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因為和霍嫣然關係好,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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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嫣然臉上血色盡褪。

  她只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可眼底只剩下赤裸裸的驚慌和恐懼。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她下意識地拔高了聲音,卻因為心虛而顯得格外尖厲,

  「江渝,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江渝靜靜地看著她,夜色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人看不真切神情。

  她確實是在詐霍嫣然。

  她也只是做出的一個大膽猜測。

  可霍嫣然此刻的反應,幾乎是明晃晃地將做賊心虛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看著霍嫣然驚慌失措的臉,江渝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究竟是何等的嫉妒,能讓一個被眾人捧在手心呵護長大的女孩,不惜用別人的生命和國家的安危去陷害一個人?

  霍嫣然見她久不說話,以為她只是猜測,沒有證據,反而漸漸找回了底氣。

  「江渝,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外人,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她壓低聲音,帶著報復的快意,「你說的那些,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就是誣陷革命同志!是要被拉去審查的!」

  她向前一步,湊到江渝耳邊,「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怎麼樣?

  我是霍家長大的,我爸爸是為了保護霍叔叔犧牲的烈士!

  你覺得,沉淵哥和霍叔叔,是會信你這個外人,還是會信我這個親人?」

  「你以為你會修東西,就能在霍家站穩腳跟了?

  別做夢了。說白了,你不過是霍家養著的一條狗,有點用處,就給你幾根骨頭罷了。」

  她的笑容越發惡毒,「你最好識相點,離沉淵哥遠點,否則……」

  「否則什麼?」江渝冷冷地打斷她,「霍嫣然同志,你這是在威脅我?」

  「威脅?」霍嫣然退後一步,眼眶立刻就紅了,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江渝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前線危險,意外是說不準的……」

  她說完,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轉身就要走。

  「站住。」江渝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平靜卻透著寒意,「霍嫣然,有句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霍嫣然腳步一頓,回頭冷笑,「那我等著。不過在那之前,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跟霍叔叔解釋,你一個被收養的妹妹,是怎麼爬上他兒子的床的吧!」

  她話音剛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帳篷的陰影之外。

  「小渝,怎麼這麼久?」

  霍沉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走過來,極其自然地握住江渝冰涼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側,那姿態沉穩而堅定,仿佛一座山。

  「走了,營地里風大。」

  他甚至沒有多看霍嫣然一眼,就這麼帶著江渝,轉身離開,將那個滿臉錯愕和怨毒的女孩,一個人丟在了原地。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忽然停下腳步,將她拉到一頂無人帳篷的陰影后,高大的身軀直接將她困在了他和帳篷之間。

  「說吧,剛剛是怎麼回事?」

  他低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好像看穿了些什麼。

  江渝抿了抿唇,不太想說。

  沒有確切的證據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在背後告狀的小人。

  霍沉淵見她沉默,忽然低笑一聲,抬手,用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怎麼,怕我幫你出頭,還是怕我……拎不清?」

  江渝一愣,隨即有些無奈:「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怕?」他挑眉,指腹在她下頜上輕輕摩挲,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試探,「那你跟我說說,她都跟你說什麼了?嗯?」

  看著男人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江渝知道瞞不過去,只好簡單說了一些霍嫣然的挑釁。

  「……霍嫣然的父親,當年為了保護霍叔叔犧牲了。所以霍家對她,一直都像親生女兒一樣,甚至更好。


  可能她從小被嬌慣壞了,覺得所有人都該圍著她轉。」

  「所以呢?」霍沉淵的眼神沉了下來,「你覺得,我會因為這份恩情,就對她格外關照?」

  「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渝解釋道。

  「所以是因為和霍嫣然關係好,你吃醋了?」

  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江渝:「……」

  這個男人的腦迴路?

  見她不說話,男人似乎有些無奈,嘆了口氣。

  他低頭,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聲音喑啞:「你就是太喜歡我了。」

  「……。」江渝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心跳加速,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可她那點力氣,對他來說無異於撓痒痒。

  男人不僅沒退,反而將她抱得更緊,灼熱的大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按在她依然有些紅腫的唇上。

  「嘴硬。」他低啞的笑,意有所指,「嘴巴不腫了。」

  江渝:「……」

  江渝的臉又羞又惱:「那還不是因為你!」

  「嗯,因為我。」他坦然承認,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霍沉淵將人抱在懷裡,很嬌小的一個人。

  被他溫暖的氣息包裹著,有種撲面而來的安全感。

  手指隔著薄薄的衣服,貼著男人緊實的胸口。

  靜靜地感受著,男人胸膛里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不知為什麼,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許久,他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認真:「等仗打完,我就跟爸說我們的事。」

  「我不想再偷偷抱著你了。」

  「你就是我霍沉淵這輩子認定的媳婦。」

  江渝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抬頭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嗯。」她輕聲應道。

  兩人在帳篷後站了一會兒,等江渝的臉色恢復正常,這才並肩往篝火旁走去。

  篝火旁依舊熱鬧,當兩人一前一後地回來時,不少目光都投了過來。

  江渝有些不自在,她坐到霍建軍身邊,順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圖紙:「霍爸爸,我下午看了56式半自動步槍的圖紙,我覺得它的閉鎖卡筍角度如果再優化一下,也許能降低在風沙環境下的故障率。」

  霍沉淵在她身邊蹲下,目光專註:「怎麼說?畫給我看看。」

  兩人借著火光,頭挨著頭,低聲而專注地討論起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霍嫣然從黑暗裡走出來,看著兩人的樣子,心裡對江渝的恨意又增加了幾分。

  霍沉淵旁邊的位置明明就是她的!

  她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向炊事班。

  片刻後,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回來,徑直走到霍沉淵面前,聲音是刻意調整過的溫柔:「沉淵哥,忙了一天辛苦了,我讓炊事班的同志給你熬了碗湯,你趁熱喝吧。」

  霍沉淵的視線根本沒離開圖紙,頭也不抬地吐出兩個字:「不用。」

  那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霍嫣然的臉瞬間煞白,她不死心地又往前遞了遞:「可是你。」

  她在旁邊站了很久,霍沉淵就是沒有接過霍嫣然的好意。

  周圍幾個注意到這一幕的戰士,都尷尬地移開了目光。

  極致的羞辱感如冰水般將霍嫣然從頭到腳澆了個透。

  她在原地僵了許久,隨即猛地轉身,帶著一聲壓抑的哭腔,跑進了回去。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

  霍沉淵將江渝送回她的帳篷,臨走前,他忽然拉住她。

  「霍嫣然今晚情緒不對,你離她遠點。」他低聲叮囑,「有任何事,立刻來找我。」

  江渝點點頭,「我知道了。」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這才轉身進了帳篷。

  她剛準備躺下,帳篷外就傳來一道怯生生的聲音。


  「江……江同志?」

  是炊事班一個年輕的小戰士。

  江渝打開帳篷簾:「什麼事?」

  小戰士有些緊張地搓著手:「是霍嫣然同志讓我來的。她說……她想通了,想為白天的無禮跟您道個歉。她……她在炊事班等您。」

  江渝心裡立刻警鈴大作。

  道歉?

  以霍嫣然的性格,這絕無可能。

  「她為什麼不自己來?」

  「她說她沒臉見您……」小戰士低著頭說。

  這絕對是一個陷阱。但如果她不去,霍嫣然肯定又有別的話說,指不定會反咬一口,說她江渝不接受革命同志的自我批評。

  江渝思索片刻,冷靜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稍後就到。」

  她倒想看看,霍嫣然究竟想耍什麼花招。

  剛走到炊事班帳篷附近,就看到霍嫣然一個人站在爐火的陰影里,背對著她。

  「你找我?」江渝站定在幾步開外,沒有靠近。

  霍嫣然慢慢轉過身,臉上沒有了白天的囂張和嫉妒,只有一種詭異的平靜,她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嚇人。

  「江渝,」她輕聲說,「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在江渝驚愕的目光中,猛地將自己的左臂伸進了旁邊還燃著紅熱炭火的爐膛里!

  「啊——!」

  皮肉燒焦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救命啊——!」

  霍嫣然抽出手臂,跌跌撞撞地衝出帳篷,她的左臂已經血肉模糊。

  「霍叔叔!沉淵哥!」霍嫣然哭喊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救命啊!」

  霍建軍和霍沉淵幾乎同時趕到,看到霍嫣然的慘狀,兩人臉色都變了。

  「嫣然!你這是怎麼了?」霍建軍急忙扶住她。

  霍嫣然渾身發抖,眼神渙散,像是受了巨大的驚嚇,話都說不清楚。

  「快!送醫療隊!」霍建軍厲聲下令。

  這時,那個給江渝傳話的小戰士被帶了過來。

  他嚇得臉色慘白地報告:「報告首長!是霍嫣然同志讓我去請江同志的,她說要道歉。然後江同志就過去了,再然後,我就聽到了喊叫聲……」

  醫療帳篷里,軍醫正在緊急處理霍嫣然的傷口。

  「三度燒傷,而且面積不小。」軍醫神色凝重,「看傷口的樣子,不像是意外燙傷,倒像是……被人狠狠按在燒紅的炭火上的。」

  「按上去的?」霍建軍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這時,霍嫣然悠悠轉醒。

  她看到周圍這麼多人,立刻又哭了起來,整個人瑟瑟發抖。

  「嫣然,別怕,」霍建軍握住她沒受傷的那隻手,語氣儘量溫和,「告訴叔叔,到底發生了什麼?」

  霍嫣然的目光在人群里掃過,最後落在了站在角落裡的江渝身上。

  她整個人往霍建軍身後縮去。

  「我……我不知道……」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只是想跟江渝姐道個歉,可她來了之後,就說我惺惺作態……說我永遠也比不上她……還說要給我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她說著,又崩潰地哭了起來,指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她說這樣,再也不能糾纏沉淵哥了……霍叔叔,不是我的錯,真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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