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跪下扇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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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紅軍氣得咬牙切齒,心裡將李大妮翻來覆去罵了個遍。

  都怪這個死女人,一天天長個嘴東家長西家短的。

  明知道江晏小心眼加還護短,還非要去招惹江晏媳婦。

  連累他被收拾。

  被罵小心眼還護短的江晏已經回了房子。

  他剛進院子,就看到了坐在台階上單手撐著下巴的蘇南月,大寶和小寶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聽見聲音,蘇南月抬頭。

  因為剛和何紅軍對練完,江晏外套搭在臂彎,上身只穿著一件軍綠色襯衣,寬肩窄腰,走動間腹部緊緻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察覺到她的視線,江晏有些不自在,將外套向前移動,遮住蘇南月的視線。

  輕咳一聲,「馬上到飯點了,去食堂吃,還是我去打了帶回來?」

  美景被擋,蘇南月有些遺憾,「去食堂吧!」

  正好帶兩個小傢伙出去玩一玩。

  來部隊這些天,除了一開始她帶著兩個孩子去了一次食堂,後面怕他們凍感冒,她都是自己去食堂打好飯菜回招待所吃的。

  江晏對她的決定沒有絲毫異議,「行,我去取飯盒。」

  蘇南月看他進了房間,從地上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對著還在你追我趕玩的不亦樂乎的兩個小傢伙招了招手。

  「過來洗手了,洗完手我們去吃飯。」

  一聽要去吃飯,兩個小傢伙眼睛亮晶晶地朝她跑來。

  蘇南月帶著他們進去洗了手,看著他們手上的凍瘡,拿出自己今天在百貨大樓買的雪花膏。

  挖了一塊,給他們擦手。

  小寶抬起胳膊,小手湊到鼻子下,聞了聞,歡喜地開口,「媽媽,香香。」

  蘇南月用雪花膏給自己也抹了手。

  她低頭,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小傢伙,「我把雪花膏放旁邊桌子上,以後每天你們洗完手後就自己抹,好不好?」

  小寶現在完全是蘇南月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使勁點頭,「好。」

  大寶在旁邊,看了看自己抹了雪花膏後的手。

  又看了看放在旁邊桌子上的雪花膏,「媽媽,我和弟弟不用抹,你抹。」

  這個一看就很貴,而且他現在和弟弟還要媽媽養活,所以他一定要少花錢。

  蘇南月哪能猜不出他在想什麼,屈指輕輕在他腦殼彈了一下。

  「讓你用就用,掙錢的事有我在,你不用操心,現在我給你們花錢,等你們長大了,就掙錢給我花。」

  小寶笑嘻嘻地看著蘇南月,「以後我掙的錢都給媽媽。」

  大寶看了眼傻乎乎的小寶。

  沒聽到大寶的答案,蘇南月有些委屈地看向他,「大寶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不願意給我花錢?」

  她故作難受地嘆了口氣,「算了,不願意就不願意吧,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

  大寶再聰明,也不過三歲,哪能看出蘇南月這是在演戲騙他。

  他急了,趕緊開口,「我沒有,我喜歡媽媽,我最喜歡媽媽了。」

  「以後我掙的錢全部給你,給你買最好看的衣服,買好多好多肉,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蘇南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沒想到啊!你還是個畫餅大師呢。」

  大寶不知道什麼是畫餅大師,他只知道表忠心,「媽媽,我說的都是真的。」

  看他急切的樣子,蘇南月唇角噙著笑,「好,我相信大寶。」

  又看向滿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小寶,「我也相信小寶。」

  江晏手裡拿著飯盒,站在旁邊看著蘇南月和兩個孩子說話。

  神色柔和。

  蘇南月捉弄完兩個小傢伙,抬頭就看到了站在旁邊正神色溫柔地看著自己的江晏。

  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抬手搓了搓胳膊。

  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江晏:「……」

  嘴上沒有說話,心中卻在想,確實沒見過她這樣的。


  看似柔弱,實則帶刺。

  他甚至懷疑,以她這樣的性格,怎麼會被江建國和王秀蘭欺負成那樣。

  不過想到她之前說的,差點被害死。

  他又能理解了。

  有一些人在經歷巨大挫折後確實會性情大變。

  蘇南月沒理會他在想什麼,牽著大寶和小寶的手朝外走去。

  江晏抬腿跟在她身後。

  這會兒正是晚飯時間,食堂裡面人山人海,外面還不斷有人朝食堂走來。

  蘇南月一看就心生後悔,一秒夢回大學食堂。

  江晏一直注意著她,見狀讓她帶著兩個小傢伙在外面等著就行。

  蘇南月趕緊點頭,看江晏拿著飯盒走進食堂,她牽著兩個小傢伙,饒有興致地看著來往人群。

  正看著呢,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在這裡幹什麼?」

  蘇南月回頭,就看到了一臉憤怒地盯著自己的田美琳。

  她毫不客氣地懟回去,「關你什麼事,怎麼?這是你家的地,除了你別人不能站?」

  田美琳視線掃過蘇南月身上嶄新的衣服,再看向她那張勾人的臉。

  眼裡的嫉妒快要化為實質,狠狠瞪了蘇南月一眼。

  挽住旁邊中年女人的胳膊,「嬸,昨天就是她打的我,她還在江副團長面前故意抹黑我。」

  徐香蓮眉頭皺起,在看到蘇南月長相的時候,眼裡划過一抹驚艷。

  面前的女孩皮膚白皙,柳葉眉櫻桃唇,比那些日曆掛畫上的女明星還要好看。

  不過眼神卻很清正,並不像田美琳口中囂張且訛人的那種人。

  心裡這麼想著,她語氣也變得溫和,「這位女同志,我叫徐香蓮,美琳昨天說你打了她,有這回事嗎?」

  她打量蘇南月的時候,蘇南月也在打量她。

  長發齊整地梳在腦後,穿著一身灰色的幹部裝,身上還帶著一絲久處上位的氣勢。

  心裡對徐香蓮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不出意外的話,這位應該就是師長夫人。

  她淡聲道:「我確實打了她。」

  田美琳沒想到蘇南月這麼輕易就承認,眼睛一亮。

  「嬸,她承認了。」

  蘇南月淡淡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不過這是她活該,她撞了我兒子,我讓她道歉,她拒絕後還罵我兒子是短命鬼,我氣憤之下才動的手。」

  田美琳怒聲開口,「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撞你了,明明是你故意撞得我,你就是想訛錢。」

  相比較她的憤怒,蘇南月則是淡定得多。

  沒理會狂怒的田美琳,她看著徐香蓮繼續道:「她還說她叔叔是師長,讓我跪下扇自己巴掌給她道歉,不然就讓她叔叔將我趕出部隊。」

  她聲音清洌,語調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這種剝削人的手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地主老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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