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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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才……真正懂技術的人才……在哪?」這個念頭壓在他的心頭。

  就在這時

  機械之音再起

  【叮,系統檢測到:宿主核心訴求——技術人才。】

  【『基石』系統初始目標:引導、輔助宿主奠定建設者根基。】

  【當前系統判定:宿主已確立發展路徑,意志堅定,根基初成。系統引導使命達成。】

  【解除綁定協議已就緒。】

  【解綁補償饋贈:21世紀人才召喚卡X1】

  【是否接受解綁協議並領取最終饋贈?】

  「!!!」 陳朝陽猛地睜眼,身體繃緊,心臟狂跳!

  不是任務,不是懲罰,而是……解綁?饋贈?人才召喚卡?

  這突如其來的「人性化」告別,比任何冰冷指令都更讓他心驚…

  但他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饋贈的核心——「頂級人才」、「21世紀」!

  巨大的誘惑與強烈的警惕感在他腦中激烈交鋒。

  系統提供的知識確實寶貴,但長期依賴一個無法理解的存在,絕非他陳朝陽的風格!

  獨立自主,自力更生,才是刻在骨子裡的信條!

  「成功率受制約」、「結果不可預知」……這饋贈充滿不確定性,甚至可能是一場空。

  但比起系統潛在、不可控的影響,這個風險……可以承受。

  自然一個來自未來的頂級技術人才!

  這可能是解決昌平、乃至未來國家工業建設瓶頸的關鍵鑰匙!

  這誘惑力,足以壓過任何疑慮!

  電光火石間,陳朝陽眼中閃過軍人特有的決絕。

  「TND幹了,解綁!」

  意念如刀:接受!解綁!領取!

  就在他做出決定的剎那——

  一股剝離感瞬間席捲全身,

  沒有痛苦,卻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和輕微的眩暈。

  緊接著,一股溫和但強大的暖流自心臟湧出,迅速充盈了那份空虛,撫平了眩暈,甚至讓他感覺精神為之一振,連日工作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這暖流,像是系統留下的最後一絲「補償」。

  系統空間似乎還在………

  但此刻會議仍在繼續,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會議桌,最終定格在雷虎和楊二喜身上。

  雷虎,這位曾經的前支委員會主任,如今的民政科科長,身形魁梧,皮膚黝黑,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鐫刻著歲月的磨礪和鬥爭的艱辛。

  楊二喜,農會主任,身上的粗布襖子打著補丁,卻洗得乾淨整潔,眼神中透著質樸與堅韌。他們二人,正是土改工作的中堅力量。

  陳朝陽抽出那份已經被反覆翻閱得邊角捲起的土改進展簡報。

  「雷虎同志,二喜同志,土改工作目前推進得如何?」他的聲音低沉有力,蘊含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暗含著對工作進展的關切。

  雷虎「唰」地站起,脊背挺直,開口匯報:「報告書記,截至今日,已完成昌平周邊包括張莊、李家莊等12個自然村的土地清丈。」

  說著,他的指節按在隨身記錄表格的第三欄,「共沒收地主土地4178畝,其中『黑地』占了四成三。

  但馬家堡的趙守仁把200畝地分散掛名到27戶佃農頭上,農會去核實時,有老鄉卻跪著說地契是趙家拿槍逼著按的手印。」

  說到此處,雷虎的語氣中難掩憤怒與無奈。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空氣仿佛凝固,壓抑

  楊二喜從粗布褂子的內兜里掏出一個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帳本,帳本的紙張已經泛黃,邊緣磨損嚴重,可見其承載了多少沉重的秘密。

  「按您指示,咱們把『先分浮財再分田』改成『地隨糧走』,可王家溝的地主王世昌把糧食藏進假墳包,還放話『誰領救濟糧,秋後抽他三成租』。

  昨兒除夕李家莊的王老栓領了地契又偷偷退還,他婆娘說怕『變天』......」

  聽到此處,陳朝陽的眼神瞬間變得如銳利,手中鋼筆尖在「趙守仁」的名字上重重一點,墨水頓時暈染開來。


  「馬家堡的農民自衛隊組建了嗎?」他的聲音冰冷如霜,帶著令人膽寒的怒意。

  「十六個青壯,七桿土槍。」雷虎迅速翻到花名冊頁,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但趙家護院有晉造衝鋒鎗,前幾天剛打傷我們兩個工作隊員。」

  「真是反了天了,這幫該死的惡霸地主!」坐在陳朝陽身旁的徐衛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拳頭緊握,

  「就應該突突了這幫狗日的,」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就要將那些惡霸地主燒為灰燼。

  「衛華同志,你負責全縣警察工作,防務衛戍工作,這種問題,該你負責,不過今天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陳朝陽看向徐衛華,眼神中既有責備又有信任,「你會後立刻調派武裝解決這個問題,同時,加大宣傳力度,讓鄉親們明白我們土改的決心,不會『變天』。」

  「是,首長!」徐衛華立刻起身,挺直腰板,大聲回答。

  陳朝陽又轉向雷虎和楊二喜,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但依然透著堅定:「你們繼續深入群眾,了解他們的顧慮,做好思想工作。

  對於那些頑固的地主,絕不能手軟。」

  接著,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我們要認識到土改工作的艱巨性,但這是關乎廣大農民利益的大事,必須堅定不移地推進下去。

  昌平的發展離不開工業,也離不開農業,土改是農業發展的基礎。」

  就在這時,楊二喜突然開口:「書記,能不能讓婦聯同志編個快板?上回在劉各莊唱『誰養活誰』,當場就有老漢把白契扔火堆里了,效果很好啊。」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鄉親們被喚醒的熱情。

  陳朝陽的眼神一亮,轉眼看向縣宣傳部部長張靜安。

  張靜安,原師範特別支部部長,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身上透著一股儒雅的書卷氣。

  「靜安同志,昨天我看報紙上,你們新登了《白毛女》的話劇演出?」陳朝陽問道。

  「是的書記,咱們昌平師範的學生革命熱情很高,特意排演了《白毛女》話劇,致力於提高鄉親們對於打擊惡霸地主的決心。」張靜安推了推眼鏡,認真回答。

  「這很好啊,靜安同志,你們宣傳部可以在昌平文藝界中,如戲劇工作者、雜技工作者這類民間藝人,多多吸納進你們的工作體系里,多排練《白毛女》這樣的戲劇,再結合咱們土改工作,到各個村子去宣傳宣傳。」

  「書記放心,我們一定把宣傳工作做到位。」張靜安堅定地回答。

  「好,咱們要通過各種方式,讓老百姓真正理解土改的意義,讓他們知道,土地是他們自己的,好日子就在眼前。」

  「是,首長/書記」眾人齊聲應和!

  「還有兩點,我需要著重強調。」

  話音未落,此起彼伏的翻紙聲驟然響起,三十餘雙握著筆的手齊刷刷懸在筆記本上方,沙沙的書寫聲瞬間填滿了沉默的縫隙。

  「先來說地主成分劃定的標準。」陳朝陽抽出最上方的文件,指腹划過泛黃的紙張,

  「第一,關於革命軍人和烈士家屬是咱們政權的基石,他們出租的小量土地是為維持後方生計;

  工人、職員在工廠揮灑汗水,小販沿街叫賣養家餬口,這些人出租土地不過是微薄的補充。」

  他抬起頭環視眾人,目光掃過幾位眉頭緊蹙的年輕幹部,

  「對這類群體,要按實際職業定性,即便劃為小土地出租者,也絕不能與地主混為一談。」

  「第二,一定要區分普通地主和地主分子不可混為一談,普通地主里,有人主動減租減息,有人悄悄給游擊隊送過情報。

  對這些願意擁抱新秩序的人,我們要端起團結的酒碗——帶他們參加訴苦會,採取團結、教育、改造的政策,爭取他們站到人民一邊或保持中立,以減少革命的阻力。

  而對於那些堅決與人民為敵、殘酷剝削壓迫農民,他們用佃戶的骨頭榨油,拿窮人的血淚抵債,勾結土匪破壞土改 、破壞革命事業的反動地主分子,對待這種死硬分子,則堅決進行鬥爭,以推翻封建剝削制度,必須用人民的鐵拳砸爛他們的反動根基!」

  話音落下的剎那,掌聲如驚雷炸響。

  年輕幹部們漲紅著臉拼命鼓掌,幾個老農出身的代表甚至激動得眼眶泛紅。

  大年初一的會議,從晨曦微露一直開到了日頭高懸。

  這不僅是對過去工作的全面梳理和總結,更是對未來工作方向的精心規劃與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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