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閨女救人的時候，你在這兒撒潑
護士長坐在地上。
哭得又尖又響。
「沒天理了！」
「霍院長仗著家裡有權，逼我們這些普通女同志背黑鍋！」
「江總工也跟著欺負人！一個外單位的人，憑什麼管醫院的事？」
走廊里很快圍滿了人。
還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後勤人員。
護士長見人多了，哭得更賣力。
她一把抓住旁邊一個老太太的褲腳。
「大娘，您評評理啊！我在醫院幹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他們一句話，就要把偷零件的屎盆子扣我頭上！」
老太太被她哭得發懵。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護士長立刻指向江渝。
「都是她！」
「她一個搞機器的，跑來醫院指手畫腳。」
「你再說一遍？」
霍明宇抬起眼。
他平時說話溫和。
這一刻，聲音卻冷得嚇人。
「你拿孩子攻擊一個剛救完人的母親？」
護士長臉皮一抽。
「我說的是事實！」
「女人再能幹，也不能不顧家吧？」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我看她就是想出風頭。」
「孩子丟給老人，自己到處插手。」
「這種人最會裝大義！」
護士長被他嚇了一跳。
可人多給了她膽子。
她梗著脖子。
「我說錯了嗎？女人有了孩子，就該顧著點家。她今天管醫院，明天管後勤，後天是不是還要管我們吃飯拉屎？」
有人忍不住皺眉。
也有人小聲嘀咕。
「話糙理不糙，孩子那么小……」
霍沉淵往前走了一步。
江渝抬手。
按住他。
她的手還纏著紗布。
霍沉淵低頭看了一眼，反手把她的手收進掌心。
江渝低聲。
「這麼多人。」
霍沉淵聲音更低。
「我牽我媳婦，又不是偷東西。」
她看著護士長。
「說完了嗎？」
護士長被她這平靜的眼神看得心裡一虛。
「你少擺架子！」
江渝點頭。
「那我說。」
她把白布往桌上一鋪。
「第一。」
江渝拿起壞閥門。
「這不是這台機器原配。」
她指向檢修記錄。
「昨天記錄寫著換了新閥門。」
她看向護士長。
「小劉說，新閥門被你表弟拿走。」
護士長尖叫。
「他說你就信？他被你們嚇傻了！」
江渝道：「那就叫你表弟來。」
護士長臉色一變。
「他不在！」
霍司燁笑了。
「巧了，我剛讓人去請了。」
護士長眼神一慌。
很快又哭起來。
「你們這是早就串通好了！」
「先扣我帽子，再抓我親戚！」
「霍院長，你不就是嫌我平時說過你幾句嗎？你一個大男人，心眼這么小？」
霍明宇看她。
「你說過我什麼？」
護士長一僵。
霍明宇淡淡道：「說我靠家裡，還是說我年輕坐不穩？」
護士長嘴唇發白。
霍明宇繼續道：「這些我都聽過。」
「我沒管。」
「但你動救命零件。」
「不行。」
護士長猛地看向他。
霍司燁抱著胳膊。
「別這麼感動，我這個人就是熱心。」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聲。
護士長又哭。
「你們霍家就是欺負人！有本事把我也抓起來！」
霍明宇終於開口。
「沒人抓你。」
他聲音很冷。
「但你要解釋清楚，救命設備的零件為什麼會少。」
護士長咬牙。
「我不知道！」
江渝拿起壓力記錄。
「你不知道沒關係。」
「機器知道。」
護士長一愣。
江渝指著紙上的幾行數。
「這台設備從昨天檢修後，壓力就開始不穩。護士站交接本上寫了三次異常。」
她看向旁邊幾個小護士。
「誰記的？」
一個小護士臉白了。
「我……我記過一次。」
護士長猛地回頭。
「你閉嘴！」
小護士嚇得一抖。
霍明宇抬眼。
「讓她說。」
小護士眼眶紅了。
「我說機器有點怪，護士長說老機器都這樣，讓我別多事。」
另一個護士也小聲道：「我也說過。她說傷員多，別給霍院長添亂。」
病房裡譁然。
女家屬衝出來。
她眼睛紅得嚇人。
「你早知道機器不對？」
護士長慌了。
「我沒有！她們胡說！」
女家屬一把抓住她衣領。
「我男人剛才差點沒氣了！你拿他命省事？」
眾人趕緊拉開。
護士長頭髮亂了，哭聲也變了調。
「我就是讓她們別大驚小怪！誰知道會出事！」
江渝冷冷道：「所以你承認，你知道異常。」
護士長僵住。
這一句話。
像把她的嘴釘死了。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吵嚷。
「放開我！你誰啊！憑什麼攔我？」
霍司燁眼睛一亮。
「來了。」
兩個警衛押著一個瘦高男人進來。
男人穿著灰外套，懷裡還抱著一個布包。
一看見護士長，臉都綠了。
「姐……」
護士長尖叫。
「我不是你姐！」
霍司燁噗嗤笑出聲。
「親戚斷得挺快。」
瘦高男人想往後縮。
布包啪地掉在地上。
幾個銅接頭滾出來。
還有一隻嶄新的密封閥。
女家屬猛地撲過去，撿起那隻閥門。
「是不是這個？」
江渝看了一眼。
「是。」
女家屬渾身發抖。
下一秒，她轉身狠狠甩了護士長一巴掌。
啪。
聲音脆得整個走廊都聽見了。
護士長被打懵了。
女家屬哭著罵。
「你這個黑心肝的！你拿我男人的命換你親戚的錢！」
護士長捂著臉，終於慌了。
「不是我！是他自己拿的！我就是幫他說句話！」
瘦高男人也急了。
「姐，你不能這樣！明明是你說醫院東西多，少一兩個沒人查！」
護士長臉色慘白。
「你放屁！」
剛才還替護士長說話的人，全都往後退。
剛才那個說「話糙理不糙」的家屬，臉漲得通紅。
他低著頭，不敢看江渝。
江渝沒有看他。
她只把閥門重新放到白布上。
「看清楚。」
她聲音不高。
「人命不是用來講閒話的。」
走廊里靜了。
那些剛才還想看熱鬧的人，一個個把脖子縮了回去。
女家屬哭著轉過身。
「江總工，剛才誰說你不好，我替你罵回去。」
江渝搖頭。
「不用。」
她看向病床上的傷員。
「讓他先活。」
霍司燁嘖了一聲。
「真親。」
霍明宇看著那隻新閥門，眼神冷得沒有溫度。
「封存。」
江渝道：「還有檢修記錄、交接本、庫房出入單。」
霍明宇點頭。
「一起封。」
護士長終於怕了。
她撲向霍明宇。
「霍院長，我錯了！我真沒想害人！我就是想著那台機器平時也不怎麼用，借兩天就還！」
霍明宇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
江渝看著她。
「借？」
「不問主人，不留記錄，拿救命零件去給親戚做人情。」
「這叫偷。」
護士長嘴唇哆嗦。
還想哭。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林文秀的聲音。
「小渝。」
江渝一怔。
林文秀拎著換藥包和飯盒走過來。
她身上還帶著家裡的熱氣。
看見江渝手被霍沉淵握著，先鬆了口氣。
再看向地上的護士長。
「就是你拿孩子說我閨女？」
護士長臉一白。
林文秀平時溫柔。
此刻眼神卻冷。
「我閨女救人的時候，你在這兒撒潑。」
「你有什麼臉提孩子？」
護士長嘴唇抖了抖。
「你，你是她媽，當然幫她說話。」
林文秀抱緊飯盒。
「我是她媽。」
「所以我知道她昨晚手疼得睡不穩，今天還被電話叫來救人。」
她眼眶紅了。
聲音卻穩。
「我也知道家裡三個孩子還小，離不開人。」
「可今天躺在床上的，也是別人家的兒子、丈夫、爹。」
「我閨女來救人，不是欠你的。」
病房裡沒人敢說話。
護士長徹底癱坐在地。
江渝剛要開口，樓梯口忽然又亂了。
瘦高男人趁人不備，猛地掙開警衛，轉身就跑。
霍司燁早就盯著他。
他一腳踩上樓梯欄杆，直接堵住去路。
「想跑？」
霍司燁咧嘴一笑。
「問過本燁少沒有？」
哭得又尖又響。
「沒天理了！」
「霍院長仗著家裡有權，逼我們這些普通女同志背黑鍋！」
「江總工也跟著欺負人！一個外單位的人，憑什麼管醫院的事？」
走廊里很快圍滿了人。
還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後勤人員。
護士長見人多了，哭得更賣力。
她一把抓住旁邊一個老太太的褲腳。
「大娘，您評評理啊！我在醫院幹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他們一句話，就要把偷零件的屎盆子扣我頭上！」
老太太被她哭得發懵。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護士長立刻指向江渝。
「都是她！」
「她一個搞機器的，跑來醫院指手畫腳。」
「你再說一遍？」
霍明宇抬起眼。
他平時說話溫和。
這一刻，聲音卻冷得嚇人。
「你拿孩子攻擊一個剛救完人的母親？」
護士長臉皮一抽。
「我說的是事實！」
「女人再能幹，也不能不顧家吧？」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我看她就是想出風頭。」
「孩子丟給老人，自己到處插手。」
「這種人最會裝大義！」
護士長被他嚇了一跳。
可人多給了她膽子。
她梗著脖子。
「我說錯了嗎？女人有了孩子，就該顧著點家。她今天管醫院，明天管後勤，後天是不是還要管我們吃飯拉屎？」
有人忍不住皺眉。
也有人小聲嘀咕。
「話糙理不糙，孩子那么小……」
霍沉淵往前走了一步。
江渝抬手。
按住他。
她的手還纏著紗布。
霍沉淵低頭看了一眼，反手把她的手收進掌心。
江渝低聲。
「這麼多人。」
霍沉淵聲音更低。
「我牽我媳婦，又不是偷東西。」
她看著護士長。
「說完了嗎？」
護士長被她這平靜的眼神看得心裡一虛。
「你少擺架子！」
江渝點頭。
「那我說。」
她把白布往桌上一鋪。
「第一。」
江渝拿起壞閥門。
「這不是這台機器原配。」
她指向檢修記錄。
「昨天記錄寫著換了新閥門。」
她看向護士長。
「小劉說，新閥門被你表弟拿走。」
護士長尖叫。
「他說你就信？他被你們嚇傻了！」
江渝道：「那就叫你表弟來。」
護士長臉色一變。
「他不在！」
霍司燁笑了。
「巧了，我剛讓人去請了。」
護士長眼神一慌。
很快又哭起來。
「你們這是早就串通好了！」
「先扣我帽子，再抓我親戚！」
「霍院長，你不就是嫌我平時說過你幾句嗎？你一個大男人，心眼這么小？」
霍明宇看她。
「你說過我什麼？」
護士長一僵。
霍明宇淡淡道：「說我靠家裡，還是說我年輕坐不穩？」
護士長嘴唇發白。
霍明宇繼續道：「這些我都聽過。」
「我沒管。」
「但你動救命零件。」
「不行。」
護士長猛地看向他。
霍司燁抱著胳膊。
「別這麼感動，我這個人就是熱心。」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聲。
護士長又哭。
「你們霍家就是欺負人！有本事把我也抓起來！」
霍明宇終於開口。
「沒人抓你。」
他聲音很冷。
「但你要解釋清楚，救命設備的零件為什麼會少。」
護士長咬牙。
「我不知道！」
江渝拿起壓力記錄。
「你不知道沒關係。」
「機器知道。」
護士長一愣。
江渝指著紙上的幾行數。
「這台設備從昨天檢修後，壓力就開始不穩。護士站交接本上寫了三次異常。」
她看向旁邊幾個小護士。
「誰記的？」
一個小護士臉白了。
「我……我記過一次。」
護士長猛地回頭。
「你閉嘴！」
小護士嚇得一抖。
霍明宇抬眼。
「讓她說。」
小護士眼眶紅了。
「我說機器有點怪，護士長說老機器都這樣，讓我別多事。」
另一個護士也小聲道：「我也說過。她說傷員多，別給霍院長添亂。」
病房裡譁然。
女家屬衝出來。
她眼睛紅得嚇人。
「你早知道機器不對？」
護士長慌了。
「我沒有！她們胡說！」
女家屬一把抓住她衣領。
「我男人剛才差點沒氣了！你拿他命省事？」
眾人趕緊拉開。
護士長頭髮亂了，哭聲也變了調。
「我就是讓她們別大驚小怪！誰知道會出事！」
江渝冷冷道：「所以你承認，你知道異常。」
護士長僵住。
這一句話。
像把她的嘴釘死了。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吵嚷。
「放開我！你誰啊！憑什麼攔我？」
霍司燁眼睛一亮。
「來了。」
兩個警衛押著一個瘦高男人進來。
男人穿著灰外套，懷裡還抱著一個布包。
一看見護士長，臉都綠了。
「姐……」
護士長尖叫。
「我不是你姐！」
霍司燁噗嗤笑出聲。
「親戚斷得挺快。」
瘦高男人想往後縮。
布包啪地掉在地上。
幾個銅接頭滾出來。
還有一隻嶄新的密封閥。
女家屬猛地撲過去，撿起那隻閥門。
「是不是這個？」
江渝看了一眼。
「是。」
女家屬渾身發抖。
下一秒，她轉身狠狠甩了護士長一巴掌。
啪。
聲音脆得整個走廊都聽見了。
護士長被打懵了。
女家屬哭著罵。
「你這個黑心肝的！你拿我男人的命換你親戚的錢！」
護士長捂著臉，終於慌了。
「不是我！是他自己拿的！我就是幫他說句話！」
瘦高男人也急了。
「姐，你不能這樣！明明是你說醫院東西多，少一兩個沒人查！」
護士長臉色慘白。
「你放屁！」
剛才還替護士長說話的人，全都往後退。
剛才那個說「話糙理不糙」的家屬，臉漲得通紅。
他低著頭，不敢看江渝。
江渝沒有看他。
她只把閥門重新放到白布上。
「看清楚。」
她聲音不高。
「人命不是用來講閒話的。」
走廊里靜了。
那些剛才還想看熱鬧的人，一個個把脖子縮了回去。
女家屬哭著轉過身。
「江總工，剛才誰說你不好，我替你罵回去。」
江渝搖頭。
「不用。」
她看向病床上的傷員。
「讓他先活。」
霍司燁嘖了一聲。
「真親。」
霍明宇看著那隻新閥門，眼神冷得沒有溫度。
「封存。」
江渝道：「還有檢修記錄、交接本、庫房出入單。」
霍明宇點頭。
「一起封。」
護士長終於怕了。
她撲向霍明宇。
「霍院長，我錯了！我真沒想害人！我就是想著那台機器平時也不怎麼用，借兩天就還！」
霍明宇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
江渝看著她。
「借？」
「不問主人，不留記錄，拿救命零件去給親戚做人情。」
「這叫偷。」
護士長嘴唇哆嗦。
還想哭。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林文秀的聲音。
「小渝。」
江渝一怔。
林文秀拎著換藥包和飯盒走過來。
她身上還帶著家裡的熱氣。
看見江渝手被霍沉淵握著，先鬆了口氣。
再看向地上的護士長。
「就是你拿孩子說我閨女？」
護士長臉一白。
林文秀平時溫柔。
此刻眼神卻冷。
「我閨女救人的時候，你在這兒撒潑。」
「你有什麼臉提孩子？」
護士長嘴唇抖了抖。
「你，你是她媽，當然幫她說話。」
林文秀抱緊飯盒。
「我是她媽。」
「所以我知道她昨晚手疼得睡不穩，今天還被電話叫來救人。」
她眼眶紅了。
聲音卻穩。
「我也知道家裡三個孩子還小，離不開人。」
「可今天躺在床上的，也是別人家的兒子、丈夫、爹。」
「我閨女來救人，不是欠你的。」
病房裡沒人敢說話。
護士長徹底癱坐在地。
江渝剛要開口，樓梯口忽然又亂了。
瘦高男人趁人不備，猛地掙開警衛，轉身就跑。
霍司燁早就盯著他。
他一腳踩上樓梯欄杆，直接堵住去路。
「想跑？」
霍司燁咧嘴一笑。
「問過本燁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