝繼續支持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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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查組負責人對周明光還算客氣,但語氣依舊公事公辦:

  「周明光同志,情況緊急,事關重大。我們是奉北平直接命令行事。

  宋亞文涉嫌嚴重貪腐、包庇縱容黑惡勢力、以及……可能策劃指揮刺殺省委常委陳朝陽同志未遂案件,證據鏈已經基本完整。

  這是北平、華東局簽發的逮捕令和對您的情況通報文件。」

  他將一份文件遞給周明光。

  「刺殺陳朝陽?!」周明光倒吸一口涼氣,接過文件的手都有些不穩。

  他飛快地瀏覽著上面的內容,越看臉色越是凝重和難以置信。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會有所謂的軍事演習,而陳朝陽在大興煤礦的行動會得到華東局和軍區的強力背書,為什麼北平會直接派出檢查組……

  原來背後牽扯的,竟然是如此驚天動地,駭人聽聞的大案。

  而他這個第一書記,竟然一直被蒙在鼓裡…

  宋亞文看到周明光的表情,懷疑的種子已經被種下,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最後一絲力氣仿佛被抽空,整個人癱軟下去,再也無法站立,只能由兩名調查人員架著。

  他眼神空洞,嘴裡兀自無意識地喃喃:「血口噴人……血口噴人……」

  調查組負責人一揮手:「帶走!」

  宋亞文,這位曾經在漢東省權傾一時的第二書記,在無數道震驚、複雜、鄙夷的目光注視下,被拖離了他的辦公室,

  留下的只有一地被撞碎的門板木屑,和一個讓整個漢東省官場都為之震動的巨大問號和驚嘆。

  周明光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這份沉甸甸的文件,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久久無言,背後已然被冷汗浸濕。

  他此刻真正意識到,漢東省的天,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徹底變了。

  山河省省委會議室

  厚重的窗簾並未完全拉攏,幾縷光線斜射進來,照在繚繞的青色煙霧上,將會議室的氣氛渲染得更加凝重。

  關於大興煤礦被軍管的消息,被投入了本就暗流洶湧的池塘,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此刻,緊急召開的省委常委會上,每個人的臉上都陰晴不定。

  省委劉召龍坐在主位,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聲音中帶著壓力:

  「同志們,情況,想必大家都聽說了。

  漢東省的陳朝陽同志,以雷霆手段,對大興煤礦實行了軍事管制。

  馬保華、孫福山落網,罪名不小啊……貪污、盜賣國家資源、奴役礦工……」

  他刻意停頓,目光掃過每一位常委的臉,捕捉著細微的表情變化。

  「大興煤礦,名義上是兩省共管。」劉召龍特意加重了「名義上」三個字。

  「但現在,漢東方面單方面採取了如此極端的措施!

  這說明我們的共管機制形同虛設,說明我們山河省對這家企業的監管嚴重缺位、失察……

  現在外面會怎麼看我們山河省?嗯?我們必須有所行動,而且要快!」

  主管工業、能源的副省長王承德幾乎是立刻接話,語氣急切,帶著一種想要立刻撲滅火災的焦躁:

  「劉書記的批評一針見血,我完全同意,

  我們不能坐視不理,必須立刻表明態度,拿出行動!

  我建議,省委立即成立一個高規格的調查組,由我帶隊,今天就開赴大興煤礦,與陳朝陽同志匯合,協同調查!

  我們要讓北平、華東局,讓漢東方面看到,我們山河省對腐敗問題是零容忍,我們有決心、也有能力清理門戶!

  更重要的是……」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們必須掌握主動權,確保調查在『可控』範圍內進行,防止某些人借題發揮,把個案擴大化,抹黑我們整個山河省的幹部隊伍形象,影響到其他兄弟單位和重要的合作項目!」

  他的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家醜不可外揚」,急於劃定邊界、控制影響的意圖。

  「王副省長的心情可以理解。」負責政法、紀檢的李副書記緩緩開口,他年紀稍長,語氣更為持重,

  「派調查組,表明態度,是必要的。


  但是,怎麼派?以什麼名義?

  現在大興煤礦是軍管狀態,指揮權在陳朝陽手裡,授權來自華東局,甚至可能更高。

  我們山河省的調查組,就這麼直接開進去,程序上站得住腳嗎?

  陳朝陽會怎麼想?華東局會怎麼看待我們這種『不請自來』?

  會不會被認為是對北平授權的質疑,甚至是一種對抗?這裡面政治風險很大,需要慎重。」

  王副省長有些不耐煩地反駁:「老李,現在不是講究繁文縟節的時候!

  難道就因為我們顧慮程序,就眼睜睜看著別人在我們家門口查我們的幹部,而我們連聲音都發不出?

  這叫被動挨打,我們必須介入,至少要讓人看到我們在場!」

  這時,一位平時話語不多,但分管著煤炭行業規劃、與各大礦區聯繫頗為密切的趙副省長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他的語氣顯得頗為「公允」,甚至帶著幾分「痛心」:

  「劉書記,幾位同志,我說兩句。

  馬保華、孫福山這些人,如果真犯了法,那是罪有應得,我們絕不袒護!

  但是,我們也要考慮到大興煤礦的特殊性和複雜性。

  兩省共管,權責本來就難以完全理清,管理上出現一些混亂,也許是在所難免。

  煤礦生產任務重,壓力大,有時候為了完成指標,方法上激進一點,也可能情有可原嘛。」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

  「我現在擔心的是,陳朝陽同志年輕氣盛,又在戰場上立過大功,做事難免……手段剛猛一些。

  如果他帶著預設立場去查,聽信一面之詞,無限上綱上線,甚至搞通供信那一套,會不會冤枉了一些好同志?

  或者,為了追求轟動效應,把一些管理上的問題,都打成政治問題、腐敗問題?

  我們派調查組過去,也是為了起到一個 『提醒』和『平衡』的作用,確保調查工作沿著實事求是、客觀公正的軌道進行,這也是對同志負責,對事業負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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