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我都想要
「沈先生，我剛才說過，我得先看孟教授的態度。」
迎著沈慕的眼刀，蘇念淺淺勾唇。
「感情的事沒法勉強，沈先生提出的利益很動人心，但還不至於讓我助紂為虐，我得先和孟教授聊聊。」
「沈先生，你口口聲聲說了解孟教授，難道不知她骨子裡的驕傲嗎。」
「威脅，算計換來的關係只能是傷人傷己，我想，你也不想和孟教授走到這一步，比起孟教授兩敗俱傷，你應該更想看到她過得好對吧？畢竟這些年她獨自撫養你們的兒子，吃了不少苦。沈先生應該不是這麼沒良心的人吧？」
蘇念的聲音溫溫柔柔，卻堵得沈慕一噎。
沈慕冷冷看著蘇念，「蘇小姐真是伶牙俐齒。」
蘇念笑著頷首，站起身，拎起手袋，「多謝沈先生誇獎。」
「如果你們之間只是因為誤會隔閡導致的關係緊繃，我可以幫忙，其他的，抱歉。」
她下巴微微抬起。
「沈先生，我可以去找孟教授了嗎？」
沈慕手搭在欄杆上不輕不重地壓了壓，沖遠處高聲喚，「David。」
「先生。」David從角落走出，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恭敬。
沈慕視線掃過蘇念，「帶蘇小姐去找太太，另外，請肖先生過來。」
David點頭，「太太在花房，蘇小姐，請。」
蘇念跟著David走，拐彎時回頭看了一眼亭中抽菸的沈慕。
寬肩窄腰，容貌冷峻。
這個男人身上的優點很多，但缺點同樣也多。
生在富貴之家，他習慣做一個掌權責，會霸道用他的方式去別人好，無論對方接不接受這種方式。
沈慕霸道，孟雲薇倔強，這兩人一旦有矛盾，那就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退後一步，誰也不願低頭。
「David，沈先生和未婚妻的關係怎麼樣？」
看著前方引路的david，蘇念眸光閃了閃。
David一看就是跟了沈慕很久的人，是沈慕的心腹，他對沈慕的了解比沈慕自己還多。
六爺查的資料中，提到沈慕七年前和李家千金李美玲訂婚，在這之後，沈慕和李美玲也同框出席過活動，但兩人始終沒有完成婚禮，也沒有傳出退婚的消息。
蘇念的直覺告訴她，孟雲薇和沈慕的矛盾，癥結就在這位李美玲身上。
港城有錢人中娶幾門太太的人並不少見。家大業大更想看到子孫繁榮的景象，他們覺得娶其他太太開枝散葉是合理合法的。
可孟雲薇是京城人，肯定無法接受自己成為別人的小老婆。
如果是其他人打探沈慕的私生活，David絕不會透露半分，但沈慕之前吩咐過，David也沒有隱瞞。
「李小姐和先生是好友，先生最愛的人，只有太太。」
「你們港城管未婚妻叫好友嗎？」
蘇念壓了壓耳旁被風撩起的亂發，笑意不達眼底。
「未婚妻雖然不是合法的夫妻，但畢竟占了一個妻字，這樣的關係不能用好友來形容吧？沈先生和李小姐可沒少一起出席活動，港媒都稱他們是金童玉女呢。」
「現在港媒最期待的就是參加他們的世紀婚禮，登頭條頭版，畢竟七年了，女人的花期又有七年，再不結婚難道要等黃昏戀嗎。」
「對了，婚禮還沒舉行，沈先生讓你們稱呼孟教授為太太，請問是二太太還是三太太？這個稱呼那位李小姐不會介意嗎？」
David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精彩。
這位蘇小姐的嘴還真是毒。
本來他覺得自家先生還挺深情的，被蘇小姐這麼一說，他突然覺得自家先生有些渣。
但畢竟是自己的老闆，該維護的還是要維護的。
尤其是這位蘇小姐是太太的好友，萬一他說錯話，被這位蘇小姐捅到太太面前，讓太太對先生生出更多的誤會，先生一定會把他扔海里餵鯊魚的。
想著，David用詞越發謹慎了幾分。
「蘇小姐，我們先生和李小姐真的是好友，豪門和普通人，通過聯姻強強聯合是約定俗成的事，至於有沒有感情都不再考慮之種。」
「港城有很多的夫婦都是各玩各的，比起夫妻關係，他們更像是合作夥伴。」
「先生放在心上的人一直只有太太，和李小姐僅限於出席活動時候客套交際。」
蘇念腳步頓住，勾唇，笑容譏諷。
「所以你們先生也是這樣打算的是嗎？」
「聯姻娶李小姐，再把孟教授養在別墅中，外面一個，家裡一個，盡享齊人之福。」
David頭皮都麻了，急忙失聲否認，「我可沒說，這是你自己的臆想。」
「蘇小姐，您可饒了我吧。我就是一個小跟班，在先生手下討生活，養家餬口而已，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他拱手，「蘇小姐，您別問了，你只要知道先生最愛的人只有太太就行。」
說完，David生怕蘇念繼續套話，自己不小心著了道，閉緊嘴，加快腳步。
那模樣，好像身後有豺狼虎豹在追一般。
蘇念嗤笑一聲，拱緊披肩跟上去。
別墅處處可見薔薇的元素，無論是柱子上的雕花還是大理石欄杆，都繪著薔薇的紋路。
花圃中也是各種各樣的薔薇。
蘇念默默打量著周圍環境，跟著david來到一座透明的玻璃房。
「蘇小姐，太太就在裡面，我在外面候著，有什麼事你直接叫我就行。」
David替蘇念拉開門。
薔薇的香氣瀰漫，各式植物錯落有致地擺放在玻璃房中，走在其中仿佛身處童話森林。
正中央的圓形平台有噴泉。
孟雲薇和沈清晏依偎在一起看書。
「蘇同志。」
看到蘇念，孟雲薇起身朝蘇念迎來。
「抱歉。」
她握住蘇念的手，目光里閃過愧疚，眉宇間攏著淡淡愁緒。
「因為我，讓你扯進這趟渾水裡來。」
「別這麼說。」蘇念扶住她的胳膊，「是我自己要來的。」
「孟教授，我們聊一聊？」
孟雲薇身體一僵，垂眸，緩緩點了點頭。
沈清晏被支出去，花房裡只剩下蘇念和孟雲薇兩人。
蘇念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她和沈慕的交易說了出來。
「孟教授，我來港城其實也算利益薰心，沈先生以利相誘，希望我能來港城，幫他挽回你的心。」
「他覺得你很重恩情，我救過你，你應該聽得進我說的話。」
「剛才我和他又聊了聊，他下了血本，提出了讓我十分心動的條件。」
孟雲薇被蘇念的直球打得有些懵，她楞楞看著蘇念，不明白蘇念為什麼要直接說出來。
「你同意了？」
「沒有。」
又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孟雲薇眼神複雜地看向蘇念，實在看不透蘇念這個人。
「蘇同志，我不懂。」
如果為利，蘇念完全可以扯個理由，用恩情潛移默化改變她的想法。
可她嘴上說著為利，卻把什麼和她的交易當著自己的面直接說了出來。
「孟教授，我愛財，但有底線。」
蘇念抿了口咖啡，被苦澀味刺激的眉頭皺了下。
「同為女人，我做不到犧牲你的幸福來為自己謀利。」
「我更想要的是雙贏，在不傷害你的情況下，解開你的心結，拿下沈先生給的酬勞。」
孟雲薇抿了抿唇，「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對沈慕不可能再生出感情了。」
「可你放不下他。」
蘇念話音落下，孟雲薇身體顫了顫。
蘇念嘆了口氣。
「孟教授，愛和恨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你願意，跟我講講過去，好嗎？」
「你跟著沈先生來港城，肯定是因為清晏吧，你想讓清晏過上優渥的生活，但你有沒有考慮過，清晏在面對擰巴的父母時，會不會受傷？」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清晏，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孟教授，你既然能為了清晏來港城，想讓他有成長的平台。為什麼要半途而廢呢？」
「而且，你和沈先生心中都有彼此，只是邁不過去心裡的坎，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講一講，我做一個傾聽者。」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不準別有轉機呢。」
孟雲薇交疊在膝上的手指攪緊，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蘇念也不急，往咖啡杯里加了兩塊方糖，小口小口啜飲。
孟雲薇願意來港城，足以說明她心裡依舊有沈慕。
不論是愛是恨，反正有就是了。
指尖輕點陶瓷杯，發出叮鈴脆響，蘇念倚著椅子，靜靜等待。
良久，孟雲薇開口。
「我和他，愛的時候濃烈，恨的也濃烈。」
「他是我第一眼就愛上的人，我們在異國他鄉愛了五年。」
「我們在教堂宣誓，生不離，死不棄，彼此忠誠，貧窮和疾病，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她抬眸，苦笑，「可我們漏了富貴。」
許是往事在心裡憋的太久，一開了口，孟雲薇就再也停不下來。
她窩在椅子中，消瘦的身軀蜷成一團，將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一一吐出。
沈慕身上有令人安心的安全感，留學的那幾年，她習慣將一切寄托在沈慕身上。
沈慕說過很多愛，卻從沒說過婚姻。
母親病重前，他們之間已經開始有了爭吵。
她到了該結婚的年紀，可沈慕好像並沒有這種想法，亦或是她從來就沒有跟她結婚的想法。
「吵完架衝動說出分開後，我帶走了所有東西回國，聽從父母的安排按部就班的工作，相親。」
孟雲薇眼神沒有焦慮，眼眶泛紅。
「那樣的日子看起來很美好，但我的心卻像是空了，上課，回家，照顧爸媽，生活仿佛失去了色彩，我的情緒仿佛抽走了一般，媽說我笑的不真。」
「他們都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問過我好幾次，我都敷衍了過去。」
「直到母親病重，我快崩潰時，他突然出現。」
孟雲薇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在她最崩潰無力的時候，反覆出現在夢裡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所有的矛盾在一瞬間煙消雲散，她們在巷中擁吻。
「那時候去港城並不容易，但對於沈家大少爺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帶著媽媽和他一起去了港城，然後.......」
迎著沈慕的眼刀，蘇念淺淺勾唇。
「感情的事沒法勉強，沈先生提出的利益很動人心，但還不至於讓我助紂為虐，我得先和孟教授聊聊。」
「沈先生，你口口聲聲說了解孟教授，難道不知她骨子裡的驕傲嗎。」
「威脅，算計換來的關係只能是傷人傷己，我想，你也不想和孟教授走到這一步，比起孟教授兩敗俱傷，你應該更想看到她過得好對吧？畢竟這些年她獨自撫養你們的兒子，吃了不少苦。沈先生應該不是這麼沒良心的人吧？」
蘇念的聲音溫溫柔柔，卻堵得沈慕一噎。
沈慕冷冷看著蘇念，「蘇小姐真是伶牙俐齒。」
蘇念笑著頷首，站起身，拎起手袋，「多謝沈先生誇獎。」
「如果你們之間只是因為誤會隔閡導致的關係緊繃，我可以幫忙，其他的，抱歉。」
她下巴微微抬起。
「沈先生，我可以去找孟教授了嗎？」
沈慕手搭在欄杆上不輕不重地壓了壓，沖遠處高聲喚，「David。」
「先生。」David從角落走出，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恭敬。
沈慕視線掃過蘇念，「帶蘇小姐去找太太，另外，請肖先生過來。」
David點頭，「太太在花房，蘇小姐，請。」
蘇念跟著David走，拐彎時回頭看了一眼亭中抽菸的沈慕。
寬肩窄腰，容貌冷峻。
這個男人身上的優點很多，但缺點同樣也多。
生在富貴之家，他習慣做一個掌權責，會霸道用他的方式去別人好，無論對方接不接受這種方式。
沈慕霸道，孟雲薇倔強，這兩人一旦有矛盾，那就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退後一步，誰也不願低頭。
「David，沈先生和未婚妻的關係怎麼樣？」
看著前方引路的david，蘇念眸光閃了閃。
David一看就是跟了沈慕很久的人，是沈慕的心腹，他對沈慕的了解比沈慕自己還多。
六爺查的資料中，提到沈慕七年前和李家千金李美玲訂婚，在這之後，沈慕和李美玲也同框出席過活動，但兩人始終沒有完成婚禮，也沒有傳出退婚的消息。
蘇念的直覺告訴她，孟雲薇和沈慕的矛盾，癥結就在這位李美玲身上。
港城有錢人中娶幾門太太的人並不少見。家大業大更想看到子孫繁榮的景象，他們覺得娶其他太太開枝散葉是合理合法的。
可孟雲薇是京城人，肯定無法接受自己成為別人的小老婆。
如果是其他人打探沈慕的私生活，David絕不會透露半分，但沈慕之前吩咐過，David也沒有隱瞞。
「李小姐和先生是好友，先生最愛的人，只有太太。」
「你們港城管未婚妻叫好友嗎？」
蘇念壓了壓耳旁被風撩起的亂發，笑意不達眼底。
「未婚妻雖然不是合法的夫妻，但畢竟占了一個妻字，這樣的關係不能用好友來形容吧？沈先生和李小姐可沒少一起出席活動，港媒都稱他們是金童玉女呢。」
「現在港媒最期待的就是參加他們的世紀婚禮，登頭條頭版，畢竟七年了，女人的花期又有七年，再不結婚難道要等黃昏戀嗎。」
「對了，婚禮還沒舉行，沈先生讓你們稱呼孟教授為太太，請問是二太太還是三太太？這個稱呼那位李小姐不會介意嗎？」
David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精彩。
這位蘇小姐的嘴還真是毒。
本來他覺得自家先生還挺深情的，被蘇小姐這麼一說，他突然覺得自家先生有些渣。
但畢竟是自己的老闆，該維護的還是要維護的。
尤其是這位蘇小姐是太太的好友，萬一他說錯話，被這位蘇小姐捅到太太面前，讓太太對先生生出更多的誤會，先生一定會把他扔海里餵鯊魚的。
想著，David用詞越發謹慎了幾分。
「蘇小姐，我們先生和李小姐真的是好友，豪門和普通人，通過聯姻強強聯合是約定俗成的事，至於有沒有感情都不再考慮之種。」
「港城有很多的夫婦都是各玩各的，比起夫妻關係，他們更像是合作夥伴。」
「先生放在心上的人一直只有太太，和李小姐僅限於出席活動時候客套交際。」
蘇念腳步頓住，勾唇，笑容譏諷。
「所以你們先生也是這樣打算的是嗎？」
「聯姻娶李小姐，再把孟教授養在別墅中，外面一個，家裡一個，盡享齊人之福。」
David頭皮都麻了，急忙失聲否認，「我可沒說，這是你自己的臆想。」
「蘇小姐，您可饒了我吧。我就是一個小跟班，在先生手下討生活，養家餬口而已，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他拱手，「蘇小姐，您別問了，你只要知道先生最愛的人只有太太就行。」
說完，David生怕蘇念繼續套話，自己不小心著了道，閉緊嘴，加快腳步。
那模樣，好像身後有豺狼虎豹在追一般。
蘇念嗤笑一聲，拱緊披肩跟上去。
別墅處處可見薔薇的元素，無論是柱子上的雕花還是大理石欄杆，都繪著薔薇的紋路。
花圃中也是各種各樣的薔薇。
蘇念默默打量著周圍環境，跟著david來到一座透明的玻璃房。
「蘇小姐，太太就在裡面，我在外面候著，有什麼事你直接叫我就行。」
David替蘇念拉開門。
薔薇的香氣瀰漫，各式植物錯落有致地擺放在玻璃房中，走在其中仿佛身處童話森林。
正中央的圓形平台有噴泉。
孟雲薇和沈清晏依偎在一起看書。
「蘇同志。」
看到蘇念，孟雲薇起身朝蘇念迎來。
「抱歉。」
她握住蘇念的手，目光里閃過愧疚，眉宇間攏著淡淡愁緒。
「因為我，讓你扯進這趟渾水裡來。」
「別這麼說。」蘇念扶住她的胳膊，「是我自己要來的。」
「孟教授，我們聊一聊？」
孟雲薇身體一僵，垂眸，緩緩點了點頭。
沈清晏被支出去，花房裡只剩下蘇念和孟雲薇兩人。
蘇念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她和沈慕的交易說了出來。
「孟教授，我來港城其實也算利益薰心，沈先生以利相誘，希望我能來港城，幫他挽回你的心。」
「他覺得你很重恩情，我救過你，你應該聽得進我說的話。」
「剛才我和他又聊了聊，他下了血本，提出了讓我十分心動的條件。」
孟雲薇被蘇念的直球打得有些懵，她楞楞看著蘇念，不明白蘇念為什麼要直接說出來。
「你同意了？」
「沒有。」
又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孟雲薇眼神複雜地看向蘇念，實在看不透蘇念這個人。
「蘇同志，我不懂。」
如果為利，蘇念完全可以扯個理由，用恩情潛移默化改變她的想法。
可她嘴上說著為利，卻把什麼和她的交易當著自己的面直接說了出來。
「孟教授，我愛財，但有底線。」
蘇念抿了口咖啡，被苦澀味刺激的眉頭皺了下。
「同為女人，我做不到犧牲你的幸福來為自己謀利。」
「我更想要的是雙贏，在不傷害你的情況下，解開你的心結，拿下沈先生給的酬勞。」
孟雲薇抿了抿唇，「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對沈慕不可能再生出感情了。」
「可你放不下他。」
蘇念話音落下，孟雲薇身體顫了顫。
蘇念嘆了口氣。
「孟教授，愛和恨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你願意，跟我講講過去，好嗎？」
「你跟著沈先生來港城，肯定是因為清晏吧，你想讓清晏過上優渥的生活，但你有沒有考慮過，清晏在面對擰巴的父母時，會不會受傷？」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清晏，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孟教授，你既然能為了清晏來港城，想讓他有成長的平台。為什麼要半途而廢呢？」
「而且，你和沈先生心中都有彼此，只是邁不過去心裡的坎，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講一講，我做一個傾聽者。」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不準別有轉機呢。」
孟雲薇交疊在膝上的手指攪緊，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蘇念也不急，往咖啡杯里加了兩塊方糖，小口小口啜飲。
孟雲薇願意來港城，足以說明她心裡依舊有沈慕。
不論是愛是恨，反正有就是了。
指尖輕點陶瓷杯，發出叮鈴脆響，蘇念倚著椅子，靜靜等待。
良久，孟雲薇開口。
「我和他，愛的時候濃烈，恨的也濃烈。」
「他是我第一眼就愛上的人，我們在異國他鄉愛了五年。」
「我們在教堂宣誓，生不離，死不棄，彼此忠誠，貧窮和疾病，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她抬眸，苦笑，「可我們漏了富貴。」
許是往事在心裡憋的太久，一開了口，孟雲薇就再也停不下來。
她窩在椅子中，消瘦的身軀蜷成一團，將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一一吐出。
沈慕身上有令人安心的安全感，留學的那幾年，她習慣將一切寄托在沈慕身上。
沈慕說過很多愛，卻從沒說過婚姻。
母親病重前，他們之間已經開始有了爭吵。
她到了該結婚的年紀，可沈慕好像並沒有這種想法，亦或是她從來就沒有跟她結婚的想法。
「吵完架衝動說出分開後，我帶走了所有東西回國，聽從父母的安排按部就班的工作，相親。」
孟雲薇眼神沒有焦慮，眼眶泛紅。
「那樣的日子看起來很美好，但我的心卻像是空了，上課，回家，照顧爸媽，生活仿佛失去了色彩，我的情緒仿佛抽走了一般，媽說我笑的不真。」
「他們都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問過我好幾次，我都敷衍了過去。」
「直到母親病重，我快崩潰時，他突然出現。」
孟雲薇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在她最崩潰無力的時候，反覆出現在夢裡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所有的矛盾在一瞬間煙消雲散，她們在巷中擁吻。
「那時候去港城並不容易，但對於沈家大少爺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帶著媽媽和他一起去了港城，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