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這是包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這個月都沒去上過工,再不去,別人該說閒話了。」

  面對朱珊提出的請假條要求,馬大川有些猶豫。

  他作為小隊長手上有點權利,可以假公濟私不假,但也得有分寸,不能太過分引起眾怒。

  一山更比一山高,農場比他身份高的人多的是。要是被人舉報到上面,他這個小隊長的身份也得被捋掉。

  王金花雖然也懶,但王金花有分寸,每個月至少有一半的出勤,其他隊員雖然不高興但也頂多私下碎嘴幾句。

  可朱珊是真懶!每個月上工的日子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隊裡不滿的聲音已經很大了!

  「聽話,等過兩天的。」

  馬大川摟著朱珊哄,

  「等過兩天,過兩天我給你弄病假條,這兩天你先去露個面假裝做做活,別讓人挑出毛病來。」

  「名義上,你畢竟是來勞動改造的,不是來享福的,你整天窩在屋子裡不出去勞作,太招人眼紅了。」

  「這要是被舉報上去,咱倆都得吃掛落。」

  「哼!不願意就直說。」

  朱珊哼了聲,甩開馬大川的手,背過身雙手環胸生氣道。

  「你是小隊長,誰敢不聽你的,什麼挑毛病,你這些話都是藉口!」

  「我看你就是膩了,把我弄到手就不疼了。」

  「大川哥,你可是隊長!整個勞動改造小隊都要聽你的,你想讓誰好誰就好,你想折騰誰,就折騰誰,誰敢說一句?」

  「你明明這麼厲害,卻連一張假條都不願給我,肯定是外面有更漂亮的小妖精勾你了。」

  「人家只是想要一張病假條歇兩天,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連這點小要求你都不滿足,說什麼喜歡!以後別來找我了!」

  「心肝兒誒!老子餵飽你都不夠,哪還有精力去找別的女人,現在就連王金花那邊我都不去了。」

  馬大川在朱珊的撒嬌下被迷丟了神。

  是啊,不就是一張假條嘛。

  之前那麼多次都沒事兒,總不會就這麼倒霉,一次就被人發現了吧!

  馬大川心裡自我安慰,摟著嬌聲嬌氣的朱珊一個勁兒親。

  「給!不就是一張病假條嗎!一會兒就給你!」

  距離下工時間還早,兩人又在床上鬧了一陣。

  朱珊如願所償拿到假條後,立刻將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等祝偉國的出現。

  祝偉國是高幹子弟,有後台有背景,他處理事情應該就是吩咐一聲的事。

  她對著鏡子用燒過的火柴梗描眉,瞥了眼破敗的房屋和裝飾,眼底掠過一抹嫌惡。

  這不是她該有的生活!

  她的未來一定要被所有人艷羨!

  她並不比蘇念差,蘇念能當主任,她也能!蘇念找營長處對象,她就要和副團長處對象!

  年紀大又怎麼樣?

  只要祝偉國能滿足她想要的東西,她並不介意!

  與此同時,場部。

  被朱珊千盼萬盼的祝偉國卻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風光。

  朱珊叫來人後,祝偉國連身上的傷都顧不得,讓警衛連上蘇家抓人,卻被警衛連婉拒了。

  那個姓郝的連長就跟聽不懂人話似的,回答問題牛頭不對馬嘴。

  自己讓他去抓去蘇念及同夥,他說天熱容易上火,讓自己降降火!

  又說沒證據要找證據,帶著手底下人幾乎將巷子裡面的蟑螂,螞蟻都快數了個遍後,來了一句沒有線索!

  祝偉國氣急了,又叫來了保衛科。

  還是同樣的理由,還是同樣的藉口,都說沒有證據不能抓人,更不能單憑個人臆想傳喚蘇念審訊。

  兩撥人,揪著他問細節,問來問去,耽擱兩三天,連個毛都沒揪出來!

  祝偉國在沒察覺到問題所在,他就是傻了!

  他們肯定是受楊國平的指使,準備包庇蘇念和周牧野!

  祝偉國咽不下這口氣,再次上完藥後,衝到楊國平辦公室鬧。

  楊國平倒是裝出一副想要解決問題的模樣,假模假樣將蘇念和周牧野都叫到了辦公室。


  可問來問去還是和警衛連和保衛科同樣的問題。

  得出的結論也是一樣。

  「脫褲子放屁!」

  「肯定是蘇念指使的!她不是跟周營長關係近嗎,肯定是她指使周營長乾的!」

  祝偉國腦袋嗡的一下,怒氣將臉熏得通紅。

  他指著靠坐在一起的蘇念和周牧野兩人,拍著桌子沖楊國平大聲喊。

  大聲的叫喊扯動臉上青腫疼的捂著臉「哎喲」一聲。

  「哪能那麼巧,我剛見過蘇念,轉頭就被人套頭打了!抓人!把他們抓起來!」

  「祝副團長,火氣別那麼大嘛,你坐下先我們慢慢擺,我不是已經在幫你解決問題了嗎。」

  楊國平看著鼻青眼腫還缺了顆門牙的祝偉國,憋住嘴角的笑,淡淡道。

  「我知道你挨了頓打後,身心都受到了雙重折磨。」

  「但凡事都要講究證據的撒,沒有證據啷個抓人嘛!我們是軍人又不是土匪!祝副團長,聽說你以前搞過政治工作,這種道理,你比我這個大老粗更懂的撒。」

  「不審問哪來的證據!」

  祝偉國惡狠狠盯著蘇念和周牧野,沖楊國平嚷道,「楊國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包庇!」

  「老子包庇?老子不已經把整個警衛連和保衛科都派出去查了嗎,你還想怎麼樣?還不夠重視嗎?」

  楊國平嗤笑一聲,撣了撣手中菸灰。

  周牧野打祝偉國悶棍當天就跟他通過氣了。

  事情發生後,他該做的面上功夫一件不落,甚至為了表示重視,還親自叫來郝仁,督促郝仁『認真』辦案,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給祝偉國一個交代。

  「祝副團長,你作為當事人都沒有線索,郝連長他們去查你總得給他們點時間吧?」

  「他們又不是沒查,你鬧什麼?」

  「再有,老子是按規矩辦事,你就算鬧到京城去,老子的處理方式也挑不出錯。」

  「祝副團長,我就想不明白了,蘇念同志跟你到底有什麼矛盾,以至於讓你篤定她會費那麼大功夫,就為了打你一頓?」

  楊國平靠在椅子上,懶懶掀開眼皮瞥了眼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祝偉大,語重心長道。

  「祝副團長,污衊也是要負責任的!」

  警衛連和保衛科那叫查案,分明是一家一家上門走訪,看著陣仗大,實則屁用沒有!

  可就像楊國平說的,他們在查,就算捅上去也只不過是時間不夠,不存在惡意包庇。

  祝偉國噎了噎,氣得想殺人。

  這幫孫子聯合起來欺負他一個人!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蘇念記恨我下了她主任的位置!她的嫌疑最大,你們應該將她列為第一嫌疑人,抓起來審一審!」

  祝偉國不死心道,「郝連長說了,案發現場清理痕跡的手法很專業,指得就是周牧野!」

  「我再說一遍,是蘇念聯合周牧野,在我回家路上實施暴行!」

  「祝主任,你怎麼聽不懂話啊?」

  蘇念搶過話頭,冷冷一笑。

  「楊團長說得很對,我們兩人之間也沒有深仇大恨,我為什麼要找人打你,說不過去啊。」

  「決定我主任位置的不是組織綜合評估嗎?又不是你自己故意下我位置的,我記恨幹嘛?就算有氣,我也是找組織吧。」

  「還是說,你覺得還有哪裡得罪我了嗎?」

  她就不信祝偉國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他濫用職權,憑藉個人想法下她主任的位置,以及騷擾她!

  「你!!!你們!」

  迎著幾人戲謔帶鄙夷的目光,祝偉國胸口劇烈起伏,他指著蘇念二人,又指向楊國平,放下狠話。

  「你們別得意的太早,都給我等著!這件事我祝偉國跟你們沒完!」

  祝偉國摔門而去,搶過吉普車飆著車往場部外開。

  蘇念和周牧野頭挨頭隔著窗戶望,「嘖」了兩聲。

  蘇念偏過頭問,「他這是準備去市里搬救兵?」

  周牧野聳了聳肩,「應該吧,隨他怎麼查!」


  「行了,你們兩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楊國平沖周牧野扔了個煙屁股,「你小子,動起手來也不知道輕重。」

  蘇念瞄了眼周牧野,剛想替周牧野解釋,就聽楊國平接著道。

  「你小子平時訓練打起沙袋來拳拳帶風,怎麼落到祝偉國身上就輕飄飄的,打臉幹什麼,打腿啊!打斷他的狗腿,看他還怎麼上躥下跳!」

  「日他仙人板板,下油鍋的雜碎!」

  作為軍人,楊國平最恨這種動家屬撫恤金的人!

  軍人作為家中的頂樑柱,本該掙錢養家,卻為了保家衛國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九死一生。

  撫恤金是軍人家屬最後一層保障,是軍人留給妻兒最後一絲溫暖,可祝偉國卻利用職權,貪墨這筆錢!

  軍人之間的感情,不是親兄弟更甚親兄弟!

  只要穿上同一身衣服,他們就是一家人!

  家人的妻兒被欺負,他楊國平要是坐視不理,他就是孬種!死了都閉不上眼的孬種!

  楊國平手重重拍在桌上,身上浮現駭人殺氣。

  「遇到這種事情,不出聲就是罪!不作為也是罪!」

  「老子非得弄死祝偉國,把他身後的那群人也跟著連根拔起!」

  「老楊,你得穩住,別讓祝偉國和他身後的人看出端倪。」周牧野拍了拍楊國平的肩,「別急,咱們一定能做到!」

  祝偉國一個人沒這麼大膽子,也吞不下那麼多錢。

  他們要面對的是一整條的利益鏈。

  「張首長和我爺爺已經在聯繫其他人一起查找證據,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假裝不知道,吸引祝偉國的注意力,讓他沒機會和京城那邊通風報信。」

  周牧野見楊國平還鐵青著臉,將他拖到長椅上坐下,塞了根煙給他。

  「祝偉國在裡面就是個小嘍囉,你跟他置什麼氣。」

  楊國平點燃煙,氣憤道。

  「我就是氣,氣那個日膿包竟然敢沖撫恤金下手,他一個念頭,還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跟著受罪。」

  「楊團長,還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蘇念和周牧野對視一眼,轉移話題道。

  「這幾天我在家裡沒事,研究了一下藥材種植這一塊,發現咱們農場北面的山坡可以利用起來。」

  這件事情蘇念本打算收拾完祝偉國後再和楊國平說。

  但看楊國平上火的厲害,便提前說出來,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我有一批藥材種,我想試驗一下它們對土地的適應能力,我打算學著北方公社那樣,承包農場一部分集體山地,用來種植藥材。」

  「費用這塊,我可以按照正常良田的收成進行承包,風險由我自己承擔,不會損害集體的利益。」

  「楊團長,你覺得怎麼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