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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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平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他無從下手。

  說實話,要不是看在這女人臉色很不好的份上,他才懶得搭理呢。

  林柒柒眨了眨漂亮的杏眼:「我也不知道……」

  她又沒讓人哄睡過,怎麼會知道這些呢。

  「要不,你給我哼曲吧?」

  思索兩秒,林柒柒很好心地建議到。搖籃曲什麼的,哄睡應該挺不錯的吧。

  陸北城劍眉一擰,毫不猶豫道:「換。」

  哼曲……他不會!

  林柒柒歪著腦袋瓜子想了想:「要不講故事?」

  「……換。」男人回答依舊。

  他還是不會!

  林柒柒眉眼淺笑,嬌嗔了男人一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決定吧。」

  說罷,她緩緩閉上雙眸往被子裡縮了縮。

  「……」陸北城默了默,隨手拿起了床頭柜上放的書,剛好是本詩集。

  「讀詩吧。」

  話落,不待林柒柒開口,便翻開書讀了起來:

  「不知是什麼奇異的風

  將一棵樹吹到了那邊——

  平原的盡頭……」

  林柒柒撇了撇嘴,不能對男人期望太高,讀詩就讀詩吧,也挺好的。

  嗯,要是沒記錯的話,這首詩應該是曾卓的《懸崖邊的樹》,悟鏡蠻不錯的,她之前有段時間,一直在讀。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低低沉沉而富有磁性,一字一句,帶著別樣的韻味。

  他緩緩讀著,不急不躁,很自然,情感也那麼的恰到好處,毫不刻意,讓人聽著很舒服。

  林柒柒竟真在男人這一聲聲的詩句中,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耳畔悠長而延綿的呼吸淺淺傳來,陸北城視線從書上移開,落在了女人精緻的小臉上。

  還是睡著的她安穩些,不折騰人……不對,昨晚那睡姿,差點沒折騰死人。

  陸北城咬牙,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竟不由得伸出,反應過來之際,已落在了女人軟軟的臉頰上。

  陸北城一愣,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但掌心間的觸碰感好得竟讓他有些不舍。

  片刻,他薄唇勾了勾,指尖輕輕戳了戳女人的臉頰:「憑什麼你就可以睡。」

  明明昨晚沒睡好的人更是他。

  瞧著女人恬靜的睡顏,竟也生出了睡意。

  陸北城搖了搖頭,收回手,替女人整理了下被角,起身輕步帶上門離開了。

  在待下去,又該遲到了。

  *****

  林柒柒與顧清宛比試的事,早已在軍區傳開了。

  對於兩人壓的彩頭,眾人也都在議論紛紛。

  「哎,你們說,顧同志會離開隊裡嗎?」

  「我覺得不可能,顧同志再怎麼說也是女兵中的出類拔萃者,隊裡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場私下的比試而捨得放人。」

  「對,我覺得也不可能,拋開隊裡不說,就顧家那邊,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顧清宛平日裡很愛顯擺,對於她那不凡的家世,隊裡很多人都知道。

  眾人聽了,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顧家怎麼可能讓前途無限的顧清宛離開隊裡呢。

  「可陸團長愛人那邊呢?」一個士兵嘀咕著開口道。

  眾人瞥了他一眼,還能怎麼,當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誰讓陸團長愛人沒人撐腰呢。

  不管眾人怎麼議論,顧清宛就像個沒事人一般,依舊照常在隊裡待著。

  只是,今天她剛到訓練場,迎面就走來了一個讓她十分討厭的人——

  陸景辰!

  兩人都出自京都大院,一個生於顧家,一個生於陸家,且年歲相仿,同為女孩子,也算自幼一起長大。

  按理來說,即便兩人關係一般,但也應該差不到哪去。

  但事實恰恰相反,她從小就與陸景辰不對付。

  兩人私下沒少較量,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大學,最後一同入伍……從未停止過。


  都卯足了力,希望將對方比下去,但結果總是不如意。

  今天這個贏,明天必然就是那個贏了。

  所以,兩人之間的厭惡愈演愈烈,一個比一個更討厭對方。

  當然,顧清宛之所以如此討厭陸景辰,還有一點。

  那就是,陸景辰是陸北城的堂妹,從小陸北城就對他這個堂妹要比自己好很多。

  這讓她既羨慕,又嫉妒,時間久了,自然也就恨上了。

  幾步間,陸景辰就走到了顧清宛面前,她挑眉輕笑著:「喲,這不是顧副營嘛。」

  顧清宛不甘示弱,笑得很輕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陸副營呀,怎麼?這是閒著沒事幹了?」

  最好別吃飽了撐著,管她的事!

  陸景辰揚了揚唇角,毫不客氣直言道:「這不是聽說顧副營昨晚比試輸了,怕你一人偷偷躲起來難過,所以過來安慰安慰……」

  她說著,微頓了下,笑容愈濃:「好歹咱們一起長大的,又是隊友,我不過來看看,豈不是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顧清宛嘴角的笑意閃過一絲冷意,呵呵,安慰?

  看她笑話就是了,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真是虛偽得和林柒柒那女人一樣,讓人討厭無比。

  要不是那死女人,她也不至於成為隊裡的笑話,更不會被死對頭這般嘲笑羞辱。

  顧清宛想著,心底對林柒柒的恨意再次加深了。

  那顆昨晚埋下的種子也在悄無聲息地生根發芽著。

  她勾了勾唇角,咬牙道:「還真是勞駕陸副營關心了,不過,難過這事,大概陸副營想多了……」

  顧清宛說著,同樣微頓了下:「畢竟我又不是某些人,捧著一顆玻璃心,動不動就傷心難過掉眼淚。」

  這裡的某些人指誰,自然不言而喻了。

  陸景辰從小被一眾人捧著長大的,性子難免會嬌了些。

  要是平時聽到這番話,早就氣了。

  可今天嘛,她實在心情好得不行,氣什麼的根本不存在的。

  「哦,是嘛?」陸景辰盯著顧清宛,幽幽開口道:「那不知顧副營什麼時候離隊呢?」

  一句話,成功讓顧清宛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好幾分。

  都怪林柒柒那個死女人,將她置於了如今這般地步。

  顧清宛咬牙道:「這個就不勞陸副營費心了。」

  陸景辰瞧著她的神色,心情又好了很多,連帶著,對那個未曾謀面的堂嫂都生出了不少好感。

  她恥笑了聲,沒有在繼續。

  她倒是要好好看看,這次她顧清宛該如何收場。

  轉身正欲離去,可突然想起什麼,陸景辰又回頭朝著顧清宛說了句:「好心提醒下顧副營,我們陸家的人,一向最護短了,尤其是我堂哥,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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