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跳河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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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促腳步聲追在身後響起時,蘇念心裡對徐嬌已經升起了防備。

  「蘇同志,小心身後!」劉媽的聲音帶著驚恐。

  餘光瞥見徐嬌朝自己衝來的身影,蘇念眸光一冷,掐著點,在徐嬌即將觸碰自己的瞬間,身影一側。

  「啊!」

  慘叫聲伴隨著叮叮咚咚的摔滾聲在客廳迴響。

  蘇念雙臂環胸,冷眼看著徐嬌從樓梯滾落,重重砸在地上,唇勾了勾。

  「劉媽,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可沒碰她,她自己跑太急摔下去的。」

  「回頭她訛上我時候,你幫我做個證。」

  「包的,我證明她是害人不成反害己。」

  人有遠近親疏。

  蘇念是周家的一份子,是她的僱主。

  徐嬌這個連客人都算不上的人,禁止闖進屋子裡亂搞一通,還想動手傷人,簡直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劉媽臉色也難看得很。

  「蘇同志放心,我打過電話了,警衛很快就到。」

  「你們......」

  徐嬌捂著被磕破的腦袋抽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你們都是壞人!」

  「我不走,誰來我也不走!我要等牧野哥!我要見他!」

  蘇念翻了個白眼,突然覺得,跟徐嬌多說一個字都屬於浪費口舌。

  正僵持著。

  汽車緊急的剎停聲在院外響起。

  徐嬌眼神陡然亮得嚇人,「牧野哥!是牧野哥回來了!他來找我了!」

  徐嬌爬起身,拖著一瘸一拐的腿朝門口奔去。

  院外,周牧野停車後連車鑰匙都來不及拔,急步往家裡趕。

  一個小時前。

  周牧野送周元華三人去參加聚會。

  周牧野本打算送到之後就回家,但在場的都是長輩,來都來了,難免要打一聲招呼。

  正應對長輩關懷時,他感覺自己的褲腿被扯了扯。

  低頭,福寶嚼著奶糖,腮幫子鼓鼓得像只小倉鼠,仰頭看著他,澄澈的眼底帶了一抹同情。

  「爸爸,你慘了!」

  周牧野一臉問號,正想蹲下身詢問,福寶已經扯著他的褲腿把他拽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爸爸,你低一點。」

  福寶小肉手招了招,含在嘴裡的奶糖因為說話的動作溢出一圈奶白,給福寶嘴邊畫了一圈白鬍子。

  周牧野掏出手帕,蹲下身,一邊給福寶擦嘴,一邊詢問。

  「小崽子,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慘了?」

  想到福寶有預知的能力。

  周牧野眼皮跳了跳,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魏家,李家都被收拾了。

  祝家現在忙著給老爺子擦屁股,自顧不暇,也沒精力煩蘇念。

  唯一的可能就是,徐家!

  「不會是徐家人找媽媽麻煩了吧?」他不確定的問,劍眉緊蹙。

  「答對啦!」福寶小手一背,「嘖嘖嘖」幾聲,「爸爸,你還是趕緊回去吧,那個阿姨可瘋的很,媽媽一會兒得氣炸了!」

  「媽媽不會跟瘋子計較,但不代表不會把氣記到爸爸頭上。」

  福寶同情地看向周牧野,踮起腳摸了摸周牧野的頭。

  媽媽每次安慰她的時候都會摸摸她的頭,她這樣安慰爸爸,爸爸應該有被安慰道吧?

  想到書書說的修羅場,福寶老氣橫秋地長嘆一聲。

  「哎!爸爸,你還是快回去吧,越晚媽媽越生氣!」

  「那個阿姨不僅說爸爸和她青春時候有一段,用編造的過往逼著媽媽離開,還想在媽媽下樓的時候推媽媽,想讓媽媽摔死,方便她獨占爸爸。」

  「福寶,你去跟太爺爺在一起,爸爸先走了。」

  周牧野聽得脖子上青筋直跳。

  馬五發癲後,他第二天就去警告徐家人,徐家人也保證過會看好徐嬌,不會讓徐嬌出現在他和他的家人面前胡言亂語。


  可這才幾天!

  徐嬌竟然找到大院了!

  想到福寶說徐嬌會推蘇念下樓,他一顆心懸在喉嚨口怦怦直跳,生怕回來晚了蘇念會受傷。

  顧不得和周元華打招呼,周牧野拿起車鑰匙就走,一路狂飆回大院,院門微敞,院裡還有晾了一半的被子。

  「念念!」

  他失態地衝進屋子,沒等看清屋內景象,一道身影朝他撲來。

  他下意識躲避,那人收不住勁,一頭栽向門口,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周牧野沒心思關心其他的,視線緊緊黏在依在樓梯口上的蘇念身上。

  「念念,你沒事兒吧?有沒有被傷到?」

  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他攬過蘇念上下打量,確定蘇念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後,重重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幸好你沒事。」

  蘇念撇開周牧野的手,「我沒有事,你有事。」

  她指向跪坐在門口滿臉怨毒的徐嬌,對周牧野冷聲道。

  「周營長魅力大得很,桃花債都找上門了。」

  「念念......」周牧野嘴裡發苦,緊緊握住蘇念的手,「我的錯,我......」

  「我現在不想聽這些。」

  蘇念打斷他的話,舌尖抵著下頜,面色冷凝,「你回來得正好,自己招人來的人自己處理。」

  「好,你別憋氣,一會兒沖我發。」

  周牧野自責地吻了吻蘇念指尖,轉頭看向徐嬌,眼神一瞬間冷得嚇人。

  「誰允許你闖進來的!」

  徐嬌哽咽,目光執拗地盯著周牧野的臉,「牧野哥,我只是想見你,想給我們的青春,給我們的過去畫上一個句號。」

  「我知道你心裡有我的,你留著我們的東西,你娶她是因為責任對不對?」

  她從兜里掏出照片的碎片,雙手捧著看向周牧野,臉上擠出一抹嬌羞的笑。

  「瞧,這是我們拍的照片,你還留著,肯定是捨不得我!」

  「徐嬌,如果不是你這兩天惹我媳婦兒生氣,我都忘了有你這個人。」

  周牧野走到徐嬌面前蹲下,在徐嬌期頤的目光中,一把打落她手中的照片。

  「你惡意編造假故事破壞,影響我的家庭,我可以告你破壞軍婚。」

  「這張照片。」

  周牧野盯著徐嬌,眸光冷戾。

  「是我參軍前,我們幾兄弟一起爬城牆,馬五拍的,跟你有個屁的關係。」

  「還有你所謂的那些過往,我聽著都覺得發笑,從小到大我跟你說的話一隻手都數得清,哪兒來的喜歡?」

  「徐嬌,有病就去治,別來噁心我,噁心我的妻子。」

  徐嬌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是的,你在騙我......你因為她在騙我,我們是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呵!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更別侮辱青梅竹馬這個詞。」

  周牧野站起來。

  「你能跟在馬五身後參加我們兄弟幾個的活動,是因為我們顧念你爸是烈士,也賣給馬五個面子,沒有驅逐你,但從始至終,除了馬五,我們都當你是空氣。」

  「如果這都算青梅竹馬,那我的青梅竹馬可多了,我從小到大的同班同學,只要是女的,是不是都算我的青梅竹馬?」

  「不是的!」

  周牧野絕情的話像一把刀,扎進徐嬌的心臟,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不......你明明喜歡我,你只是不敢承認.......」

  相駁的記憶在腦海中衝撞,頭痛欲裂,徐嬌抱著頭,失聲尖叫起來。

  「你經常看我,你喜歡我的,你是喜歡我的,你會沖我笑,會為了我特意打扮......」

  什麼叫對牛彈琴,周牧野今天可算體驗到了。

  他扶額,「我就多餘跟你說這麼多。」

  「劉媽,叫警衛。」

  劉媽揉了揉被尖叫聲震到的耳朵,冷聲回應,「剛才已經打過電話了,估計快了。」


  正說著,兩個警衛跑過來。

  「把她帶出去。」周牧野黑沉著臉,「她不是大院的人,怎麼進來的?」

  警衛愧疚解釋,「抱歉周營長,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失職,她說她是來找馬同志的,我們也沒多想。」

  徐嬌經常跟在馬五身後進出大院,也算大院的熟面孔了。

  警衛給她登記時,也沒想到他會來周家鬧事。

  「周營長,以後我們會更加注意,沒有接引的人,不會放她進來。」

  周牧野頷首,「辛苦,趕緊把她扔出去。」

  他還得哄媳婦兒呢!

  分不出多餘的時間,在徐嬌身上浪費!

  「周牧野,你會後悔的!你娶她你會後悔的!」

  徐嬌被架起來,不甘地掙扎。

  「周牧野!最愛你的是我,你會後悔的!」

  聲音漸漸遠去。

  院門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劉媽有眼力見地合上屋門,去院中晾曬被子,將空間留給周牧野二人。

  周牧野抬眸看向蘇念,她背對著他站在樓梯口,肩膀繃得很緊。

  眼底划過一抹愧疚,

  周牧野走上去,從身後環住蘇念,把臉埋在她肩頭。

  「媳婦兒,對不起......我又讓你受委屈了。」

  「相信我好不好,我跟她真的不熟,徐家人說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時常會幻想,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周牧野將他去找徐家人的事情說了,「這件事是我處理得不到位,我向你保證,離開之前一定會將她處理好,讓她再也不會影響你。」

  「媳婦兒,以前她死皮賴臉跟著馬五,我們總當她是空氣,壓根沒想到她會自己幻想出一段戀情來。」

  「一想到被人私下意淫,我渾身上下都刺撓,媳婦兒.......」

  「媳婦兒,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周牧野繞到前方,拉起蘇念的手放在臉上,鳳眸耷拉著,泛紅的眼尾看著有些可憐。

  「你打我吧,只要你不生氣,你讓我幹什麼都成。」

  貼著手背的掌心灼熱。

  蘇念掀起眼帘,將周牧野眼底的不安沉鬱全都盡收眼底。

  氣嗎?肯定是氣的。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好端端的一個休息天,還得被找上門的桃花債打擾。

  可將這份氣撒在周牧野身上,又有點不太合適。

  「有時候,我都恨自己太理智。」

  蘇念閉了閉眼,眉心湧上一抹疲憊,「我知道這事怪不得你,可周牧野,如果不是你,我本不用面對這些破事的。」

  「媳婦兒!」

  蘇念的語氣平靜,平靜中帶著一股疏離。

  周牧野心裡一慌,下意識將蘇念摟進懷裡。

  「媳婦兒,你別嚇我好不好,我知道跟我在一起委屈了你,是我不好,但你能不能別放棄我......」

  一想到蘇念可能在想離開他的事,周牧野心像是被按在釘板上洞穿。

  他雙臂收緊,扣住蘇念後腦,眼眶霎時間紅了。

  「媳婦兒,你要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別離開......」

  「瞎想什麼呢。」

  蘇念呼出一口鬱氣。

  「我只是遷怒你,但沒有氣到要和你分開的程度。」

  「她是瘋子,我總不能因為一個瘋子的話,否定我們之間的感情吧。」

  手臂輕輕搭上周牧野的背,蘇念眼眶隱隱有些燙。

  「周牧野,愛是包容,但不是無條件的一直包容,這次是她碰瓷,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犯了原則性的錯誤,我會毫不猶豫離開。」

  「我有我的驕傲,我絕不允許我的愛人和我在一起時,心裡還裝著另一個人。」

  「就連想也不行!」

  「一旦你的心裡想了另一個人,那你整個人從裡到外就不乾淨了。」


  「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向我坦誠,我們好聚好散,而不是愛到最後,成為一對怨偶。」

  「沒有這種可能!」周牧野抵著蘇念頭頂,聲音低啞。「我的心很小,小到只夠裝下你一個人。」

  「念念,我不想向你承諾什麼,那些都是空話。愛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時間會證明我對你的愛。」

  「我不想用愛的名義捆綁,讓你為我改變什麼,你只要一直做自己就好。」

  「我愛的是你,你的好,你的壞,你的全部。」

  蘇念沒回應。

  她貼靠在周牧野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眉宇間的怒氣漸漸平息。

  不論什麼時候,她先是自己,才是其他身份。

  兩人相擁,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份靜謐。

  「咚咚咚」屋門被敲響。

  劉媽一臉晦氣的探進頭。

  「牧野,蘇同志,警衛在門口,說那女的跳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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