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我看是畜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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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田重信抬頭看去,哦,是那日在城下叫囂的小將。

  他的唇邊浮起一絲冷笑,抬起手抹去臉上的塵菸灰土,握緊了手裡的大刀,冷冷的注視著蕭寧辰。

  城牆上的士卒往城下衝來,跑向缺口,企圖阻擋騎兵的步伐。

  但是,騎兵如決堤的洪水般從缺口處源源不斷地湧入。

  長槍刺穿了還在抵抗的東瀛士卒,馬蹄踏過碎裂的夯土,鐵甲碰撞聲和慘叫聲混成一片。

  張武安拔出大刀,朝天一指,吼聲如雷:「弟兄們!王城破了!隨我殺進去!」

  盾車下的士卒們齊聲吶喊,舉著刀撲進那道還在燃燒著火焰的缺口。

  蕭二跑在最前面,一腳踢開一截還在冒煙的斷木,反手一刀便將一名從側面撲來的東瀛士卒砍翻在地。

  「二哥!「蕭寧珣勒馬停在蕭寧辰身旁,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正手持大刀的黑田重信。

  「三弟,」蕭寧辰像盯著獵物一樣死死盯住了黑田重信,「你帶人進城,我隨後便來。」

  蕭寧珣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好。」

  他撥轉馬頭,策馬剛衝出幾步,看到了正提著刀往前跑的蕭二。

  蕭寧珣俯身伸出手臂:「上來!」

  蕭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身躍上馬背。

  兩人帶著騎兵繼續往王城深處衝去。

  步卒還未趕到,缺口處只有蕭寧辰與黑田重信兩人。

  黑田重信雙手握緊刀柄,刀尖對準蕭寧辰:「你是烈國的將軍,我是東瀛的武士。」

  「按照我們武士道的精神,你應該下馬,與我單打獨鬥,堂堂正正決一勝負。」

  蕭寧辰端坐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一咧,輕蔑地笑了。

  他二話沒說,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如箭般竄出,手中長槍直直地刺向黑田重信的面門。

  黑田重信瞳孔驟縮,倉促側身避開。

  槍尖擦著他的耳廓划過,帶出一道血痕。

  他連退數步,怒喝道:「你為何不下馬?在馬上居高臨下,對戰我一個步卒,難道不覺得丟人嗎?」

  蕭寧辰勒住戰馬,槍尖依舊指著他:「丟人?呵呵。」

  「你拿著刀砍那些手無寸鐵的高麗百姓時,怎麼不覺得丟人?」

  「現在倒有臉跟我講這些,你配嗎?」

  黑田重信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啞口無言。

  那些萬人坑裡的百姓,那日在城頭上被自己砍殺的高麗人,確實手無寸鐵,但都被自己殺了。

  蕭寧辰哼了一聲,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挺槍又刺。

  黑田重信舉刀格擋,刀槍相撞火星四濺。

  蕭寧辰刺出的每一槍都帶著戰馬衝鋒的余勢。

  不過幾十招的工夫,黑田重信便被逼得節節後退,腳下碎石滾動,後背已經抵上了牆壁。

  「我,我東瀛的武士道……」黑田重信喘著粗氣,才剛開口。

  「武士道?」蕭寧辰一槍劈下,嘴角一撇,打斷了他的話,「我看是畜生道!」

  「你!」黑田重信渾身一震,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他信奉了一生的武士道,在這個烈國小將地口中,竟然一文不值?

  他心中恨意頓起,左手猛地一揚,三枚暗器從袖中激射而出,直奔蕭寧辰面門。

  蕭寧辰側身閃避,暗器擦著他的肩頭飛過,釘在身後的斷牆上。

  他轉回頭,看著黑田重信,眼中的輕蔑更濃了幾分。

  「原來,畜生道也會用暗器啊。」

  黑田重信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武士的決鬥確實是不能用暗器的,但他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蕭寧辰催馬衝上,長槍一掃,將他逼退半步,隨即反手一槍刺入他的右肩。

  黑田重信悶哼一聲,大刀噹啷落地。

  蕭寧辰手腕一抖,槍尖拔出,順勢向下一挑.

  刀鋒般的槍尖划過他的手腕,挑斷了他兩隻手的手筋。

  黑田重信跪倒在地,雙手再也握不住任何東西。

  眼看著鮮血順著自己的手腕不停往下淌,滴在了那些被炸碎的青磚碎塊上。

  「殺啊——!」數萬步卒趕到了,衝進了缺口。

  蕭寧辰收回長槍:「來人!將他綁了,交給那些被他屠殺的高麗百姓。」

  「是!」幾個士卒跑過來,掏出繩索,將黑田重信從地上拖起,牢牢地捆住。

  黑田重信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嘶聲高喊:「士可殺不可辱!」

  「你殺了我吧!你不是說要將我千刀萬剮嗎?」

  蕭寧辰本已經調轉馬頭想向前衝去,聽到這句話,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黑田重信一眼。

  他的臉上平靜如常,卻滿含輕蔑:「殺了你?」

  「我還嫌弄髒了我的槍呢。」

  「冤有頭債有主,那些高麗百姓自會將你千刀萬剮,何須我來動手?」

  說完,他催馬向前,再也沒有回頭。

  同一時刻,北城門緩緩打開,百餘名東瀛騎兵率先衝出,與城外駐守的少數烈國士卒廝殺在一起。

  雙方激戰正酣時,一隊人馬從城中疾馳而出,為首的正是藤原良信。

  他的身後,緊跟著安倍泰親,松永久秀,柳歸雁和一隊親兵。

  身後的城門內殺聲震天。

  「駕!」藤原頭都沒回,向著城外的山裡跑去。

  他們鑽入山林,馬不停蹄地翻過一個山頭。

  又穿過一片茂密的松林,一個廢棄的小漁港赫然出現在眼前。

  棧橋早已朽爛,幾艘破漁船歪斜的停在岸邊。

  礁石叢中,兩艘東瀛戰船靜靜地泊在那裡,桅杆上光禿禿地未掛旗幟,船身覆滿松枝。

  若不是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竟然是兩艘戰船。

  留守的幾十名水卒看見幾人急忙行禮:「主、主將大人!」

  藤原良信淡淡的道:「升帆。」

  水卒們手忙腳亂地扯掉船上的松枝,升起船帆。

  一行人登上戰船,都不由自主地長出了口氣。

  松永久秀回頭看向王城的方向:「總算是逃出來了!」

  藤原良信站在船舷邊:「回東瀛!」

  「是!」

  松永久秀扭頭看向他,怒火中燒地問道:「藤原良信!我們逃命也就罷了,你身為主將,怎能就此脫逃?」

  「高麗除了王城內,外面還有一萬餘名東瀛士卒,你怎能置他們於不顧?」

  「此事若是我稟告了將軍,你藤原家……」

  藤原良信轉頭看了柳歸雁一眼。

  柳歸雁笑了笑,走上前衝著松永久秀行了個禮:「大人請息怒。」

  松永久秀哼了一聲。

  柳歸雁站起身,袖口對著他微微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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