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當眾社死,他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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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庫改成的偷情小窩溫度攀升,

  吳芳和趙連生正酣暢,

  壓根沒有注意,留著換氣的窗口飛進來一團又一團帶著火星的棉團,

  煤油的加持下,棉團沾染的地方也跟著燃起,

  眨眼間,燃起的火光越來越多,焦糊摻著苦的味道在房間內蔓延,

  趙連生坐直,鼻子動了動,「什麼味道?」

  「可能是煤炭放久了吧......趙哥別分心......」

  吳芳不滿地嘟囔,撐起上身準備勾著趙連生繼續的時候,視線掃過窗口,猛地瞪大雙眼,

  「火火火!趙哥!起火了!」

  遮擋窗口的粗布帘子被點燃,火焰從邊角蔓延,以極快的速度燃燒,眨眼間已經攀上窗頂,引燃了旁邊靠著的雜物,

  「快滅火!」吳芳看得心驚肉跳,

  指著門口的桌子,腦袋昏昏沉沉地往下墜,「桌子旁水壺裡有水......我的媽,這頭,這手腳咋不聽使喚.......」

  焦糊味越來越重,手腳也跟著越來越沉,不聽使喚,

  趙連生顧不得穿衣服,翻身下床想拿水壺滅火,不成想卻一個腿軟摔了馬趴,

  頭昏昏沉沉像是灌了鉛,

  他偏頭往回看,床上的吳芳也是一樣的反應,捂著頭搖搖晃晃靠在牆上,

  「趙哥,我這頭.....這頭怎麼這麼暈......」

  「干他娘的!中招了!」

  趙連生能把供應股捏在手心,對各種手段也有點涉獵,

  突然燃起的煙,頭暈無力的症狀,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們被人下藥迷了!

  究竟是誰想害他!

  趙連生恨得不行,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絕對不能暈在屋內!

  私下玩女人和被人發現玩女人,完全是兩個概念!

  望著近在咫尺的門,他用力咬了口舌尖,

  隨著血腥味在口腔散開,鑽心的疼痛也讓昏沉的大腦有了一絲短暫的清醒,

  他手腳並用爬到門口,拽門後絕望地發現,門被從外鎖住了!

  「干!」

  昏迷前,趙連生聽到一道女聲扯著嗓子大喊,

  「救火啊!趙股長的辦公室著火啦!快來人救火啊!」

  「快救人啊,屋裡面有人!」

  呼救聲劃破寂靜的清晨,

  原本在倉庫清點貨物的供應股職工一聽趙股長的辦公室著火,立馬放下手中事情帶著水桶衝到辦公區,到了才發現著火的不是辦公室,而是辦公室旁邊的倉庫,

  穿著背帶褲的小孩兒拍著倉庫門,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趙叔叔!你們快開門啊!小南害怕!」

  吳芳沒少帶蘇向南到供應股玩耍,

  職工們一眼就認出哭喊著怕門的小男孩是吳芳的小兒子,

  「趙叔叔......咱們供應股可就一個姓趙的......」眾人暗暗擠眉弄眼,「被火困在裡面的不會是趙股長和吳保管員吧!」

  「兩人還真是,一大早就搞在一起了,這麼大火怎麼也不出來。」

  「別是被煤炭熏暈了?」

  冬天因為燒煤炭取暖沒有做好通風,被熏暈的事兒也不少,火燒起來也不跑,八成是暈了,

  吳芳平日裡仗著是趙連生的『親信』,在其他職工面前總是趾高氣揚,這會兒見她和趙連生被困,各自心裡叫好,

  八卦歸八卦,人還是要救的,

  等眾人湊到門前,才明白困在屋裡面的兩人不是不想出來,是想也出不來。

  「哎呀,門被鎖住了呢,鑰匙呢?」

  「這時候了還找什麼鑰匙,拿東西撬門啊!」

  這麼一耽擱,黑煙越飄越高,驚動了後勤部其他股的人員,大家一窩蜂湧進供應股院中,幫著滅火,

  人多力量大,眼睛也多,

  撬開門時,趙連生光溜溜趴在門口的模樣頓時被擠在前面一圈的人看個正著,


  「我的媽呀!」

  女職工們捂著眼,從指頭縫中看著趙連生遛著鳥被架出來,又看被裹著被子抬出來的吳芳,紛紛交頭接耳,

  「我的媽,吳芳也真不要臉,把孩子關外面,自己和趙股長在屋裡亂搞。」

  「趙股長那玩意兒也不怎麼樣嘛......」

  「吳芳不會也赤條條的吧?」

  「兩人怎麼都暈了,是不是關上門動靜太大,煤氣熏得喘不上來氣?」

  一群結過婚的婦人湊在一起,效果堪比大喇叭,不出一分鐘,來救火的人都知道吳芳和趙連生在倉庫偷情被爐子熏暈的事兒,

  擠在前面的婦人向周圍人繪聲繪色道,「哎喲喂,老姐姐,那哪是倉庫啊,分明是個偷情的窩兒呢,你在後頭沒見著,那裡頭床啊,爐子啊,洗臉盆啥的,都全乎著呢!」

  「哈,看來兩人沒少在裡頭胡搞啊。」

  男職工在屋裡滅火,

  婦人們三三兩兩圍在院中,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著,各人就差一把瓜子了。

  聞訊趕來的後勤部副部長看著院中畫面,一張臉黢黑,

  「都散散!別擠在這兒,他們有的你們誰沒有?有啥好看的。」

  「留幾個滅火,其餘人各自回去,該忙什麼忙什麼。」

  「盧康,你安排幾個人,把趙連生和那個女的送衛生院去,先把人弄醒再說。」

  蘇念和蘇康站在人群最後,將整場熱鬧從頭看到尾,

  見瘦高個指使人把趙連生和吳芳送上車,準備拉去衛生院後,

  蘇念讓蘇康先等等,自己朝盧康走去,「盧股長,幸會。」

  盧康上下掃了眼蘇念,糾正,

  「同志,我是副股長,下次別叫錯了。」

  話雖這麼說,但他對蘇念說話的語氣,不再那麼生硬,「這位女同志,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盧股長和我哥的名字很像,盧股長叫盧康,我哥叫蘇康。」

  蘇念淺笑,看起來人畜無害,「盧股長方便借一步說話嗎?這裡人太多,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蘇康?!」

  趙連生和人亂搞的事兒他早就聽說過,但一直沒抓到證據,聽說那女人的丈夫是蘇姓的勞動改造人員。

  盧康眸光動了動,

  怪不得趙連生偷情的房間會起火,房門還被鎖上,原來是蘇家人幹的,

  偷情的事情已經被鬧得人盡皆知,趙連生面子裡子都沒了,蘇家人還找他做什麼?

  他盯著蘇念,審視後抬手邀請,「不介意的話,兩位去我辦公室坐坐吧。」

  趙連生的辦公室偏僻,是為了方便他做小動作,

  而盧康的辦公室偏,則是因為他被邊緣化,

  盧康的辦公室在倉庫旁,大小只有趙連生的一半,擺設同樣簡單,但比趙連生的辦公室多了很多報紙文獻,

  蘇念打量一圈後在板凳上坐下,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盧副股長想把副字去掉嗎?」

  盧康倒水的動作一頓,

  「蘇同志單純,抓姦說到底不過是個人作風問題,寫寫檢討記大過也就翻篇了。」

  「我知道你們恨趙股長,想讓他因為破壞家庭付出點代價,可胳膊擰不過大腿,喝完這杯熱水趕緊回去吧,一大早蹲牆根外凍壞了吧。」

  蘇念接過搪瓷缸水杯,淺淺抿了口熱水,看向盧康的眼神暗了暗,

  果然,能當上幹部的都不是蠢人,

  「盧股長,你整天在倉庫旁,應該有發現一些事情吧,抓姦不痛不癢,那貪墨公家財物呢......」

  斬草不除根,惹禍上自身,

  趙連生緩過神來就會猜到今天的事,是蘇家動的手,依他和吳芳的性格,肯定會不留餘力地報復甦家,

  所以她在動手前,就沒準備讓趙連生好過,抓姦只是開始,

  等趙年生主動找上她,好戲才算是真的開場!

  股長嘛,誰做不是做!

  只要她能聯合盧康把趙連生做的事捅出去,趙連生不死也是終身監禁,


  而失去依仗的吳芳,呵!

  ......

  「二哥,送到這裡就夠了,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想一想你和吳芳的事情。」

  供銷社門口,

  蘇念停下腳步,望著明顯不在狀態的蘇康,安慰,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你都是我二哥,我都會幫你,支持你。」

  「我不是在想這件事,二哥沒有那麼賤,被吳芳背叛後,還像狗一樣沖她搖尾乞憐。」

  蘇康盯著蘇念,眼神複雜,

  「我是在想,咱們家的念念真厲害,兩年多不見,你已經從被全家保護的小姑娘,變成能保護家人的女強人了。」

  今天的蘇念給了他很大衝擊,

  設計抓姦時候的果斷,還有面對盧康時自信的侃侃而言,同以前遇到困難就躲在被窩裡哭鼻子的小女孩相差甚遠,

  兩年下放,蘇念一直在成長,而他卻一直在頹廢。

  捫心自問,如果他沒有自暴自棄逃避的話,會發現不了吳芳的反常嗎?

  蘇康苦笑,如幼時一般在蘇念頭頂揉了揉,

  他該自省了!

  也該和吳芳好好做一個決斷了!

  「念念,我去趟衛生院,你快回去吧,福寶還在家屬院等你。」

  和吳芳怎麼樣,是蘇康自己的家事,

  蘇念沒有跟上去,而且先去供銷社拍了一份電報,買了一瓶麥乳精和餅乾後,拎著盧康幫找出來的藥材直接回了家屬院,

  「王姐,福寶醒了嗎?」

  放火抓姦的事,不適合帶著福寶,

  好在福寶早上覺多,她把福寶哄睡放進嬰兒床後,請隔壁王娟幫看著,

  「蘇同志回來啦,哎喲!這是我的藥嗎?」

  王娟是閒不住的人,福寶在屋裡睡覺,她也沒閒著,弄了漿糊布片糊鞋底子。

  「是呢,一會兒我分一分,姐中午就能熬上。」

  蘇念放下手裡的大包小包,去屋內看了眼福寶後,湊到王娟身旁幫她抹漿糊,順帶叮囑她吃藥有哪些忌口。

  王娟認真聽著,感慨,

  「女人看病難啊,去鎮上麻煩不說,遇到男醫生還開不了口,那西洋藥又貴,病情反反覆覆,不知道要吃進去多少錢。」

  「你給我開的這個藥倒是便宜,要是能管用,回頭姐跟幾個嫂子說一說,你幫她們都看看成不,你放心,不讓你白辛苦。」

  「你們孤兒寡母的,手上估計也緊,大傢伙兒按照鎮上看病的錢給你,也能貼補家用。」

  王娟的話,給了蘇念啟發,

  家屬院有很多隨軍的軍嫂,生活區也有很多女性知青,職工,

  農場衛生條件跟不上,女性患病的機率比城市裡面要高很多,

  現在的衛生院說是中西醫混合,但現在都趨向於西藥治療比較多,見效快,但費用高,

  而且偏遠的鎮上,醫生設備都有限,好多病都沒法治,

  但中醫不一樣,完全不受這些限制!

  她要留在農場,總歸需要一個正經活計,

  但她是打著探親名義來的,戶口在石樑河村,在農場沒辦法掙工分,領口糧,

  而王娟的提議倒是不錯,

  跌打損傷,頭疼腦熱,婦科疾病,她都略懂一些!

  再不濟,還有父親的現場教學!

  「王姐,幫人看病算不算投機倒把啊?」

  「那肯定不算,治病救人又不是做買賣。」

  王娟篤定,但心裡也有些沒底,沉吟片刻,「你等著,今晚我家那口子回來,我問問他。」

  兩人說著話,

  屋內福寶突然「哇」的一聲哭起來,

  【大壞蛋來了,要殺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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